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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修) 生死攸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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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渐渐的黑了下来,凉风一吹,连江雨觉得自己身上的燥热降了不少,悄悄打开小窗一缝隙,往外一瞄。
又是要下雨的节奏么?
空气中从晌午后都弥漫着潮湿的味道。
她抬眸看了眼密密麻麻的翠竹子,心中一阵不好的预感。总有种黑云压城事欲来的感觉。
心口烦闷的紧,不由得踹了踹身边熟睡了一天的男人。
“瘪犊子,醒醒罢。”
纪明鸢睁开眼,扫了她一眼,“到地方了?”
“没有,但我总觉得心里不爽朗,你醒着别睡。”连江雨继续观察着着窗外的风景。
想来想去,她敲敲窗,朝外喊了两声:“花香,花香!”
没过一会儿,花香就凑过来了,“公主。”
“问问还有多久才到地。”连江雨问道。
花香笑着道:“奴婢问过了,今晚要在林中搭帐篷,再往前一会儿就到了,公主可是累了?”
连江雨摆摆手,“没事了。”
花香退下。
在林中搭帐篷?这阴森森的林子里万一有什么土匪…
“啊!”
一声惨叫打断了连江雨的思绪,她瞬间警觉起来,拿起手边的匕首护在胸前,“怎么了!”
只听外头传来激烈的打斗声。
单手撑开窗子,刚好与面带纸人面具的东西撞了个对眼。
面具白花花的底色上涂着两坨深红色胭脂,眼睛和嘴巴都掏出个大窟窿,黑黝黝瘆人。
连江雨心登时提到嗓子眼,身子果断往后挪,撞在纪明鸢的胸口,“鬼。”
面具人咯咯一笑,“今天这一票真值,还能有公主供我们几个耍一耍。”挥了毒蛇般铁勾子甩进去,速度之快,擦出一声风啸。
锦车空间不大,根本无处可逃。
眼瞅着勾子就要甩到连江雨的胸口。
纪明鸢黑着脸单手扯住了,哗啦啦的一片血流了他半个衣裳,疼的眼白红丝直爆。
连江雨看他拖延住了时间,就马上给自己谋生路,索性憋住一口气双手打开车门,看是否能趁乱逃过一劫。
可惜了,可惜了。
外头早已经是血淋淋一片,头颅遍布,人叠人地躺着。白纸面具人已经将她们团团围住,手中的凶器皆都在往下滴血。
愈靠愈近。
连江雨心凉了半截,听着风吹竹林的沙沙声,手中的刀“咣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她想到了此处乃霖渊和幽浮交界,混乱至极,在此的大多都是满手鲜血被重金通缉的穷凶极恶之人。
“我们要死了…”连江雨哭不出来,也笑不出来,就这样木着一张脸说出他们的结局。
那么多士兵当真都是吃白饭的。
明明有水路不走。
纪明鸢扯出嵌入胳膊的勾子,狠狠地丢向面具人,单手箍住连江雨的腰身,软言道:“死不了,我带你杀出去罢。”
还不等连江雨做出反应,纪明鸢就带着她躲过了又一次的袭击,滚出锦车,在地上转了两圈后拾起了地上的长剑握在手中。
连江雨的腿脚都站不稳了,
一,二,三…
十个人。
两个对十个毫无胜算,更何况她是个拖累。
面具人一哄直上,各种利器闪着金属光芒,带着凶厉。
纪明鸢肩上有伤,还带着连江雨,心中知道是杀不过他们的,只能采用木桶效应,从最弱的那块击破。
目光选了一圈后,决定了左三那位略显生涩的仁兄下刀。
刀剑无眼,四面八方并不啰嗦对着两人杀。
十人团团围住,一起下手。
纪明鸢先将公主抱在怀里,吃力挡了几个朝脖子处来的,却顾不得后背的危险,咬着牙硬生生地挨了两刀。
单手双脚并用,终于靠近了那位目标,抽出扎在不知谁身体里的剑捅进目标的腹部,血腥地开出一道缝隙来。他手疾眼快将怀里的连江雨推了出去 ,在她耳畔交代道:“跑,别回头,我一会儿去寻你。”
连江雨时一刻也不敢耽搁,随手拎了把剑就飞起来了,两条腿使出了这十八年来最利索的速度,丝毫不敢缓慢下来。
肃杀的声音在耳畔高扬,她不敢去看纪明鸢此时的情况,就算他已经成了肉沫,那也是他命有此劫了。
身后有人高喊,提速朝她追去。
她跑进密密的竹林里,由着竹枝树叶刮的她皮肉渗血,不敢停,一刻也不敢停。
身后的追逐声越来越近,似乎只要一抬手就能将她命绝于此。
“小公主,别跑了…”
连江雨默数着脚步声,确定了应当是两人追来了。
她体力实在支撑不住了,膝盖一软趴在地上,掌心一阵刺痛。
就要翻身爬起来时。
那两人已经追上了,其中一人踢了她一脚,让她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
纸人面诡异的闪烁着,手中的刀剑指在连江雨的脸前。
“小公主啊,没人能救你了…你的小伙伴必死无疑了。”手握长剑的靠近她,捏住她的下巴冷声道,“没想到今天不仅能盆满钵满,还能来了美人爽一爽,妙啊!”
连江雨双手撑在身后,往后挪着身子,一脸灰扑扑的狼狈之相。
另一个纸面人:“你赶紧点儿,少废话,你先在这儿爽了,回去就别跟着我们一起来了。”
这样龌龊的话流入连江雨的耳中,她反胃的想吐,手指扣住地上的湿泥,恨恨地盯着他们,“你们敢碰我!”
纸面人被逗乐了:“你以为呢。”一脚踹飞她的防身武器,“我还能让你舒坦?”
连江雨不忍直视,咬了咬下唇的伤口刺激自己保持冷静,哑着嗓子怼道:“把你的□□收回去,要不然我会生.□了你,再杀了你!”
她声音本来就甜甜的,根本没有任何威慑力,这样一怼倒是让那个纸面人兴奋起了来,瞬间立正。
拿着刀的纸面人拍了拍他的肩,“我去方便一下,你先办着。”
“确定不一起,万一她还是个雏呢?”
“我对这个不在意,我去撒撒欢。”
连江雨不敢呼吸,生怕被浊气污染,红着瞪面前这个腌臜的男人。
一人去撒欢,只留下已做好万全准备的人。
手中坚硬的佩剑一丢,上衣也随意褪去,隔着直面看不出他现在的神色究竟如何。
刚虎视眈眈地欺身压下去,就要亲吻连江雨的嘴唇时。
连江雨抓起手边锋利的尖竹片就狠狠地横插入纸面人的脖颈,直到完全贯穿,一口血喷在连江雨的脸上,甚至无法呜咽出声,身体就瘫倒下去。
连江雨才终于稍稍喘了口气。
竹片是她是先确认好的,万幸足够锋利。
吃力推开身上的人,她感受到了他还残存的微弱气息,牙齿一咬,抬眼确定另一个还没回来,就光速拿起地上的大石头卯足了劲儿往他的□□砸去。
片刻之间,她就已经脸红耳赤,面色染血,犹如杀神附体一般。
手中力道毫无减弱,直至那玩意肉沫横飞,完全碎成一滩烂肉才停了手。
“啐。”连江雨吐了一口唾沫,扔了石头,继续逃跑。
一路跑到悬崖边边,她探头看了眼悬崖的深度,吞了口唾沫,想往回跑,却又与另一个纸面人打了照面。
“婊子!”纸面人凶狠着,提了刀就冲了上去。
刀锋划过空气,对着连江雨的脖子一划。
连江雨下意识往后躲,身体把握不住平衡,就直挺挺地跌下了山崖。
下坠过程中,耳边气音响亮刺耳,周围光景一闪而过。
“我不要死——”
“噗通。”
巨力压迫着她掉入湖中,水如尖针一般刺入鼻腔,喉管。眼睛如同扎了一层碎瓷片。
她半睁着眼看自己嘴里吐出的气泡,身体愈发沉重,即将坠入湖底。
“不要死…”
身体濒临极点,大脑就会爆发出极大的求生欲,也不知道到底是哪根筋崩紧了,连江雨硬是又硬着头皮游上了岸。
入目清明,空气清新。
原来天已经亮了。
连江雨爬出湖水,大口地往外吐着夹血污水,眼膜的破裂导致眼睛红艳艳的充血。
“真的…活下来了。”她劫后余生地掩面大哭,湿漉漉的身体跟着一抽一抽。
不过,她只哭了片刻就重新站了起来,迈着虚浮的步子往前走。嘴角有鲜血渗出,刚走到河滩中间只觉得口中一腥,呕出一口鲜血来。五脏六腑犹如碎裂般疼痛。
她膝盖一软跌倒在地,痛苦呻吟,眼皮沉重的睁不开。可在这样的情况下睡去就又再也醒不来的风险,于是,她又咬着舌头站了起来,一步一抖地往前走。
现在她不知道该去哪儿,也不知道纪明鸢死了没,花香是否活着。
自己该走去霖渊国,还是返回幽浮,又或者去另谋他处逃离是是非非。
走着走着,双腿又开始软麻无力。她只能靠着木棍站着,大口喘息,口中血腥弥漫又欲吐血。
“好痛…”
“公主…”
连江雨猛的回头,看到满身是血是小人儿。
不知道是人是鬼。
“花香!”连江雨惊呼,直接热泪盈眶了,心中又急又喜,手中木棍一丢,莫名有了力气,直奔她跑来。
花香指着她想说什么,身子颤了一下,梆硬着身子往后倒下了。
“花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