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妈妈回来了 “Sur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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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白鸟没想到自己的时间估计得还是不太准。
她原本打算下午五点开始准备，等晚上七八点怎么着也能吃上饭了，还能赶上春晚开始。
结果还是出了点问题。
她很不妙地发现昨天晚上拿出来的猪肉还没退完冰。
“唉……”沙白鸟叹了口气，把宁以远拉到厨房，她有点怀疑道：“我昨天发你的视频，你看了吧？”
宁以远被迫套上了粉色的围裙，他扯扯嘴角，“切菜打下手而已，不会翻车的，你放心。”换言之，他看过了。
沙白鸟微松了一口气，然后开始处理鱼。
虽然她比宁以远稍微有经验一点，但如果出了什么意外，她可应付不过来，所以她小心又小心地看完了视频，还想了所有的应对措施。
她做的都是很典型的南方菜。
把虾清洗后拿出，小心地去头，去虾线。将各种生姜大蒜下锅，再用热油炒热，在油烟机的轰隆声中，她把虾仁下进去。
听到食物“滋啦”的声音，闻到各种佐料的香味，看上去还是很有模有样的。
看时机差不多了，她夹起一块尝尝味道，“……”
她转头喊了宁以远一声，“欸，帮忙尝尝。”
宁以远切菜切到一半，他正打算去洗个手再拿个筷子夹起来试试，沙白鸟看出来他要干嘛——等他做完这套大动作，她锅都要糊了。
她直接夹了一个虾仁递到他嘴边，“快点！咸了还是淡了？”
宁以远被她也感染得有点着急，一口吃下之后面目扭曲，缓了一会儿才说，“……好烫。”
沙白鸟：“噗嗤。”
宁以远嚼了几口咽下，评价道：“感觉熟了，味道也还行，不过……你是不是偷笑了？”
他算是看出来了，这人就是故意想让他被烫舌头。
沙白鸟扭头，躲避他的审视，“没有啊，就是我刚刚不小心被烫到了，所以……哈哈……”
宁以远：呵呵。
他觉得好气又好笑。
虽然极力不往那个方向想，但他还是觉得……这种场景跟夫妻有什么区别？！！
在一个不大不小的厨房里面，妻子给丈夫尝食物的味道，末了还很坏心眼地嘲笑他被自己捉弄到。
太恶劣了。
宁以远的想象里全是沙白鸟。
如果他真的和沙白鸟结婚……说不定就是这种场景。
光是想到这个可能他就脸红心跳。
而且真人就在他旁边做菜。
沙白鸟正把处理好的鱼放进油锅里，她洗了把手，扭头对宁以远道：“帮我把白粿拿过来一下。”
宁以远冷不防被叫到，还有点懵，“啊，好。”
沙白鸟把白粿下进去，盖上锅盖炖着，然后……又去洗了个手。
沙白鸟做饭没别的问题，就是很喜欢洗手。她做饭老觉得碰完食材的手很不干净，没操作两下就想洗手。有的时候做完一顿饭，手都能洗皱。
……
家烧黄鱼，红烧肉，白粿炒肉丝，芦笋炒虾仁，豆腐浓汤，红糖糍粑。
看着卖相不错的菜品，沙白鸟心里和身体都有点疲惫，但也蛮自豪的。
总算鸡飞狗跳地完成了晚饭，沙白鸟一看时间，才发现已经晚上九点了。
她赶紧把电视打开，发现春晚已经演到了一段小品。
宁以远很尽责地帮她倒了一杯可乐，沙白鸟和他干杯，“新年快乐，以及——我再也不想做年夜饭了。”
宁以远嗤笑一声，“是啊，很少见有人做饭跟打仗一样。”
沙白鸟不满，当场怼了回去：“这是因为你很少看人做饭吧？”哼，一个完全不会做饭的人有什么资格挑刺？
宁以远也不否认。他喝了口可乐，很干脆地承认了，“确实，仰仗白鸟大人了。”
两人坐下，在小品搞怪的贯口声和观众的鼓掌声中，窗外也传来隐隐约约的鞭炮声。
沙白鸟暗暗吃惊：“这还没十二点呢，怎么就有人放鞭炮了？”
宁以远不以为意，“谁知道，可能天生爱放吧。”
两人刚打算动筷，就听到了一声门铃。
“？”
在对方眼中看到一样的疑惑后，宁以远率先起身，“这个时间有点晚，不太安全，我去开门。”
沙白鸟没有拒绝，她也猜不到这个时间点开门的人会是谁。
门铃声一声未停，又被很快按下，可以看出来人的急切。
宁以远微微凝眉，他刚开门，一阵热情的女声和礼炮声同时响起：“Surprise！宝贝——”
“砰！”的一声，花花绿绿的彩带落在宁以远一片空白的脸上，“……”
门口的女人很懵：“？你谁？”
宁以远更懵：“你又是谁？”
沙白鸟从他身后探出头，看到来人，下意识地愣了一下，“……妈妈？”
白恰很莫名其妙。
她好不容易坐最近一班航班飞回来，又坐了八个小时的动车，这才拖着大包小包回家，结果开门的却是一个陌生的男生。
要不是看他年纪轻，不然她真的会以为自己女儿出了意外，一拳揍过去。不过很快女儿就在这个男生的背后出现，看得她有点五味杂陈。
“白鸟……你？他？你们？？？”白恰感觉自己作为一个母亲，拳头缓缓硬了。
沙白鸟还愣在那里，宁以远倒是反应过来了，赶紧接过白恰手里的行李，忙不迭解释：“阿姨好，我是白鸟的同学，她收留我过年。哈哈，您回来得还真是时候，我们正打算吃年夜饭呢。都是白鸟做的，赶紧趁热吃吧。”
急急急急急！暗恋的女生的妈妈突然回家！谁能来告诉他，他现在该怎么办？！！
白恰被他把行李抢过去，心里有点不乐意，“同学？她没事收留你干嘛？是不是你死皮赖脸一直缠着她？你是不是喜欢她？！”
宁以远有苦难言，他只能尴尬地解释：“不、不是，阿姨，我真没！”
白恰信他有鬼，她转头打算在沙白鸟那里求证，“宝贝，你告诉妈妈到底是怎——”
“妈……？”沙白鸟自己都没注意到，她的眼泪就这样流了下来。
简直就跟梦一样……不，她做梦都没梦见过。离世几年的妈妈突然出现在眼前，就像除夕夜上天送给她的礼物。
白恰一下子慌了，也没力气跟宁以远对呛了，“欸、欸，白鸟你怎么了？是不是被人欺负了？”
沙白鸟很快反应过来，这是在这个世界里的“沙白鸟”的妈妈，她明明很快明白发生了什么，但看着一模一样的脸，她还是忍不住泪如雨下。
“没有……我就是……”她喉头一阵酸涩，如鲠在喉，很艰难地说，“我就是……想你了。”
想了很多，很多年。
白恰一愣，又过去抱住了她，眼眶也有点湿润，“唉……妈妈也想你。我老是一年到头在外头，信号也不好，很少给你发信息，抱歉啊。”
沙白鸟把脸埋在她肩头，拥抱得很紧，肩膀还在微微颤抖，“没关系……你回来就很好了……”
母女俩坐在餐桌聊了好一会儿，宁以远很努力地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他默默把纸巾放在桌角，就退到客厅沙发上装死。
宁以远倒是没想到她后来母亲去世了。
虽然之前在医院隐隐察觉到了一点，但还是有点不敢相信。
……
沙白鸟终于整理好了情绪。
总体来说，她还是很高兴的，能在另一个世界和母亲重逢。
白恰被她弄得也有点情绪上头，现在平复下来了，才注意到桌上的菜。她真的有点惊讶了，“我这出去一年，你这水平进步得都能开店了吧？”
沙白鸟笑出了声，“哪有那么夸张，我忙了好久才完成的，现在都快凉了。”她这个时候总算想起宁以远了，她有点别扭地给宁以远说好话，“那个……其实我同学，也帮了我很多。”
“？”白恰被她一提醒总算想起还有这个人。
她本来是打算发难的，结果被沙白鸟的眼泪给突然打断，现在又想了起来。
她抬头一看，发现宁以远都把自己一米八的大高个给缩在沙发角落了，也不知道拿着手机干嘛，反正表情看上去还挺复杂的。
“……”
沙白鸟注意到两个人之间的尴尬气氛，咳了一声主动破冰，“咳，宁以远，你吃饭吗？”
“嗯。”宁以远嘴上淡定，身体却“噌”的一下起来了，接着飞快跑到厨房里又拿了一副碗筷出来，“我、我帮阿姨拿碗。”
白恰心里还是怀疑他，不动声色地打量他的动作。
饭桌上，本该其乐融融的氛围，此时却有点诡异。
白恰还是更在意自己女儿一点，跟她念叨自己在外面的经历，询问她搬到这里之后生活得怎么样，学校和同学相处的怎么样。
沙白鸟回答得很自然，眼角眉梢的笑意格外灿烂。
宁以远只敢偷摸看几眼，然后垂下眼继续吃饭。
终于确定了沙白鸟没有被欺负，白恰放下了一点心，然后话头一转，又对准了宁以远，“那这位……小宁同学？你和他关系也很好咯？”
沙白鸟没想到她话题跳得那么快，还正好问到了让她有点尴尬的点，她抹抹鼻子，“额……我们是同桌，确实关系算好的。”
“同桌？”白恰皱眉，“这么巧？”
沙白鸟能说什么呢？总不能说自己暗恋对方吧？她只能真的跟个小鸟啄米似的点头。
白恰还是觉得宁以远的借住很可疑。
一方面，她觉得宁以远长得这么好看，一看平日里就没少霍霍小姑娘，她还是觉得不放心。另一方面，他要是真的家里有的问题，连家都回不了，必须出来找同学家借住，她也得关心一下对方的家庭问题。
“额，那个……”白恰思考沙白鸟刚刚对他的称呼。
“宁以远。”宁以远很快抢答，“‘宁静以致远’的宁以远。”
“哦，以远啊。”白恰的语气已经客气了许多，但还是有点警惕的意味，“你父母是工作太忙，不在家还是……？”
宁以远对于家丑可外扬的说法毫不在意。而且他家的情况确实有点复杂，如果不和盘托出，他也编不出什么靠谱的理由。
话虽如此，他说出口的时候还是有点尴尬：“说出来，阿姨也不要觉得不自在。我家的情况……就是有点狗血吧。”
“简单来说。我家是重组家庭，我有个同父异母的哥哥，他的母亲过世了。”
“然后他不太喜欢我，我就在饭桌上跟他吵了一架。我爸出轨，我妈和我哥暗通款曲，我觉得待不下去了，就离家出走了。”
“……………………”
沙白鸟和白恰听完双双沉默了。
其实听前面还觉得是什么豪门司空见惯的简单密辛，结果听到最后一句，沙白鸟直接三观炸裂。
同父异母的哥哥和自己的亲妈搞到一块去了。
这是什么真人版雷雨？！！！
这个家真的有你的容身之处吗？！
白恰大受震撼，她完全没想到会问出这么炸裂的家庭关系。
虽然宁以远一个给过她缓冲的余地，但她果然还是……没法立刻接受。
沉默了一会儿之后，她主动夹了一块红烧肉给他，“好吧，虽然你这么说，但我觉得你的家人肯定还是会找你回家的。”
“在此之前，你可以留在我们家过年。”
她以示友好地笑了笑，“好了，新年快乐，小少爷。”
宁以远：“……新年快乐。”
不愧是沙白鸟的妈妈，这说话的艺术跟她简直一模一样。
“不过我要提醒你一句，”白恰秒变脸，她严肃道：“你，只能睡在书房，别让我发现你半夜偷偷跑到别的地方。”
宁以远听懂了她的弦外之音，他脸红了红，“我不会的。”
“嗯，”白恰听了他的保证只能勉强放心，她又看向了旁边的沙白鸟，“白鸟，你也是哦。睡觉把门锁好，也别让我看到你偷偷跑到别的地方。”
沙白鸟有点好笑，“……哦。”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妈妈回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