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大年初一 任何人在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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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回到任何时候吗？”沙白鸟之前这样问道。
二妞说：“当然——但前提是不能改变他人的因果。”
沙白鸟觉得这句话很矛盾，“当我回到某个时间节点，只要我不做出和之前一样的行为，那很多人的因果肯定会被改变啊？如果无法改变，那我回去的意义又是什么呢？”
二妞的声音听上去有点为难：“我们当然不会使用这么严苛的规则啦，不过宿主，我们不支持改变死亡的因果哦。”
二妞是掌握了沙白鸟的基本资料的，也知道她有个意外去世的妈妈，大概能猜到她的目的。
“……”闻言，沙白鸟眼里的光终于黯淡下去，“嗯，我知道了。”
沙白鸟安慰自己，她本来就猝死了，也是个应死之人，这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
但谁能想到呢，这个世界线的妈妈，居然干脆就是白恰。
沙白鸟想不通其中关窍，但她很喜欢这份意外之喜。
……
沙白鸟迷迷糊糊从睡梦中醒来，然后就看到自己身旁的白恰睡得四仰八叉，“……”
昨天晚上，他们吃完了年夜饭，看完了剩下的春晚就打算回房休息。
但沙白鸟越在自己房间待着，越怕这只是自己的一个梦，所以干脆去敲了白恰的房门，问她能不能一起睡。
白恰挑了挑眉，揉揉她的头发，同意了。
也好，还省的她查夜。
不过口口声声要查夜的人一沾床很快就睡了。
沙白鸟想，她应该是真的很累了。
本来就是满世界跑的摄影师，这些年的车票越来越难抢，也难为她能在除夕夜赶回来了。
她出房门，洗漱完打算做个早餐，结果看到宁以远已经在沙发上刷手机了。
沙白鸟怀疑人生地看了一眼手表，“这才十点多吧？你平时起这么早？”
宁以远听到她的声音，抬眼看她：“有什么问题？”
沙白鸟：“你在学校不是挺爱睡觉的？”
宁以远：“拜谁所赐？”
“……”
沙白鸟不说话了，她径直进了洗手间。
刷牙的时候，心里十分心虚。
毕竟是她给他立的天才学霸人设，平时上课一直睡觉，肯定得熬夜学回来呗。
也难怪在学校那么爱睡觉了。
沙白鸟给自己简单扎了个马尾，出去顺口问了他一句，“吃不吃早餐？”
宁以远看上去还有点拘谨：“……可以，谢谢。”
沙白鸟点头，“不用谢，进来帮忙吧。”
宁以远：“？”
他耸耸肩，很没什么脾气地进去帮忙了。
虽然她平时看着没什么经验，但她其实还是能把自己照顾得很好的。
昨天晚上会那么手忙脚乱也是因为工程量实在太大。而且往年的除夕，都是她给老沙同志打下手的，怎么可能让她自己掌勺。
所以初次独当一面的时候多少出了点问题。
看着电磁锅发出细微的声响，沙白鸟让宁以远帮忙将吐司翻面。
她则是打开旁边的小平底锅开始煎蛋。
很快煎好三个蛋，她一回头看到宁以远也煎好了吐司，她提醒道：“欸，生菜也热一下，我不喜欢吃凉的菜。”
宁以远点头，心里暗道难怪要他煎一下吐司。
放平时，沙白鸟肯定不会这么精致，一起床就起来做早餐。只是今天妈妈在家，还有宁以远这个客人，她觉得第一天可以特殊一点，算是正月初一的彩头。
快速将三明治组装完成，再用厨房用纸包好，就完成了。
他们两个把东西端了出去。
沙白鸟说：“你先吃吧，我去叫我妈起床。”
宁以远没有意见。他吃了一口，听见主卧里沙白鸟喊人的动静。
过了一两分钟，两人似乎有了对话，但白恰看着并没有起床的意思。
又过了一两分钟，白恰被沙白鸟给提溜出来被窝，声音清晰地传到宁以远耳里——“冷是理由吗？再不出来吃早饭就凉了！不是你说的，吃凉的不好吗？”
宁以远咬了一口热腾腾的三明治。
这母女真是相辅相成的性格。
……
白恰迫于淫威终于还是起床了。
她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宝贝啊，妈妈昨天真的好累了，你让妈妈再睡一会儿好吗？”
沙白鸟在这点上倒是没强求她，“可以啊，但你先把早餐吃了。”虽然还有两个小时就吃午饭，这也不算什么早餐了。
白恰女士乖巧地把早餐吃完，很快回去睡回笼觉了。
宁以远安静看完全程，觉得很神奇。
沙白鸟叹了口气，“见笑了，我妈就这样。”
“你妈妈……”宁以远一时间不知怎么开口。
沙白鸟很快猜到他在说什么，解释道：“她在我初中的时候意外去世了，嗯……你不知道也正常……”她说到这的时候也有点尴尬。
宁以远倒是自然接话：“嗯，我那个时候在学圆锥曲线，天体物理和化学物构。”
沙白鸟知道他在自嘲，但还是有点想笑：“好惨。”
她很快转移话题，想找个轻松的事，“欸，话说你家真的……这么复杂啊？”
“嗯，我骗你干嘛？”宁以远喝了一口牛奶，“我还想说你，是不是你设定这么抓马的家庭关系？”
沙白鸟狂摇头，“我当时没写到这么深的东西，就说了你家有点惨，谁知道它会自然演变成这样。”
“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宁以远垂下眼睫，“就这样呗。宁鼎元停了我的卡就是想逼我回家。毕竟我是宁家唯一的合法继承人，又不可能真的不管我。”
沙白鸟知道事情远没有他说的这么好解决，“那你哥那边怎么办？他在你家公司上班，肯笼络了不少人心，而且你妈……虽然没什么权利，但是好歹多了条人脉，你会不会被夺权啊？”
宁以远听了她的用词，没忍住笑了，“还夺权，你当我家有皇位啊？”
沙白鸟翻了个白眼，“反正就是这个意思。难道你甘心把这么多钱让给你那便宜哥？”
“不乐意，”宁以远脸上没什么情绪，眼里的思绪却很复杂，“不过后面会顺利解决的，我也有自己的方法。”
沙白鸟还想多问，但看他仿佛懒得费心这种琐事的态度，又把话咽了回去。
他们吃完饭，就打算各自干自己的事。
这时，他们俩的手机同时“叮咚”响了一声。
有消息提醒。
沙白鸟打开手机，赫然是池缜发来的消息。
池：正月初一出来玩啊？
对面的宁以远突然冷不丁道：“看来是群发。”
沙白鸟点头，“应该是了。”
一只白鸟：去哪？我可不想再去密室了。
池缜回的很快：没，就随便逛逛，再出来吃个饭，没什么流程。
一只白鸟：你都叫了谁啊？
池：你们宿舍，我们宿舍，还有许大小姐。
一只白鸟：OK，我可以，具体时间发我
沙白鸟这边答复完，去厨房处理碗筷了。
宁以远这边倒是还没聊完。
nyy：真难得，假期你居然还有这么早起的时候。
毕竟是自己的好友，池缜放假的作息有多乱，宁以远还真是不能再知道了。
池：……
池：哈哈，碰巧碰巧。
nyy：听上去好勉强、好尴尬。
“……”
池缜不想骗人，甚至有点想炫耀，但又不想被宁以远看到自己这种不争气的模样，索性不回他了。
他将手机关了，放在运动挎包里。
不远处则是低头擦眼镜的蒲星寒。
池缜走路的姿势十分僵硬，远远望去还没机器人动作自然。他很做作地咳了一声，“那、那个……你晚上有没有事啊？”
蒲星寒将眼镜带上，“今天是大年初一，我没有上班。”
她昨天就收到了池缜询问她今天要不要打羽毛球的消息，反正大年初一不用打工，她也就同意了。
她挥了挥球拍找手感，那破风的呼啸声，听得池缜有点心惊胆战的。
他默默拿出球拍，打算拿出自己苦练一个月的羽毛球技术。
蒲星寒在不远处看了他球拍一会儿，然后跟哥伦布发现新大陆一样，很是疑惑地靠近，“能把拍子给我看一下吗？”
“啊、啊？当然可以啊。”池缜简直受宠若惊，忙不迭把拍子给递过去了。
蒲星寒接过去看了两眼，神色明显地惊喜了几分，池缜看到她镜框后的眼神亮亮的，很漂亮：“……天斧88D Pro？！”
池缜记得自己看攻略的时候，好像是听说职业选手基本都用这个，干脆就买了。他称赞一句：“嗯，对。你记性真好。”
蒲星寒作为羽毛球发烧友，简直对这些东西如数家珍。
她知道池缜应该是新入坑的新手，买起专业设备也没怎么深入了解，这种职业装备其实不太适合他。
但是……居然阴差阳错地摸到了这把梦想中的球拍，饶是蒲星寒也有点动心了。
她的表情实在明显，池缜试探性地问：“如果你很喜欢的话……要不要试着打一下？”
“？！！”蒲星寒惊讶得丹凤眼瞪大了些，“可以吗？”
可以，当然可以。
要是她愿意，送她也行！
池缜心里很不值钱地呐喊，面上倒是一副轻松自然的做派：“随你啊，反正我只是个新手。”
池缜还是很要脸的，他怕自己突击训练的效果不好，扮猪吃老虎的大佬没演好，直接变成一个不懂装懂的爹味男。
但他很快就不用担心了。
因为他被蒲星寒打的毫无还手之力。
羽毛球第七次擦着他的耳朵呼啸而过，他感觉自己被这风扇了七个巴掌，且生命安全完全无法保障。
“……”
蒲星寒终于发现对方的羽毛球初体验不太好，她有点笨拙地关心：“你还好吧？”
池缜逞强道：“害、害，我能有什么事啊？”
蒲星寒完全没发现他话里的勉强，她点了点头：“我第一次体验这个球拍，有点兴奋了。我会好好教你打羽毛球的，你放心。”
任何人在安利自推，并希望对方成为同好的时候，都会展现出无与伦比的热情。哪怕冷淡如蒲星寒也不能免俗。
整整两个小时，池缜一直被蒲星寒指导发球姿势、动作、接球技巧。有几次，蒲星寒实在看不下去他的蛇形走位，直接走过去，拽着他的隔壁和手腕，“你看，我那个球过来的时候，你要这么接，速度才会更快，而且没那么费力。”
“你对力度的控制也不太好，要有意识地找力的边界，想象用球拍把球甩出去……”她说得很认真，手上也在摆弄池缜的手腕。
她也因为运动出了点汗，但温度还是没池缜高，捏着他手腕的手指很有力，他甚至能感受到她指腹的茧。
蒲星寒为了拉同好把一辈子的耐心都用上了，结果一抬头，看到池缜眼神莫名飘忽，脸还红的厉害，也不知道听没听进去。
她其实不太喜欢不认真的人，不然一开始也不会讨厌池缜。
虽然后面关系有所缓和，但两人之间的交集也是淡淡的……话又说回来，两个人关系是什么时候变好的呢？
蒲星寒凝眉，有话直说：“你在听我说话吗？”
“啊……？”池缜眼神茫然，但很快又反应过来，“哦哦，在听的！那个、那个什么……想象把球甩出去。”
蒲星寒点头，“嗯，你现在来试着感受一下。”
“好！”
池缜的运动细胞不算差，只是比不上蒲星寒而已。
他很快在羽毛球里找到乐趣，第一次和蒲星寒打了整整十个来回，他比高考考了750还高兴，“卧槽！整整十个来回！”
蒲星寒露出来自前辈的不出所料的微笑：“对吧，羽毛球很好玩吧？”
她将球拍还给池缜，“打了三个小时了，休息休息，回去吧。”
“啊？哦……”池缜坐在板凳上喝水擦汗，他看着坐在隔壁板凳上低头擦眼镜的蒲星寒，他鼓起勇气开口，“那个……星寒，今晚一起吃饭吗？”
“嗯？”蒲星寒听到自己的名字下意识扭头，一双漂亮的丹凤眼映入眼帘，池缜感觉自己呼吸都停滞了一秒。
“可以啊，几点？都有谁？”
池缜勉强维持矜持：“我们宿舍，你们宿舍，还有许大小姐，都是同班同学。”
蒲星寒垂眸将眼镜带上，思考了一下：“好，我去。”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大年初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