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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重修) 可曾发生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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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咱们要不还是回宫吧。”春明舔舔嘴,颇为尴尬地看着周围吃瓜探头的宫女太监们,这种如看猴戏般的眼神让她觉得汗毛直立,要不是鸳鸳不知道怎么惹了公主,这种出丑的事儿是务必也轮不上她的。
连江雨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宫里的鸳鸳,为什么才这么几天,她就跟着魔了一般的无法离开她。
想着想着她吃力咬了自己下唇。
“皇姐。”
连江雨疑惑回眸,
正对上了连鹤晴的大正脸,近到几乎鼻尖相贴,能看到他的脸蛋上细小的绒毛。
霎时间,连鹤晴红了脸,往后退了一步。
“皇姐。”
连江雨心情不好,只是冲他笑笑:“晚好啊。”
她的意识觉醒连带着她的很多戾气都在最近消磨了下去,甚至整个人呈现一种极度空虚的虚弱感。
连鹤晴欲言又止,几次对上连江雨的眼睛后,才开了口:“皇姐,今天宫里传的事,不是真的吧。”
连江雨知道他说的是什么却故意装傻,还冲他单纯无辜的巴眨几下眼睛,“什么事啊?”
面对如此一副无害的眼神,连鹤晴实在是问不下去,脸上淡下的红晕又渐渐浮起:“没,没什么。”
“啊,那没什么我就先走了。”连江雨心中一团乱麻,她现在只觉得她觉醒意识是对她最大的报复,饶是可以继续作恶下去,偏偏让她知道了自己的下场。
想活成从前,却又感觉自己的精力和心气儿都被磋磨的差不多了,甚至连作恶的念头都升不起来了。
连鹤晴扯住了她的袖子:“皇姐,你脸色很差…”他是下意识的反应,耳朵尖儿红的透亮。
连江雨闭眼摇头,拽出连鹤晴手里的袖子,“我没事,先走了。”
她转头离去,消失在夜色里。
*
已经在皇宫里转悠一下午了,春明觉得自己的双脚酸痛,颇有些哀怨地看了眼繁星点点的天空。
连江雨倚着宫墙,恹恹地啃指甲,她不想回去。
今天那样的举动…
可她要怕什么,她是一宫之主,她的宫殿,她凭什么不回去。
“回去吧。”最终,连江雨极度沧桑地说了一句话,虚浮地脚步往自己宫里走去。
春明觉得自己终于得到了解脱。
天呐,她这苦命,受尽眼色的下午终于结束了。
两人一路无言,走回长宣殿。
夜色已经把天空染头了,只有明晃晃的月亮挂在枝桠。
前脚刚踏进长宣殿,后脚就听到了连苏雨甜甜的声音。
那声音如同裹着蜜糖的砒霜,逼得连江雨几乎要七窍出血,精神近乎崩溃。
她站在门口不敢往前进,身子几乎要站不稳,为什么,为什么,她的宫殿那个人可以随意进出,为什么,为什么,她要在里头。
又来挖墙脚了吗!
连江雨瞪向春明,“为什么长公主可以随意进出本宫的宫殿!”她几乎是低吼出来的。
这一次,春明真的紧张了,明悠公主平时几乎从未用过本宫这个词语,就算生气了也只是娇娇自称一句本公主而已…
“公主。”她瞬间跪下,冷汗淋漓。
连江雨走都走不稳了,
随着连苏雨的声音增大,她看到了鸳鸳如此虔诚地仰头看着自己尊贵的皇姐。
心碎了一地。
她到底有什么?她到底还剩什么。
连苏雨俯身替鸳鸳拨弄刘海,带着引诱:“我带你走可以吗?”
“不可以!”连江雨感觉嗓子一片。
她急着想要上前,却不想狼狈的摔在连苏雨跟前,下巴磕出血迹。
连苏雨眼神一动,转头看向鸳鸳,不禁有些微妙的情绪,想要伸手拉起连江雨。
连江雨看到那双手,感觉一阵反胃,闭上眼全是自己看到自己的死相,各种复杂情绪融入一体,她哭了。
哭的可怜,惹得人心动容。
鸳鸳看着连江雨,巴巴地瞧着她下颌的伤口,鼻尖一酸:“公主。”伸手想要触碰那渗着血的伤口,最终只是心痛的蜷起食指。
连苏雨表情是不忍的,哪怕是带着上辈子的恨意重生,看到这般可怜的人儿也会有些胸口也会发堵。
匆匆赶来的太监宫女只敢站在门口驻足观看,无法前进。
带头的春明突然眼眶发疼,终还是侧脸掩着面哭了。
她何尝见过这么可悲的公主呢,她只比春园晚来半年,虽然未近身侍奉公主,可她当真也瞧着呢。
没人善待这个小公主,也没人教育她。
旁家公主都会写字念书的年纪了,江雨公主还不识字,每次宫宴都是皇帝的冷眼无视。
所以慢慢的,她开始脾气暴躁,患得患失,忮忌成性,恶意竞争。
可受的罚也不少,她也曾不管不顾的痛哭过,但是这样的心塞样子,真的是头一次脆弱。
春明擦了眼泪,也随着自己主子跪下了。
身后乌泱泱的一片也跪在了门口处。
连苏雨抿着嘴唇不知道该不该收回那只手,“江雨妹妹。”
连江雨越过她的手自己狼狈起身,盯着她看了半刻,了无生趣般一笑,应该想明白了什么,抽噎着:“苏雨姐姐,你带她走罢,我允了,我造孽太多,自然留不下什么东西。”
坏心必有报,世间一切皆有定数,她这般凡尘俗物胆敢生处逆命偷生之举。
她看出来了,这一切的一切,便都是因果报应,让她知道自己必死的结局,再一步步清醒地历经磨难赴死。
连苏雨惊愕,哑口无言。
鸳鸳沉默了,潮气的呼吸扑在连江雨的侧面,手指勾住她的腰带。
良久。
连苏雨心中的念头被江雨的泪水打散,转身离开。
长公主终于离去,连江雨瞬间脱了力,失去了任何被皇室成员看的很重的尊严,毫无形象的趴在地上,大口喘息。
“公主。”鸳鸳往前挪了一步,伸手牵住连江雨的指头,认真地盯着她:“你不要我了?”
连江雨松了她的手,不想看她,只是一直如释重负的大口喘息。
宫灯终于亮起。
鸳鸳起身抱起连江雨,用额头抵住她的额头,像是喃喃:“你为什么不要我?”
“我早就看出你心思已不在我这里。”连江雨痴痴,“亦或是早就不在了罢,你且去吧,我不拦你。”
鸳鸳苦笑着,轻轻吹了吹连江雨下巴上的伤口,如同玩笑一般的:“公主竟这样狠心?今日你可亲了我。”
连江雨昏昏沉沉,趴在她的肩膀,有气无力:“亲了你又如何,我都不在意。”在意怎样?不在意又能怎样?
她们之间算得了什么呢?难不成还要继续造孽,把这个鸳鸳囚死在她身边?
*
鸳鸳小心帮她处理下巴处的伤口,脸上带着的除了不忍还有淡淡的失魂,“这伤口好深啊,该多疼啊。”
宫中香薰味重,刚哭过的连江雨已经失了力气,恹恹地靠在软榻上,呆呆地盯着鸳鸳的眼睛。
兴许是暖黄的灯光,她竟然在鸳鸳脸蛋上看出了一丝羞红。
“鸳鸳,你爱我吗?”她犹豫着往前挪了挪,整个身子就要倾斜进鸳鸳怀里。
鸳鸳拿着药水的手指一顿,琥珀色的眸子闪闪发光,不着痕迹地将两人的距离靠的更近了些,可那目光分明是在透过她看另一个人:“我爱。”
很轻的两个字。
连江雨怆然一笑,看出了鸳鸳的不走心,仰头吃力咬在鸳鸳的唇角上,“你不爱我,我不知道你爱的是谁,反正也不是我。”
兴许是一个跟她长得很像的人。
她咬的狠厉,血腥弥漫。
鸳鸳思绪万千,伸手箍住她的后脑,两人双双倒在榻上。
连江雨还是不肯放过她,豆大的眼泪砸在鸳鸳脸蛋上,手在她的衣领处摸索,最后定格在她的左脸颊上,柔柔一拂。
松了嘴,将头绵软靠在她的颈窝,呢喃道:“没有人爱我,没人期待我活,没人渴望我生。”
烛光摇曳,熏烟袅袅。
鸳鸳一双琥珀般的亮眸瞧着她雪白的脖颈,忍不住伸手碰了碰,光滑细腻地触感唤不回她的理智,她猝然捧起连江雨的脸蛋,仔仔细细的将她从眉到嘴看了一遍。
不顾口腔的血腥味,稍抬上体的吻住了她的唇瓣,舌头撬开她的贝齿,细腻而绵长,手掌抚摸着她的耳垂,软软道:“我爱你…我说过的。”
连江雨是始料未及的,她开始挣扎,手吃力打着鸳鸳的胸膛,“唔,唔。”
鸳鸳箍住她的手,翻身将她压在身子啊,给了她喘息的机会,细密的吻落在她的额头,鼻尖,腮边。
“你疯了!”
这三个字终于让鸳鸳回过神,他视线聚焦,看清身下人的一瞬间后,赶忙起了身,擦擦嘴边的血渍:“公,公主?”
连江雨红晕未褪,抿唇不语,身上的衣襟已经彻底乱了。
“奴婢,奴婢。”鸳鸳解释不出来什么,磕磕巴巴的甚是可怜。
连江雨故作不在意地摆手。
“奴婢先退下?”
“我们曾经发生过什么吗?”连江雨终于问出疑惑。
鸳鸳僵了一瞬,赶忙摇头:“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