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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9章——开始发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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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枫利从袖口掏出那把剪刀,把它藏到衣服堆里放好。
门外没有脚步声远去,“咚咚咚”的敲门声有规律地响起。陈罹还没走,可是她并不想要理会。
此时意识海里眼睛蛇给她传递的精神简讯。
【嘶嘶嘶——我想要去隔壁吃饭】
【嘶嘶,求求——】
她这才发现精神体眼镜蛇并没有回到意识海。
自从觉醒以来,精神体出意识海的次数屈指可数。可是这次任凭她意念变化,却无论如何也不能将它收回。
“咚咚咚。”敲门声再次响起,陈罹的声音也随之传进来,“你的精神体想要和小酒一起玩,不如一起吃饭吧。”
她站在原地思索片刻,想着得把一切都和他说清楚。
打开门的时候,正好看见陈罹歪着头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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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这就是你做的菜?”
江枫利一脸震惊地看着面前地几盆糊状物。当然,有绿色的,有黄色的,有红色的,也是另一种程度上的应有尽有。
陈罹有点尴尬地挠了挠头,看着旁边小酒哀怨的目光还有眼镜蛇畏缩的样子,“我刚学会煮粥,还以为所有菜都是照着那个步骤做的,没想到它们都变成粥了。”
“不过别担心,我还有plan B。”
他转而从身后拎出来几大袋塑料盒,里面的食物倒是色香味俱全。
两人一虎一蛇开始了相对友好的进食。
小酒和他的精神体在一旁玩得不亦乐乎,好像天生就很熟悉彼此,也很亲密。
“这次多谢你。”江枫利轻轻地说出口。
“没事。”他有点不习惯她突然间这么友好,兀自抿了抿唇。
话题终结。
空气静止了许久,直到陈罹生硬地转移了话题。
“你的家乡很美。”
江枫利听着他的话,皱眉看了对面一眼。料到这是陈大少爷人情往来的托词。
说实话,没有地方会比西西利更荒芜,这里杂草丛生,黄沙漫天,紧挨着酸雨区时不时有酸雨侵袭。没有高楼大厦,四处都是破败的房屋和一辈子都被困在这里的人。
这里的人没有出路。
她嚼着嘴里的洋桔梗,品完了酱料的甜之后就只剩下苦涩和纤维丝,然后全部咽了下去。
“你们上区也吃这种洋桔梗吗?”江枫利突然发问。
陈罹摇头,“塔里没这种东西,不过我在星际海前线执行任务时,有次存粮不够也找不到食物,就只能找到洋桔梗,那时候就把它们全部拔了和队友分着吃。”他说着说着嘴角上扬,仿佛记忆回到那时候,链接也传递过来温和的愉悦感。
“听说洋桔梗还是你们这儿的特产,所以索性顺便买了点儿让人做成菜送过来。”他夹了一大口塞进嘴里。
江枫利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所以”,她停顿了片刻。然后把话题一转,状似无意地提起:“你为什么来西西利。”
一边说还一边嚼着被煎的金黄酥脆的鱼饼。
陈罹正吃着苦涩的洋桔梗,梗子就这么不上不下地横在喉咙中间。
他舔完了牙齿上沾染的酸甜酱,不急不缓地说:“我刚收到相关任务要在西西利执行。这个任务正好有点棘手,可能会耽误很多日子。等我执行完毕就回白塔复命。”
“哦?”她罕见地发出质疑:“那陈队大概要耽误多久呢?”
“十天半个月的没准,看具体情况。”他打着马虎眼。放在桌边的拳握紧,能量凝聚起来,光芒比白天时亮了些。
“陈队何不说出来,我从小在西西利对这一带很熟悉。说不准能帮上些忙。”江枫利观察着他的神色。
对方怔愣了一瞬,紧紧皱眉望向她,不过他很快就神色自若地挪开了视线。
“不用麻烦。”
然后他又有意无意地说:“不过既然你现在已经觉醒,自然不能再过普通人的日子。我可以帮你,找回属于你的力量。”提到“力量”二字,他的目光灼灼,像是要把人的心烫出一个洞。
“就像这样。“陈罹把手伸过来,搭住她的手腕,皮肤和皮肤相触碰的那一瞬间,能量在其中汹涌流动,她感受到源源不断的力量滋养着意识海里的枯草。
而陈罹也感受到能量汇聚堵塞之处畅快奔腾,从血管梗中疏通流动。
他舒展开肩膀,往前一靠,单手撑住脸。
“看。”他的眼睛亮如白昼。“只要你答应,我们会成为整个白塔,哦不,是整个星球的双子星。”他的话在不知不觉间诱导着江枫利迈步。
双子星?江枫利在心里嗤笑。到底是双子星还是主从星,心底自有分晓。
陈罹看着面前这个陌生又熟悉的女人不为所动,悻悻地收回了手。
“不瞒你说,我就愿意过普通人的生活。希望陈队也能够尊重一个普通人的意愿,不再打搅我的安宁生活。”江枫利直截了当地说出来,还将“普通人”的字眼都加重咬字。
陈罹经过这些天的打磨,倒是也多了几分耐心。他不急着反驳,心底的成算也没有半分减少。只是嘴上敷衍地应着:“当然,我完全尊重你的选择。”
他往后一敞,双手交握,翘起二郎腿,慵懒地倚在沙发上。
“行。”说清楚了干系,江枫利干脆利落地应下来,放下碗筷抓住眼镜蛇走出了门。
陈罹在她身后,目色沉沉地看她的背影,直到门被关上。
他用手指挑了挑孟加拉虎的几根胡须,露出玩世不恭的笑容来。
“我们,来日方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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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清早的,平日里冷清清的外面不知为何动静还挺大,乒乒乓乓的吵个没完。
江枫利疑惑地打开门,却被门上的红色”福“字晃了眼睛。她的家门口被贴上一副对联,左边是“天作之合结良缘”,右边是“永结同心成佳偶“,横批“百年好合”。
连着连接地面的通道也都挂上了红色的飘带,喜气得很。
江枫利走出通道,看见门口一大群人喜气洋洋地大声攀谈着,见到他出门,其中一个穿着红色衣服的女人快步上前,紧紧握住他的双手不放。
女人泪眼盈盈地看向她,她不适应地“啊”了一声。心里却奇怪,对方这架势好像是前来控诉负心人似的,她最近也没招惹女人啊。
对方的语气有点颤抖,嗓门却是大得很,“利姐,我们全家都对你感恩,这份大恩大德我们全家没齿难忘!”那架势好像要当场跪下来。
江枫利有点愣住,僵在原地。眼见着女人还要搂她的肩,一旁的陈罹眼疾手快地把她推到一边,“不用谢不用谢啊。”
女人被突然推开有点晕,旋即缓过来,招呼着大家伙儿都围上来,“诶大家伙儿都快看呐。”
江枫利咽了一口口水,却听见女人继续说,“这是我们家大恩人,以后谁要是敢做什么对不起她的事,我钱倩第一个不答应!”
围观的人都笑出声来。
“行了强子她媳妇儿,有你在谁敢为难人家小姑娘啊。”
“就是就是,西西利谁不知道你钱倩的名字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大家伙儿都围着笑成一团,笑得前俯后仰找不着北。
江枫利这才明白,原来这就是强子嘴里老是提起的“温柔媳妇”。每次一提到他媳妇,强子就眼冒粉红爱心,脸颊猝然泛红,动作扭扭捏捏得简直不像话,还嘴里总念叨:“我媳妇儿最招人疼了。”
每次黄毛都一脸嫌弃地推搡他,“得了吧你,瞧你那没用的样儿,得亏有人能看上你。”
江枫利笑着看钱倩。
“利姐,我跟着强子这么叫你了啊。我是强子他媳妇儿,过几天咱就要办喜酒了,到时候可千万要赏脸来啊。”她爽利地笑着,眼疾手快地将红色请柬塞到江枫利怀里。
她反应不及,刚想要拒绝就看见陈罹手里也明晃晃放着一模一样的一张。
对方晃了晃手里的请柬,笑得晃眼。
江枫利上前一步,凑过去低声说,“强子媳妇,你们结婚我沾沾喜气便好。把家门口这么布置起来就大可不必了吧。”
钱倩愣住了,“利姐,那些不是我布置的呀。原来我还以为你利姐你高兴我和强子能喜结良缘,想喜庆喜庆才贴对联挂灯笼呢。”
旁边的陈罹理所应当地将话头接过去,“我挂的呀。”
他还在那邀功似的一指,“连对联都是我亲笔所书。”
江枫利皱眉望过去,她家门口的对联果真是歪歪扭扭的,字儿也丑,连排版都没对整齐,那红飘带也是缠绕得混乱。门上大大咧咧贴一个大“福”,再转头望他家门口,果不其然审美是惊人的相似。
他家门口也是如法炮制的红色装饰,就是多了几个喜庆的红灯笼。
别人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们两家结婚呢。人家钱倩结婚,他在这又贴对联又挂灯笼的。
“那红灯笼太大了,你那边的通道摆不下。”见他的脸色变化,陈罹才出口解释一句。
小酒还在一旁开心得乱窜,不过它毕竟是一头虎,场景还是有点儿小诡异,幸亏别人看不见。
江枫利无奈地皱眉,“新婚快乐。”她对着钱倩说,看着对方一脸红光的样子,说不出拒绝的话。转身拨开人群往巷子里走。
陈罹快步跟上来,“这个时间去吃早饭吗?”
她冷哼一声,“赶紧把门口那些都扔掉。”
他自讨没趣,跟上来和她并肩走。
外边的鞭炮声接连不断,喜庆的气氛席卷了这片小小的土地。
陈罹这时候才注意到江枫利的装束不似平常。她身上穿着粗麻施工服,手上戴着被染得很黑又很干的手套,靠近的那一瞬间就有一股发霉的味道直冲着人的鼻子。
作为五感强化的哨兵,想想穿上这件施工服就有点难以忍受。陈罹看着江枫利任由那破旧的施工服粗粝的质感磨破皮肤,皱眉拉住了她。
“你等等,我叫极速达送件衣服过来你换上。”
江枫利根本不理会他,甩开他的手大步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