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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10章——反向压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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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罹忍了又忍,离了好一大段路又再次跟上来。
“都生病了怎么还去工地。我可以帮你请假。”很显然,这个大少爷把她的背景资料调查得一清二楚。此刻还在装作体贴,净说一些没有丝毫实际用处的话。
江枫利讽刺地看向他,话里的嘲讽是无法抑制就会溢出来,“我们这儿不是聘任制。”
西西利靠近酸雨区,建设工程量也大,大多的工人都不会登记身份信息,干一天的活拿一天的钱。
她走到西边的挡路牌前,那边已经汇聚了不少穿着工人服的工人,年纪从十几岁到几十岁都有,男人女人都有。看见江枫利过来,他们没什么反应,不过看见陈罹的时候就用渴求的目光放在他身上。
陈罹皱眉站在她身后,不久之后众人便兴趣缺缺地挪开了视线。
“他们把你当成招募人的老保了。”江枫利淡淡地说。
陈罹刚要开口。一辆黑色的面包车就停在他们面前,里面的人一招手,众人就嚷嚷着挤上车,他抓住她两人同时被人流压着挤上了车。
这段路颠簸又不平,里面的空气浑浊,氧气也稀疏,还要和别人皮肤大面积接触,是让他最不能忍受,以至于连着打了五六个喷嚏。
她却神色自如地处于拥挤之中。
到了工地,工地之中尘土飞扬,钢筋混凝土之中是灰色的天。
“喂,你怎么又来了,你爷爷死了吗?”旁边一个看起来邋里邋遢的大叔叼着烟招呼刚下车的江枫利。
“怎么爷爷死了还来干活。不是听说傍上个富二代吗?”旁边一个男人嘴里发出恶心的笑。
“哟呵,这不是那个富二代吗?怎么个事。”他们狞笑着,一脸迫不及待地走近到陈罹身边,只不过还没等到他们用脏手碰到他的衣角,他就一脸嫌恶地退后一米。
他们的眼睛眯起来,“富二代做工?还是装的吧。怎么样,要不要听听这个女人的腌臜事?我们可比你先认识这个女的。”
江枫利压根就没理会他们,只是将砖头层层叠在瓦推车上,然后提起来往建筑方向挪。
陈罹停在原地,一副饶有兴趣地看向他们,“哦?你们倒是说来听听。”
“嘿嘿,那事情可多了。她姐,咯咯哒。”那猥琐工人笑起来,用手比划着,“老爷子还没死的时候,还是全靠她姐爬上那个医生的床,得来一次手术的机会。不过老爷子没那个命啊,没等到手术就死了。”
“她也是婊子一个。估计也不知道和几个男人搞过了。”旁边那个人也兴奋地应和着。
那个男人又贼兮兮地凑过来,“你还不知道吧。江枫利从前可不叫这个名字,她以前就一贱名叫什么油瓶,这不是刚出生就把她爸妈给克死了。”
两个男人还想再说些什么,陈罹却已经转身走了。
“累不累。”陈罹站在她旁边,在前面悄悄用手指抬起来些瓦推车。
“别过来烦我。”她往前走,将瓦推车往地上一搭,转头将里面的砖头扛在肩上,然后爬楼梯上楼。
在她扛着砖头走木板桥的时候,那时候正好在十八楼,看见楼下的人像是蚂蚁一样簇拥着跑到一边,都放下了手里的活。她心下有点儿疑惑,看着下边没动。
谁知道陈罹突然从旁边出现,愣是拽住她从十八楼一层一层跳下来。
失重感和风同时袭来,一阵眩晕之后回到了地面。
“你知不知道这样很危险?”
“你能不能好好珍惜下自己的生命?”他脑子有点发热,后怕着幸亏自己及时赶到,否则就两命呜呼。
“你能不能看清楚情况?”
“你能不能别捣乱?”江枫利皱眉甩开他的牵制。
身边的尖叫声更清楚了,“死人了!要死人了!”
她转身看过去,这不是刚碰见的那两个男人吗?这会儿他们都口吐白沫意识不清地晕倒在地上。
她皱眉看向陈罹,眼神审视着他。
对方假装震惊地朝向她,“难道我看起来像是这种人吗?”
此时包工头一脸烦躁地走过来,指挥着身后两个壮汉把他们抬到后边的山脚下去,“好了好了,都散了继续干活。干不够的今天不给工钱!”他粗犷的声音似乎颇有些威慑力,将围过来的一众人都遣散了。
“他们要把他抬到哪里去?”陈罹低声问。
“后山。”江枫利随口回答,然后她转过头又再次不确定地问了一遍,“当真不是你干的?”
对面这大爷无语地偏过头去,“当然不是。”
“那就不干我们的事。”江枫利转过身,继续去推那瓦推车。
陈罹一把拎住她的后衣领,“给我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他语气很重还有些威胁性的意味,这些日子都隐在后边的上位者气势摆在她面前。
江枫利挑眉,无所畏惧地看向他。
“你在威胁我。”
她意识一动,精神体眼镜蛇顿时现身。它飞快地弹射出来,用尖锐的锯齿狠狠咬住对方,在陈罹裸露的手腕处留下一处深深的噬咬痕迹。
她眯着眼睛抓住对方的衣领,语气冰冷,隐隐有怒火中烧,“你td 以为自己是个什么东西啊,嗯?”
精神体眼镜蛇爬上去缠绕住陈罹的腰际,随即慢慢收紧。
陈罹下意识就要调动力量甩开眼镜蛇。他用手抓住眼镜蛇,往外一撕扯,那股压倒性力量撕扯得眼镜蛇吃痛得叫起来,痛得感觉连皮肉也被剥离出一半。
她皱眉握紧拳,双脚不挪动挡在身前。纵使精神体传来撕裂的痛意也不退半分。
江枫利闭上眼,忍痛抽离出精神丝趁机攻击陈罹的后脑,但是终归是哨兵的力量和速度更胜一筹,更何况他们根本不是同一个级别的觉醒者。
他先一步将眼镜蛇撕扯下来扔到旁边的石头上。
“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他咬牙切齿说出一句,然后以让人难以反应的速度到她面前,攥住她的衣领提起来:“说,后山究竟有什么。”
一股巨大的厌恶感将她包围起来。处于下位的感受让她觉得很屈辱。
于是她不顾疼痛将主精神丝剥离出两根,然后层层缠绕起来,汇聚成一股利刃切断他们精神图景之间的精神链条。
“呃啊——”几乎是同一瞬间,陈罹一下子跪倒在地上,他痛苦地抱住头,S级哨兵的力量横冲直撞向某一处,却没办法得到纾解。
江枫利松下来,捂住胸口大口喘气。她猜得果然不错,若是有什么东西能够让一个养尊处优的哨兵不顾自尊,千里迢迢跑到鸟不拉屎的地方陪一个低级向导,那只有一个可能。
那就是他离不开她。
江枫利居高临下地看着陈罹。
她看着他痛苦地倒在原地。
陈罹止不住疼痛。这些天的力量源源不断地流通,竟然也让他松懈得忘记了这个临时链接的存在。
陈罹挣扎着起身,不受控制放出小酒,孟加拉虎也在痛苦地嘶叫。
她漠视他们。小酒冲过来用嘴轻轻咬着她的裤脚,却因为力气太大把她的裤脚撕咬成一缕一缕,“吼吼吼——”。
江枫利缓缓走到他面前,“我记得我早就说过,让你离我远一点。”
“这些天很屈辱吧,还要讨好像我这样的地位卑微的人。”
“你是不是一直觉得痛恨,自己这么高等级的哨兵怎么会刚好匹配上我这样的向导。”
江枫利用手抓住他的头发,迫使他仰起头来,“我却是很感谢上天给我这样的机会。死了也有你可以给我垫背。”
说罢,她任由他痛苦地摔倒在地,头也不回就走。
心里还有一种诡异的畅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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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的路上晚霞漫天,她一边低头走着路,一边掂量着手里轻飘飘的钱袋子。
突然身前挡住一个黑影,江枫利立刻做出防御姿态。
不过她很快就知晓了来人。
“等等。”陈罹拦住她。
此刻他的身上都是血痕,不管是位置还是力度,看起来似乎是为了遏制精神上的痛苦所以自己施加在身上的。
他看起来很狼狈,不复先前那般,但是语气却很认真:“江枫利,你之前说后山到底是怎么回事?等我过去看的时候,根本没有人影。”
江枫利沉默地看向他,然后深吸了一口气,认真地说:“他们要没命了。”
陈罹皱眉低头看她,呼吸一窒:“为什么。”
“在工地昏迷的人都会被抬到后山喂异兽。这儿的工地老板用食物喂养异兽,顺带让它来保护工地不受摧毁。“她联想着先前工地的各种案件,西西利的工地里没什么保护措施,平时死伤大家也是司空见惯。要不是她先前被抬进去过一回,她也根本不会知道。
她说着,却见来人沉默转身,随即头也不回就向西边走。
“你要去哪?后山的异兽一般在晚上进食,那它是力量最强的时候。”她皱眉冲着他喊。
陈罹的脚步没有停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