9、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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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只金雕又来了。”
在那雪山之上，彻骨寒风照拂不到的山洞里，一双明亮却残酷的兽眸展现。
随着那声音的主人缓缓地自山洞走出，拂晓的日光垂落大地，照亮了那身躯——这是一头雪豹，雪山的精灵，大自然的顶级猎食者。它优雅地舔舐着自己的爪子，矫健的四肢随之起伏，体现出那其中蕴含的力量。
就在它领地外的不远处，一头狼追逐着天上的金雕，随之而来。
风与雪俱来。
在自然界中，随意踏入另一个猛兽的领地将会遭到领主毫不留情的攻击。正如一山不容二虎，除非一公一母。这一路上，金雕与狼小心翼翼地避开着这些雪豹的领地行走。金雕稍微好点，天空的霸主对于这些贫瘠的地方提不起兴趣，更何况来者不容小觑，只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打也打不过，便只好放任自如。
狼却在雪山上不好行动。
犬科动物与猫科动物之间并不融洽，虽然并不是天敌，可领主的威严不容挑畔，以及这个时候距离雪豹的发情期不远，雪豹们更加凶狠。
还有灰狼本就不是生存在雪山上的
好在他们最后还在找到了栖息的山洞，在大地被黑夜笼罩之前得以渡过危险的雪夜。
只是，在山洞的不远处，夜幕之下，不速之客悄然到来。
然而当它披着白雪的伪装悄悄靠近的时候，一双金色的眼眸蓦然出现，注视着它一举一动。
“伽拉姆，好久不见。”
并不熟悉的声音，在金雕的过去曾经遇见过许多动物，雪豹是其中之一。它复杂地看着警惕着它行动的金雕，深深地为自己不合时宜的行为感到困惑。是的，它曾经拒绝了金雕的同伴邀请，不仅仅是因为金雕想拯救世界的胆大妄为，还因为它的祖辈的警告。
金雕可能记不得了，它飞过太多的地方，遇见过许多动物，但雪豹却一直居住在雪山中，它记得自己的母亲——那头矫健美丽的雪中精灵，成年后雪豹离开了母亲，但有时仍会回去探望它。母亲曾是金雕的同类，它习得一种陌生的语言，过去的雪豹并不能听懂那其中的含义，直到金雕带来了奇异的果实。
兽神的祝福。
到底是祝福还是诅咒呢？只需要知晓生存繁衍的动物忽然间懂得了世界的另一面。那异于常兽的金雕自发地学会了为世界奔波，可并非所有获得智慧的动物愿意如此。
世界的毁灭对于一头天亮后思考捕猎的动物来说，不重要。
雪豹默默地注视着金雕，直到它身后出现了一抹灰色的影子。
那是金雕的同伴，一头灰狼。
金雕离开不久，狼也从睡梦中惊醒，敏锐地发现领地的附近出现了一头凶猛的捕食者。
这是一头成年的雄性雪豹，身上的斑点分布得恰到好处，躯体的每一块肌肉都显得十分有力。
它是为了什么而来？它认识金雕先生吗？
但金雕困惑地歪了歪头，反问：“请问您是谁？”
雪豹说了个时间，差不多是三个雪季前，那时的它也跟灰狼一样才成年不久，便要挑战巨大的猎物。倘若不是天空上盘旋的金雕帮了一把，雪豹早已滚落山崖。可它的感激到吃下果实听到金雕说话就结束了，它并不愿意跟随金雕去做一件未知的事情。
它的妈妈告诉它——会有一只金雕，寻找跟它一样的傻瓜。
它并非灰狼那样的傻瓜。
可它同样好奇为何金雕如今回到了雪山。
“那么你应该知道，我一直为了挽救即将面临灾难的星球而奔走。我找到了自己的同伴，因此寻找如何与星球意识对话。”
“真是你会说的话。”
雪豹嘀咕着，舔了舔嘴角，有一片雪花落在了它鼻尖上，冷得叫它咧嘴笑了声。
实在是尴尬。
夜色凉凉，不知何时起，天上又开始飘起雪花，最后金雕叫雪豹跟上，它们去洞里再聊。
雪豹对这两动物的想法嗤之以鼻，却在金雕问及是否有关于这件事的线索时候提到了一件事情。早在那些人类离开星球之前曾经到过雪山的某处，去寻找雪莲花。但最后他们却因为大雪而被迫离开。这是雪豹母亲曾经目睹的事实。
“雪莲花？”
金雕想起来人类保存在机器人9494里关于雪莲花的描写，是一种很有价值的药用植物。
“人类会采集珍稀植物。”
但雪豹摇了摇头，说：“那并不是普通的雪莲花，雪山很多地方都有，可这些并没有被采集。”
“可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你说的人类，伽拉姆说过已经离开星球二十多年了。”
狼对时间并不敏感，却准确地感受到了一种驳论，叫雪豹难以启齿。
并不大的山洞里，侧躺着一头灰狼，一头雪豹，和单脚站在石头上沉思的金雕。
这实在是神奇的景象，它们十分和谐，但细细观察，却又暗流涌动。
狼的目光始终看向金雕。
余光中它能瞧见雪豹有些沮丧的神态。过去它也是有机会站在金雕先生的身边吗？它记得金雕曾经说过自己在这些年里走过了星球大部分的地方，去寻找一个同伴。莫斯算一个，它算一个，还有其他的动物吧。
可狼却也觉得假如金雕能够早点得到帮助就好了，那样，这样的重任也不至于到他才开始。
伽拉姆，究竟被拒绝了多少次？
一片沉默。
早在这个时候，雪豹已经睡下了，吃完一天的食物，然后到梦中去。过几天它会找到一个能够渡过发情期的同伴，也不至于现在遭受这金雕跟狼的冷眼。
雪豹头疼地想，自己干嘛要多此一举。
然后它得到了金雕的感谢。
“你的话很重要，雪莲花是一个不错的线索。”
“如果我没想错的话，那里应该是一个难以到达的山谷里。”
狼瞪大了双眼，圆圆得竟显得有些可爱。它在为金雕的话感到震惊，这些无稽之谈竟然被金雕接受了，不过回过神想，它对金雕打算拯救世界的念头坚信不疑，大概也是一样神奇。
叫雪豹吓了一跳，圆滚滚的耳朵跳跃了好几下，才稳定住。
它假装冷静地抬起自己的前爪，虚空地舔了舔毛，说：“那你们准备去那里？”
金雕沉稳地回答：“我们的确要去那里。”
“雪豹，你舔空气干什么？”
“你看错了！绝对没有！哈哈——那我……”
太快的掩饰差点让雪豹咬到了自己的爪子，还好毛挺厚的，就是闷了点。看穿这一切的狼白了一眼，继续注视着金雕先生。
金雕舒展了一番翅膀，好心地问它：“你要跟我们一起过去吗？”
“……”雪豹沉默着。
“雪豹，伽拉姆在跟你说话呢，别沉默了。”
“……没礼貌的灰狼，我没有跟你说话，还有金雕——”雪豹的耳朵抖了抖，就在金雕的目光下，它害羞了，胆怯了。
还有一点迟到的快乐。
它本来该答应金雕的邀请，但它认为那绝对是不可能之事，直到今天金雕愿意相信它所说的事情。这也是难以达到的事情。
它俩扯平了，雪豹想。
接着，雪豹点头，答应了这次金雕的邀请。
“也好，欢迎加入，雪豹。”
狼吐了吐舌头，勉勉强强也跟在金雕后头说：“那我也欢迎你。”
无语的雪豹打了个喷嚏，偏过头去。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