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配她不甘如此》沅有思

4、第四章（重修） 宫中禁止对

　　似乎是咬的太用力，连江雨突然松了口，趴在鸳鸳的肩头抽泣起来：“她对你太好，你跟她一走，我就更可怜了。”她独自痛苦着，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

　　她为什么要这么依恋这个死丫头，一定是她给她灌了迷魂汤。

　　鸳鸳伸手箍起连江雨的脸蛋，轻轻擦干了她脸上的泪水，轻柔道：“公主啊，我没有跟任何人走。”说着，她还扯起一抹苦涩的笑意。

　　连江雨抬起头，故意将鼻涕眼泪蹭了她一身：可是你迟早会走的吧。 ”

　　环抱住她的丫鬟，细声在她耳畔道：“我不知道。”

　　“为什么？”连江雨伸手摸了摸她滑溜溜的头发，语气带着疑惑。

　　“没有人能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公主不会知道，奴婢也不会知道的。”
　　“奴婢如果要走，会跟公主讲清楚的，不会凭空消失，不会突然失踪。”鸳鸳虚弱至极，说话都不利索了，可还在尽全力将没有说完的话说完，“如果真有那一天，求，求公主原谅吧，奴婢，求公主原谅…”

　　*
　　第二天一早，鸳鸳就换下了春明值班，早早地准备洗漱用物。

　　一旁正在摆早膳的太监不禁啧啧：“也就你这么伺候这个活阎王了，伤那么重还起得来。”

　　鸳鸳没吭声，继续往洗脸水里倒玫瑰花瓣。

　　看到自己的热脸贴了冷屁股，太监撇撇嘴，继续开口酸道：“你就应该趁昨天跟了长公主离开的，她才是真纯善。”

　　将筒里的花瓣加好，鸳鸳直接抬起了盆，狠剜了他一眼，出口怼道：“都少了个根儿，就别少个舌头了，要不然啥都没落着不是更悲催吗？”说完便头也不回的离开。

　　路过小隔厅时，她看到了站在正宫门口的连苏雨。

　　那人正明媚的冲她笑。

　　示意她过去。

　　思忖中，她鬼使神差地走到长公主身边：“长公主。”

　　连苏雨示意她免礼，伸手替她去承担水盆的重量：“帮你主子打的洗脸水？”

　　鸳鸳点头：“是，公主就要醒了。”她生的高，连苏雨几乎只到她的下巴处，看起来并不十分有气魄。

　　“不如跟着我。”连苏雨终于开口要人了，“我不会亏了你。”

　　脸盆的里的水荡起阵阵涟漪，花瓣犹如鱼儿般摇晃。

　　“那我家公主该怎么办？”鸳鸳没忍住苦笑了，眼中似乎含了水光：“奴婢不做主的。”

　　连苏雨听到后只是神情一滞，潇洒地转身离开。

　　鸳鸳继续提着盆子往自己公主屋里赶。

　　屋里的人早已经趴在窗子上看了真切，却丝毫未听到两人之间的对话，不信任之门一旦打开就无法轻易闭合。

　　“公主。”

　　连江雨整理了表情，假笑着看着她，眼下黑青难掩疲惫：“你来了？”
　　“洗漱吧。”

　　两人洗漱之时各含心思，气氛入赘冰窟般冷冽。

　　连江雨率先开口：“她来找你了？你怎么不跟她去？”

　　鸳鸳给她梳头，“旁人想要奴婢也得经过公主殿下的允诺啊。”她对着铜镜去看连江雨的脸，手灵巧的给她梳了双髻，又在匣子里找合适的发钗。

　　手背碰到那朵蔫蔫的花。
　　眼中闪过一丝柔和。

　　“公主真漂亮。”鸳鸳将脸靠在连江雨的肩膀，语气暧昧：“奴婢愿意一直陪在公主身侧。”

　　连江雨看着镜子里的两人，嗤然一笑，不急不缓，“如论漂亮，那不是苏雨公主更美吗？”

　　“那不一样。”鸳鸳蹭了蹭她的脸蛋，胳膊箍住她的腰身，“公主是公主，是不一样的。”

　　滚热的气息喷洒在连江雨的耳廓，她知道她被这个小奴才蛊惑了，迷惘地伸手勾住鸳鸳的脖子，“你想要什么？对吧，我身上有你想要的东西？”

　　鸳鸳表情一闪而过的惊慌，随即又完美且亲昵的看着镜子里的公主。
　　“为什么要这么说。”

　　“因为，没有人会不喜欢连苏雨，除非是我身上又让你无法离开的东西。”连江雨说完这句话就无力地垂下头，松开勾住他的胳膊，失魂落魄去看窗外夏景。

　　鸳鸳一滞，箍住她腰身的胳膊放松再收紧。

　　“你可愿意跟我讲讲。”连江雨扣着发簪间的宝石，低声问。

　　鸳鸳吸气，清亮的眸子蒙上灰暗，“公主…”

　　“我或许可以成全你。”连江雨继续道。

　　鸳鸳突然跪下，“奴婢并未有什么别的邪念。”

　　连江雨掩面啜泣：“我又不会怪你。”

　　“奴婢真的没有…”

　　“滚！”连江雨恼羞成怒，拿了妆台上的香炉朝鸳鸳砸去。

　　可巧不巧的是，这一幕刚好被折返要人的连苏雨看了个一清二楚。
　　她站在门外，看着前额流血的鸳鸳，笑着侧身对身旁的宫女道：“去，帮帮她。”

　　宫女点头应是，小心翼翼地走进殿内。

　　连江雨如同疯魔一般的，用手拍打着鸳鸳的脊背，最疯狂之时，吃力打掉了她发髻上固定最牢固的银簪子。
　　鲜血睡着额定淌下，污染了她的眼睛，落在地上开出鲜花。
　　“你在骗我，你在骗我，连你也在骗我！”

　　准备拦下连江雨的小宫女也吓了一跳，不知该不该靠近。

　　檀香拂过，带着一丝咸腥味。

　　疯狂入魔的公主终于恢复了理智，滚烫的汗珠滚落到眼睛里，刺痛感是她满眼婆娑，没忍住跪在鸳鸳跟前：“打疼了是不是，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只是气不过。”

　　气不过为什么只有她这么可悲，可悲到什么不知道该怎么去争取。

　　鸳鸳没吭声，仅是低着头。

　　“你在怪我？”连江雨慌了，伸手去接面前那人涌出的血滴。

　　不远处的连苏雨饶有兴趣的看着这一切，嘴角微微上扬：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只要鸳鸳心甘情愿，这一切就好说了，如果不能攻心，只怕是不能为她所用。

　　宫女扭头看了一眼连苏雨，得到自己主子的指示后，朝鸳鸳递出了帕子：“长公主给您的。”

　　双手虔诚捧着的连江雨红了眼角，转头恶狠狠地瞪着那个挑衅她的宫女，声音都带上了嘶哑：“狗奴才你凭什么进来！谁允许的！”

　　宫女浑身一凉，可怜兮兮低下头。

　　连江雨歪着头，笑了打量了宫女手里的帕子，惨兮兮地开口：“你要吗？”

　　鸳鸳终于抬起了眼睛，与自己主子对视，也跟着笑了，反问：“您说我该要吗？”

　　“别要了吧。”

　　“那奴婢就不要。”

　　连江雨立了立上半身，找到了鸳鸳头顶的伤口，嗅着她身上熟悉的味道，带着亲昵的，不甘的，痴迷的，不理智的。

　　深深的吻了下去。

　　血腥在唇瓣上弥漫，开始逐渐往骨髓处蜿蜒曲折。

　　看戏的连苏雨终于察觉出这场有利于她的闹剧发生了质变，有些嫌恶地掩住了口鼻。

　　递帕子的宫女也惊了，更加有些站不稳。

　　端着茶壶点心的春明在来到这里时也不由得停下了脚步，瞠目结舌中带着质疑。

　　所以…

　　为什么？

　　*

　　二公主与自己宫里的宫女嚼对食这件事如大风般刮过整个皇宫。

　　无味的皇宫内终于迎来了有趣的谈资。

　　她们在讨论皇帝该如何处置这个不争气的女儿，她们在讨论以后还会有何人愿意娶这个疯子公主…

　　而从头到尾，皇帝并未露面，那个疯子公主却像毫不在乎似的游转在园林各处…

　　太阳下山时，连江雨蹲在了湖边痴痴地盯着莲花出神：

　　鹅黄的宫装，氤氲的水雾。
　　一道身影笑着朝她张开双臂：“你抱抱我罢。”
　　“我能亲亲你吗？”

　　“…”

　　“公主？公主？”

　　连江雨回过神，看向身后的春明，神色有一丝落寞，鼻头难免一酸：“你可还记得，鸳鸳是什么时候来的吗？”

　　春明一愣，犹豫着摇头：“好像是前年刚来的。”

　　连江雨叹了一口，点点头：“前年。”
　　这种只隔一层薄雾的真相真的让人抓心挠肝，却又无可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