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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他们俩很般配 ……不可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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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周过去。
沙白鸟听舍友讨论才知道又要月考了。
月考月考,一月一考。
哪怕沙白鸟初高中的时候已经体会过很多遍了,但她依旧总是会对时间望洋兴叹,恨自己掰成八瓣都不够用的时间。
等开始上物理选必一和选必二的时候,沙白鸟沉默了。她看着全错的练习,内心思考自己高中的时候是怎么挨过去的。
或许是因为到达了瓶颈期的缘故,从一开始对学习的热衷到现在的趋于平庸,就像是长途跋涉的旅人终于在半途中不堪重负。
明明很多题目她每个字都能听懂,但就是学不进去,换一种题型就突然完全看不出来了。
每天都在吃一堑,吃一堑,再吃一堑,长一智什么的压根儿不可能。
数学如此也就罢了,偏偏物理也跟着凑热闹。
也不知道高二的物理为什么会这么难,加上作业又多,沙白鸟写完作业根本没时间查缺补漏,而且还要应付每天的周测、周考,在物理上花的时间实在是太少了。
终于在连续三节物理课都睡过去之后。
沙白鸟崩溃了。
她在课间破防地用三根百奇作虔诚状祈祷,“学习之神保佑,救救我的物理吧~”
“……”宁以远对她的俏皮话不置一词,他已经习惯了沙白鸟的吵闹,听她一说话就知道她想干嘛。
麻溜地抽了根抹茶味百奇,“哪题不会?”
沙白鸟:“哪题都不会。”睡着就是一整节课全睡着了,怎么可能会。
虽然宁以远的脸上明晃晃写着“这么简单的题都不会”几个字,但还是尽责地为他同桌讲题。
谢天谢地,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两个人总算不针锋相对了,平时偶尔会吐槽几句八卦,也会聊两句题目。
沙白鸟注意到他眼下的黑眼圈。
宁以远的皮肤相对很多男生算白的了,所以有一点点黑眼圈就特别明显,仿佛熬了一整个晚上没睡觉一样,非常夸张。
沙白鸟看着那张帅的惨绝人寰的脸,良心隐隐作痛。虽然听得一知半解,但为了不打扰同桌补觉,她只草草听了一题,就没有再多问。
在宁以远有些疑惑的目光中,她只是随手安抚道:“没事没事,真会了真会了。”
然而她还是高估了自己的学习能力。
虽然她很努力地想补上差距,但她对物理的理解能力真的很一般,加上这段时间数学作业也很难很多,她不得不舍弃了物理。
结果就是上课更听不懂了。
沙白鸟欲哭无泪。
她听不懂就想睡觉,一睡觉就更听不懂,如此恶性循环,循环往复。
直到月考。
虽然考前的前三天她努力地学了三天的物理,但考试还是一般全靠蒙,差点在考场上直接心态崩掉。
等看着手中物理59.5分的成绩,她更是几欲吐血。
究竟是哪个老师改的卷,谁教他们这么改卷的?!!刚好给她卡59.5?!!她不要面子的吗?!!!
沙白鸟破防了。
沙白鸟决定补物理了。
因为这次物理出题很有意思,简单的题出的很简单,难的题又很难,所以上课有听的人都获得了一个中规中矩的成绩,一下子就把略差的沙白鸟挤到了班级中游。排名更是掉到了班级第5,年段第16。可以说非常滑铁卢了。
二妞看完成绩,好心提醒了一句:“宿主,如果你期末考无特殊原因,还是这个成绩的话,你可能又要因为ooc进医院了。”
沙白鸟想起之前的尴尬经历,想补习物理的心意更强了几分。
她原本就在一家机构那里补数学,在同一个地方找个物理补习班上并不难。
但是在插班进物理教室的那一天,她就遇到了一个让她意想不到的人。
“相照?”
她坐在全班视野最好的位置,抬头看到来人时愣了一下。
相照虽然在国外长大,但身上并没有很明显的外国气质。顶多比同龄人打扮得更成熟优雅了一点,整体着装很精致。
沙白鸟还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
相照冲她笑笑,拽拽身侧宁以远的衣角,“是以远推荐的,说是这里的物理老师很好,适合零基础学习。”
“……”
沙白鸟有点一言难尽地看着旁边神态自若的宁以远,“…………”哪怕她不暗恋宁以远,也觉得自己似乎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可能这就是电灯泡的自觉吧。
鬼使神差,沙白鸟嘴比脑子先动,“你怎么知道这里的?”他难不成是故意来她补习的地方???但今天她第一次来都知道?这也属实魔幻了。
宁以远闻言,反而不太理解她的逻辑,“我在这生活里十七年,了解这些不是很正常吗?”
相照点点头,“嗯,至少比我了解。”
他这话基本就否定了故意的成分。
他是真不知道她在这补习。
理所当然的同时,沙白鸟莫名有点不爽。
相照他们来的有点晚了,她四下环顾了一圈,只有沙白鸟旁边没人,而且视野又好。她笑容清丽,语气里带了些温婉地询问,“白鸟,我们能坐这吗?”
……不可以。
“嗯,可以啊,反正又没人坐。”
“真的?太谢谢你了!”相照笑容又深了几分,真心实意地为自己感到高兴和幸运,“还好遇到了你,真是太幸运了。”
好奇怪的心情。
“没事啊,这有什么好客气的。”
沙白鸟眼睁睁看着相照坐在自己旁边,宁以远则安安静静地跟在她身旁,尽职尽责地起到一个陪护作用。
从左到右,三个人形成了沙白鸟,相照,宁以远这样的格局。
其实这样挺好的。
一方面沙白鸟也不希望宁以远坐中间,搞得她们好像两女争一男一样,雌竞似的,有点恶心人。
一方面她也不想坐两个人中间,他们本来就是结伴同行,两人要是交流还得隔着一个她,往那一放比两千瓦的灯泡还亮,怪尴尬的,也显得她跟个拆散人姻缘的恶婆婆一样,她就不该出现在这里。
这番权衡下来,相照坐中间倒是最好的选择了。
三人之间形成了一种诡异又稳定的氛围,有那么几秒,沙白鸟感觉空气都凝滞了,自己压根儿呼吸不上来了,窒息得要命。
上课时间很快到了。
她上的是零基础班,算是相当于重新学一遍了。
这个物理老师是她那个数学老师推荐的,这也是她第一次上这位老师的课。
她原本的物理老师也不是不好,她那位学校的物理老师姓罗,叫罗烨磊。是一个相当普信的中年男人。
五年前结的婚,儿子刚满月,平时三分之一节课来讲自己那些年差一点上清北的光辉岁月,三分之一节课讲自己的家里长短,顺带评判一下学生的人际关系,剩下三分之一上课,愣是上的完。
偶尔大发慈悲不多逼逼,认真讲课的时候,又总是因为声音过于磁性导致沙白鸟根本听不进去。
她真诚地和舍友吐槽过,“我真的建议咱们物理老师干深夜电台主播去,他一开口讲课我就想睡了。”
不过好歹是能到麟一教书的老师,业务能力摆在那里,沙白鸟也没什么怨言,只能自己摸索。
……
前半节课结束,学生们可喜可贺获得了十分钟的下课时间。
宁以远继承了他在学校的优良传统,一下课便睡觉,将后排女生搭讪的行为摁死在原地。
相照倒是还很认真的整理笔记,她翻翻笔记本,然后漂亮的凤眼微弯,含着温婉的笑意对沙白鸟道:“白鸟,我能问你几个问题吗?”
“嗯,可以啊。”
闻言,相照就将笔记本推了过去,“这个电场的电势是怎么判断的啊?我感觉不是很懂。”
沙白鸟翻开自己的笔记本,给她细细解释,“这是开学初的时候学的知识了……你看这边……”
“原来是这样……”相照似乎有咬笔的习惯,她的贝齿微张,抵着红笔冒,凝眉消化着知识。
沙白鸟回答完了问题,但一点没有刷手机的心情。她瞄了相照一眼,没过一会儿又瞄一眼,终于鼓起勇气开口,“那个,相照……”
“嗯?怎么了?”
或许是错觉,但沙白鸟总觉得自己的语气干巴巴的,还有种奇异的心虚,“宁以远是之后都陪你来上课吗?为什么不让他教你啊?他成绩那么好,你们关系看上去也很好的样子……”
相照闻言,脸不易察觉地红了红。她的语气里带了些女孩对感情的羞涩,她摆摆手,“不是不是,以远只是今天陪我来看看而已,虽然他也说了有不懂的可以问他,但我一点都没学过,全问他实在太麻烦了……”
沙白鸟一向是个合格的倾听者,她很自然地在该接话或赞同的地方回应,偶尔再说几句俏皮话,总是能逗得相照笑出声。
但她哪怕明面上能装作自己什么都不在意,但心底却不不自觉地为相照刚刚说过的话进行阅读理解——并且每条都只指向了一个结论。
——他们俩很般配。
这份隐隐绰绰的郁闷令沙白鸟根本听不进去后半节课,总是忍不住想到宁以远和相照的关系,控制都控制不了。
终于勉勉强强上完,沙白鸟虽然承认自己心态存在一定的问题,但客观来讲,课讲的也只是中规中矩,她打算上完几节落下的课,再配着教辅和视频看看就差不多了。
三人虽然不算熟,气氛还略显尴尬,但怎么说也认识,沙白鸟自己如果突然离开反倒奇怪,索性一起走了。
她很快找到了一个话题:“你们待会儿去哪啊?”
相照低头,似乎在回着谁的消息,但她很快抬头,教养十足地看着沙白鸟的眼睛认真回复道:“我待会有小提琴课,我家司机已经在楼下等我了。”
沙白鸟愣了愣,“哦,好的……”相照对她露出了一个有些不好意思的笑容,似是有些遗憾,“学校见,白鸟。和你聊天我很高兴。”说着她便稍稍迈大步了些,穿梭在人海中很快消失。
看着相照渐行渐远的背影,沙白鸟忍不住感叹,“大小姐其实也挺辛苦的。”并不是所有的大小姐都像许缀,多的是对自家小孩儿严格的家长。
只能说家家有本难念的经,穷人和富人都在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