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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12章——进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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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罹传来简讯说花臂背后那帮人的调查有了进展。
江枫利自收到简讯之后急匆匆套上外套,就要出门。却见对方正懒洋洋靠在她家门口。
“别急,来得及。”
江枫利和他走在那条小道上,“人抓到了?”
他没点头也没摇头,只说:“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江枫利皱眉看他。
“走吧。”陈罹说话,没等她反应过来就抓住她的肩膀环抱住她飞跃上屋顶。用料不实的屋顶上全是用茅草遮掩的坑坑洼洼,他们一下子有点儿趔趄起来。
“陈罹!”江枫利死死抓住他。对方的声音却伴随着笑意传来了,陈罹跃上飞驰而来的快线,疾驰的风和巨大的惯性让他们双双后仰着倒在地上。
她正要说话,陈罹却将食指放在唇边,“嘘——“示意她不要出声。
快线的检查人员很快闻声赶来,他们从车窗探出头,倒是看不清快线上的人,可是快线车顶的监控却清清楚楚拍清了他们二人的样子。
陈罹小心地护在她身后,使点劲儿,两人便回到了快线内部。和正好经过的列车长大眼瞪小眼。
两人双双挨列车长的训。
“你们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知不知道这样子有多危险,真是小年轻一点都不珍惜生命。“他拿着根棍子,吹胡子瞪眼地瞧他们。
“说,是从哪里跳下来的?下次还敢不敢了!这次你们运气好,要是再有下次。“他恶狠狠地看他们,尤其是一脸无所谓的陈罹。
江枫利把手举起来,“报告长官,是他挟持我跳的。“
陈罹挑眉,看着列车长锐利的眼神扫过来,无奈摊开手。
“你们这群小年轻啊,感情出问题就大动干戈的,有什么问题床上不能解决?”列车长恨铁不成钢,指着他们,“行了行了,去交罚款吧。”
江枫利看着憋笑的陈罹,无语地跟在他后边去交罚款。
“这怎么又看出来我们是一对?万一真是歹徒呢?”她嘟囔着。
陈罹得意地晃了晃手上系的红丝线,她低头一看自己手上竟然也有。
这是什么时候系上去的?她思索着,才恍然发现应该是跳上快线,在车顶的时候,那时候她一心只顾着紧张了,什么都没注意。又或是跳上屋顶的时候。其实她自己也不清楚,好像从开始就没那么警惕了。
江枫利皱眉想把它扯断,哪知这细细的红线竟然任她如何撕扯也无法断掉。
“省省吧。”陈罹笑开,又晃一晃手上的红线,两根红线之间有透明的丝线攀扯着,将他们二人连接在一起。
“这是我用精神力编织起来的丝线,除非你比我的精神力更强大,否则是扯不断的。”他从善如流地掏出钱交了罚款,并在那份白纸上写“保证不再犯”的字样。
江枫利见这红线扯不断,最后也懒得去动它,反正对她也没什么阻碍。
“放心啦,这精神线不会阻碍你行动的。但是如果你遇见危险的话,我可以很快赶过来。”陈罹边说着,边往前走。
他示意江枫利跟上。
他们走到一座森严的建筑面前,这座建筑上有一块金碧辉煌的牌匾“流安区星际安全建设中心”。
陈罹出示了资格证,他们二人便能够进入被层层封闭的监禁室。
一踏进监禁室,她就看见那个一脸猥琐的大花臂,此刻大花臂一见到她脸上便浮现出深深的恐惧,他颤抖着缩回角落,嘴里嘟囔着,“别杀我,别杀我……”
她皱眉偏过头。
陈罹点着人头,“一个,两个,三个。 “他走近了些,指挥着守卫将大花臂扔到审讯室。
黑暗之中,一束光打到大花臂身上,手臂上的那些纹身显得更加狰狞。
“在西西利呆几年了?”陈罹面无表情地问。
“三年了。”大花臂低着头。
“说谎。呆7年有了吧,从行星纪年1020就在西西利拉帮结派,干些违反星际法的勾当。”陈罹直直地看向他。
“走私玄铁多久了,数量多少,和你接头的人是谁?”陈罹继续问。
“从去年开始的,看着利润大,没多少,大概就,呃,嗯,十几块玄铁。大多是自己捡到的。没人和我接头,我自己办运输偷运。长官,我这种的判不了无期或者死刑吧。”大花臂小心翼翼地试探。
陈罹挑眉,“自己捡的?要是我没听错,你那天可是想要贩卖人奴吧。走私玄铁加上买卖人奴,这两样加起来就已经够你抹脖子了。”
他不急不缓地继续说:“四万吨,恐怕你一个普通人做不到。怎么,到现在还在隐瞒。你想尝尝我们塔内监狱犯的待遇吗?我倒是在这方面小有建树。“他挥舞着手里的特制光电手铐。
只见陈罹缓步向前,眼眸中闪过杀意,他微笑着让所有人都有些毛骨悚然,“让我想想,是先扒了你的皮呢,还是把你的头皮吊起来,再一片片割肉下来,露出筋骨,把细小的神经再一根一根剥离出来……“他说着,大花臂的屁股下一片湿意。
陈罹嫌弃地把头别向一处,把手铐交给旁边的相关人员。
江枫利见到他进了监控室,“这次只抓到三个?“
“是只抓到明面上的三个。其余藏在产业链地下的,都狡兔三窟一时半会儿摸不清行踪。“他沉思着,不同于平常的嬉皮笑脸。
“他们会设计报复吗?“这是她最关心的问题,主要是他们一行人都定居在西西利,要是到时候猝不及防被追击,敌人在暗我在明,局势不会太乐观。
“没法排除这个可能性。但主要也要考虑西西利对于他们的遗留价值,不过别担心,我为你们都申请了半年人身保护令,半年之外可能性相对就不高了。“陈罹点着监控放大和回放。
监控里的三人都因几天几夜的审讯和监控室里的日夜不分而精神恍惚,但是如果仔细分辨,有经验的分析者都会得出同一个结论,他们在死死捍卫着那个幕后操纵者。
又或者说,如果落到那个幕后人手里,他们会比死亡更加痛苦,以至于哪怕到了精神折磨的边缘,也不愿意吐出哪怕一个字。
陈罹思索着,看着身旁的几个人都焦头烂额着,淡淡地说道,“吊着他一口气,加强人手别让他接触到外界。”
旋即便拉着江枫利往外走。
“就这么走了?”她可不相信陈罹费尽心思带她过来就是为了审几个犯人。
“差不多。”陈罹笑,“只是还有一个小小的流程要过。”
江枫利跟着他走,却发现两人已经身处在一间相对封闭的空间。
与此同时,他审视的眼神在江枫利身上扫视。
“你想审我?”江枫利看向陈罹。
“例行公事罢了。你要是不愿,自然也没人能够逼你。”他神色自若,却已经自顾自往外走,将她一人留在这间昏暗的检测室内。
基地的剖析仪,对于向导撬不开的精神图景,用最原始和物理的办法能够诱导人说出事实。
江枫利知道如果拒绝只不过是坐实了她的嫌疑。毕竟他们上区的人,到底是疑心像她们这样杂乱生长的野草到底能做出什么样的事来。
这次说是来做笔录抓主犯集团,实则最根本的目的还不是想试一试她。连这么大个测谎仪都搬来了,如此大动干戈,若是拒绝岂不可惜。
她默不作声,坐在中央的躺椅上,任由工作人员的动作。
那是一台庞大的机器。
纵横交错的连接线贴在江枫利的头上和身上,分别连接着各自的分析机子。
各种显示屏显示着电子数据
她稍微动了下头,发现太阳穴和整个头都被紧紧牵制住,连手掌的虎口处也贴着插件。
旁边的警卫面无表情地将她固定在这台测谎仪唯一的座位上,随即等待指示。
她身处于一个小小的房间,几乎被测谎仪占了大半位置。面前是一层厚玻璃,隔断了观察室和监测室。
她看不见玻璃后边,但她能够肯定玻璃后的人能清楚观察到她的一举一动和神色的每一处微妙变化。
“开始吧。”她听得出是陈罹的声音,没带什么情绪,倒是和先前的口气全然不同。
检测人员退到一旁。江枫利坦荡荡地看向面前,直视玻璃后的声音。
首先是第一个问题。
“你和这些组织有什么牵扯?”
那声音事通过音箱传过来,声波特高直冲天灵盖。
“先前酸雨区开放日,我们登记报名成为志愿者前往西西利的酸雨区清除污染物,无意间捡到一块玄铁。没想到花臂他们盯上我们,想逼着我们交出玄铁自己走私出去买卖。”
“本来也是受他们钳制,我让黄毛给他。没想到最后他先把玄铁卖掉了,所以才出了这档子事。”
第二个问题。
“你觉醒时喝的蓝水是哪来的?”
果不其然,她的心里一片了然。
“酸雨区的废弃营养液里捡的。”
监测室内,陈罹紧紧盯着观察屏,生怕落下哪一处细节。
可是江枫利的神色坦然。测谎仪也没显示出任何异常。
陈罹神色一动。
“蓝水的觉醒率极低,喝下蓝水之后死亡率逼近80%。你是怎么觉醒成功的?”
蓝水,其实就是高浓度的污染劣质药剂。催化人体异变的同时,有极低的概率能够基因突变觉醒。
江枫利笑。
“那还得多亏了你啊陈队。”她直直地看向玻璃,好似视线可以穿越物质墙。“我在净化你的同时你也重塑了我的精神图景。”
第四个问题。
她明显感觉落在她身上的威压消失了。显然,对方得到了他满意的回答。因为她根本没在撒谎,他试探的那些已经有答案的既定问题,她回答的都是正确答案。
“家里有几口人?”
“现在家里没人了。”爷爷离世前大家已经差不多各立门户,只留下江枫利照顾老爷子。
老爷子走了,自然家里也没人了。
“不是还有姐姐和弟弟?”
“红姐在流安定居了,强子如今也搬居别处。我住在你隔壁,也没再回过老爷子的杂货铺。”
“有没有什么人生目标?”
“……没有。”
“有没有男朋友?”
他问的问题越来越怪异,只是声音仍然严肃正经。
“没有。”
“有没有喜欢的人?”
江枫利正想呛回声,却见问问题的本人自问自答:“啊差点忘了,你喜欢尸体。”
他是在拿她精神失常那段揶揄。
“有没有想过结婚?”
“想过啊,怎么没想过。我想着结婚之后就捅死丈夫,也方便独占家产。”他问得不正经,她也就随便说说。
倒是把他噎了半晌。
“理想型是什么样的?”
这下倒是方便他满足私欲了。
“长得丑的,个子矮的,啊——绝对不能是哨、兵。”
等了半天没声音。
等到检测室的门打开了,陈罹靠在墙上等她。
“走吧。”
江枫利脱下所有设备。一言不发跟在他身后出去。
“怎么样,体验感不错吧。”他淡定出声。
“我让人连夜带来流安的测谎仪和剖析仪。运人进塔不论如何太多变数,我拿了特批让人把三个罪犯剖析完,到时候亲手抓到手,你也可以不用担惊受怕。“他倒是把话说得冠冕堂皇。
江枫利冷笑,“那就静候陈队佳音。”
陈罹唇角勾起。“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