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我喜欢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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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照有事先走了。
独留沙白鸟和宁以远尴尬对视。
最后居然是宁以远开的口，“走吗？”
沙白鸟点了点头，提着单肩包，只是沉默地跟着他。
这个时间段，大部分的班还在上课，相对来说算得上安静。
老师隐隐绰绰的教书声在不远处传来，任由两人之间的尴尬漫延。
他们到达了电梯口，这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上面已经贴了个标识牌——电梯维修，请走楼梯。
“……”什么时候维的修？他们上课的时候吗？沙白鸟早对自己的坏运气见怪不怪了。
索性下楼也不费劲，她很利索地往楼道里走。
她不主动找话题，宁以远就更不会找了。
沙白鸟不自觉地想，从认识之初开始好像就是这样。除非自己没话找话，否则他理都不理她一下。
结果呢？人还主动带相照来找合适她反补习班。敢情不是不爱聊天，只是不喜欢和她聊天。
她越想，胸口越闷，完全没心思去思考到底是不是宁以远主动要带相照找补习班。
楼道里装的是声控灯，只有在他们“嗒嗒”的脚步声响起的时候才会亮起，明明是大下午的时间，却无端地有些令人难挨。
“你现在周末还有去咖啡店吗？”说话的是宁以远。
沙白鸟一顿，语气同往常别无二般，“没有了，我怕……又遇上他。”自从上次被堵了之后，她就有了点小小的心理阴影，更别说在许缀嘴里听到了友善的真相，她是真的很难过。
多重因素之下，她选择远离那家咖啡店。
宁以远闻言，扭过头看她一眼，很快收回目光，“嗯，你现在应该是不会遇上他了。”
“？为什么？”她是真有点好奇原因。
宁以远穿着私服，走路的时候走路带风，双手插.在兜里，看起来很酷，又有点渣。但他身上那种风流的气质和此刻他说的话却没什么关联，“那家店倒闭了。”
沙白鸟一惊，“为什么？那家店不是许缀家的吗？倒了的话她家怎么办？”
宁以远又用那种看弱智的眼神看她，“她家又不止那一家产业，能有什么问题？”
沙白鸟：“……”对哦，他们有钱人怎么可能家里就一套房产？可恶，万恶的资本主义！
在她在心里吐槽的空挡，宁以远则是漫不经心地往水里丢出一枚地雷，炸的人一愣一愣的。
“而且严格意义上来说也不算倒闭，只是换了个地方经营。”
“不过那个姓路的估计算得上是失业了。”
沙白鸟感到震惊，但并没有多说什么，干巴巴地回了个“哦”又没了下文。
“你最近心情不太好？”
明明心里知道，以他们的关系还不太能问出这种话，但宁以远总是控制不住自己，等反应过来的时候，话已经说出去了。
沙白鸟一愣，张嘴刚想辩解一句没有，但宁以远很快就将她的后路堵死，“那为什么一直躲我？”
扑通扑通。
一段毫无征兆的心跳加速让沙白鸟心里发蒙，心跳声在静谧的环境里声音似乎越来越大，她总疑心对方会听到。
殊不知对面的人也是在下了莫大的决心才一不做二不休地将话说出了口。
沙白鸟勉强稳住心绪，随口胡诌道：“没有躲你啊，就是我最近学不进去，成绩总是没长进，所以心情有点不好。”
宁以远淡淡反问：“是吗？”
沙白鸟跟在他身侧，闻言不知为什么心情越来越难受，嘴上强行扯开一个笑容：“怎么？因为成绩止步不前就难过很丢人？”
宁以远像是没注意到她已经带了点沙哑的嗓音，只是很中肯地评价：“不聪明也不是你的问题，可能是因为不够努力，又或者学的方向不对……”
他的隐秘念头在心底转了几圈，好不容易打算说出口，余光一瞟，却猝不及防看到了沙白鸟眼角留下的一颗泪珠。
宁以远愣了一下，“你……”
她……哭了？
他长这么大第一次直面女孩子的眼泪，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沙白鸟哭的很沉默，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眼泪就下来了。她本来就是泪失禁体质，越生气眼泪掉的越多。
别人气势汹汹地上场对骂，她上还没张嘴呢，眼泪先下来了，怎么看怎么没气势，不如直接避战。
她本来也是没来由地就突然喉头一梗，鼻尖一酸，一滴眼泪落下，听到宁以远前半句，一颗无声的泪珠又落了下来。
是她还不够努力吗？
她学物理不够努力？还是她什么别的地方不够努力？但是、但是她已经很尽力了啊……
负面情绪瞬间决堤，她只是沉默着，像一个没有生命的洋娃娃，眼角仿佛只是滴下的眼药水。可微重的呼吸频率和那眼里默默滚落的泪珠却直观地表达着她内心的无助。
宁以远反应了两秒，好容易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他绅士地没有多看，只是一个劲儿地在自己的包里找纸巾。
很快找到，他沉默地递了过去。
沙白鸟一张嘴声音就是微哑的，“谢谢。”
她稍稍平复心情，“抱歉，我情绪突然上来了，不是要怪你的意思。”
这轻飘飘一句，将宁以远所有的问候和道歉都摁回了喉咙里。他像是硬生生换了词语，喉间含糊不清地发出了一声“哦”。
沙白鸟闭了闭眼，感受着心跳慢慢趋于平缓。
就这样吧，太狼狈了。
“虽然我知道你情绪不太好，但我还是想现在告诉你，”宁以远不自在地揉揉后脖颈，语气难得的扭捏，“考差不是你的问题。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给你补习。”
沙白鸟挑眉，没把这件事放心上，“哄鬼呢？你真能给我制定教案和作业，老老实实坐上俩小时给我上课？”
“……可以的。”他沉默了一会儿，但语气是坚定的——一种沙白鸟从未听过的坚定，“只要你愿意，你可以直接来我家补习。平时我家里也都只有保姆和管家，他们不会和你主动攀谈，你也不用觉得尴尬。”
“如果你还是觉得尴尬，我们可以找咖啡厅，自习室，图书馆……总之，我们能好好坐下，把问题解决吗？”
问题吗？
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为什么自己看他和相照聊的很好的时候会心里不舒服？
为什么相照明明什么都没干，却还是难受？
为什么要迁怒他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人？
为什么要拿成绩来当心情不好的借口？
“扑通扑通。”
原本趋于平缓的心脏再度加速。
喜欢一个人的感情大概和弄懂一道题差不多。
想破脑袋也找不到的思路，看了无数遍解析，一次次自我剖析后依旧无解的空白。
却在某个瞬间，突然顿在原地茅塞顿开：哦，原来是这样。
原来，我喜欢他。
“是这样吗？”沙白鸟很轻地开口喃喃。
宁以远听清却没听懂：“什么？”
沙白鸟眼角还带着点泪痕，红红的像兔子，看上去有点可怜。但她此刻的眼神却清亮得不可思议，被盯着久了总有一种灵魂都要看得分明的错觉。
宁以远不自觉红了红耳尖。
不等他害羞得别过脸，沙白鸟很突兀地说道：“我有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
宁以远强装镇定，“什么？去我家补习吗？”
沙白鸟摇摇头，“不是，要等确认之后再告诉你。”
宁以远略一挑眉，“确认什么？”他下意识露出轻佻的眼神，以掩盖他内心小鹿差点没撞死的小鹿。
沙白鸟不说话了，只盯着他。
一秒，两秒，三秒……
宁以远耳根没出息地又红了，他自觉有点难堪：“你到底……”想干什么！
不等他说完，沙白鸟又收回了视线，“没什么。”
宁以远：“？？？”
他看着那个头也不回的背影，一时间陷入难言的自我怀疑。
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沙白鸟按着自己的脉搏，感受着那里的跳动，刚刚一分钟内跳了……98下。对于她一个平时心率很稳的人来说算心跳加速了。
少女被初开的情窦困扰，面上强装镇定，和身后的人草草地挥了挥手便离开了。
独留宁以远在原地风中凌乱。
宁以远：女孩子的心思真难懂。
他最后也没弄懂为什么沙白鸟会回避他，又开始说气话，最后还掉了眼泪，最后又突然恢复常态，着急忙慌地离开。
他有些烦躁地捏捏山根，一种挫败感油然而生，不知道该如何处理。
“嘀嘀！”
一辆低调的雷克萨斯从他身后驶来，张叔在驾驶座上喊他，“少爷。”
宁以远利落地上了车，神情不复方才的青涩，他望着拥堵的车流，不知道在想什么。但很快，他状似不在意地问起，“张叔，我让您查的事怎么样了？”
张叔哎了一声，将文件递给他，“少爷不必这么客气，沙小姐的资料都在这里面了，您自己看吧。”
宁以远接过，没什么心理负担地就翻阅了起来。
沙白鸟，萍城人。父母离异，母亲在麟城工作，常年在外出差，极少着家。因为母亲工作原因，目前选择转学到麟城一中就读，家庭住址为麟城沧林区三冕花园……
……在萍城一中就读期间，常年位居第一，为人和善，人际交往相对淡薄，但风评不错。喜欢运动，尤其是羽毛球项目。
宁以远仔仔细细地看了过去，他阅读得极为认真，仿佛恨不能将每一个字都做一遍阅读理解。
看了许久，他感到些许晕车，靠坐在椅背上，阖眼养神，“是到这里之后做的吗……倒是挺贴合。”
宁以远将文件整理好放回牛皮纸袋里，“张叔，还有更详细一点的资料吗？”
张叔面不改色：“少爷，再细就违法了，查不了。”
宁以远：“……”
他依稀记得自己听说过的霸道总裁文，不都是总裁一句，“三分钟，我要那个女人的全部资料”然后秘书就效率喜人地将女主的祖宗十八代都翻了出来，说开户都算轻。
他好歹一个少爷，查个同桌的资料粗之就粗，还不如自己亲口去问……如果让他去问，说不定某人还能露出点马脚，让她明白他到底一直在暗示她什么。
比如……他明知道，她迟到了很多年。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我喜欢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