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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11章——后山风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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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已经渐黑,陈罹走到后山入口的时候,里面早就是漆黑一片。
周围没有什么动静,寂静得有些诡异。后山前大片裸地上没有覆盖物,走过去恰有一处狭窄的通道。通道四周树木繁茂,杂草丛生,灌木之中有黑影穿梭蠕动。
他踩上枯枝落叶,发出咔擦的声音。暗处似乎有异动,不过都是风平浪静的样子。穿过后山山脚的通道口,里面的树林遮天蔽月,连十五的圆月盘也看不见一点。
陈罹握紧了腰间的枪,一步一步顺着陡直的台阶而上。石阶狭窄,几乎与肩同宽。左右两边都是深不见底的大坑,刚开始走时还能看见枯树叶覆盖的坑底,再往上攀爬两截就什么也看不清了。
等到瞳孔适应了环境的黑暗,顺势而上的石阶也已穷尽。
看来这座后山并不高,甚至可能是人为造出来的遮蔽处。先前这块地方极有可能只是一块稍显陡峭的坡。
走到底最里边有个山洞,山洞里黑黢黢的,不过隐约能听见异兽的呼吸声,呼吸声不算太小,看来异兽的等级也不高,不然以他现在的五感灵敏度是不可能察觉的。他猜测人已经到了后山角的深处。
直觉告诉他那两个男人很有可能就被扔在后山的这个山洞里。
突然,一个庞大的黑影从面前掠过遮盖住全部视线。他心下一凉,但没来得及反应便被巨物压倒在地,胸口被扎实的黑影死死压在地上压出了一个不深不浅的坑。异兽低低地吼叫着,从它嘴里掉出来的口水滴到人的脸上,散发出一股恶臭。
陈罹猛地感觉胸口被千斤重击,震得他喉咙处涌出一口鲜血。他握拳蓄力,光芒却稀薄得消散,只能抓住地上的一抔黄土。
“小酒!”他动弹不得,嘶哑着声音低呵。
孟加拉虎在方寸之间立现,只是体型却只有原本的十分之一大小。它强势地怒吼着,来自高等级精神体的威压让身上的异兽有些畏惧地往后缩了缩。
不过那异兽很快就从他们身上嗅出没有多少力量的存在,转而垂涎三尺地冲着他吼叫。陈罹的肌肉反应很快,他几乎是立刻从地上弹跳起身,将机械枪的枪口正对准了异兽。
对面的异兽身量很大,力量和速度却只有C级,还是经过数年滋养之后才得以异变的黑熊。他的机械枪足以一击杀死它。
“砰!”他扣动了扳手,面前的黑熊却以让他难以辨别的速度直直地冲到他面前,一声足以震破耳膜的音浪让他头晕了一秒,也就是那一秒他又重新处于黑熊的控制攻击范围之内,手上的机械枪被熊掌拍飞在五米之外。
“艹!”他低声爆了一句粗口。却被异兽的熊掌硬生生震破了肺腑。
黑熊垂涎着一步一步逼近。
陈罹敏锐地察觉到旁边有微弱的细小声音。
“唔........唔。”
他看见后边参天树上绑着两个黑团,于是他立刻意念一动将身上的匕首甩出去割破他们身上的束缚。
“快!把枪扔给我!”他冲着那边大喊。
说时迟那时快,机械枪被投掷到他的身侧,可惜异兽黑熊根本不给他拿起机械枪的机会,一个熊掌就把他拍到大树上。他瞬间感觉身上的骨头都粉碎了,连动一动都很难实现。
黑熊的熊掌带着一股腥味要将他碾碎在地上。陈罹下意识睁大了眼睛。
下一秒,他头顶的头发猛地被人扯住,一把拽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拖出了山洞。
“嘶——“”他吃痛地叫出声来。强撑着抬头只能看见对方被撕成一缕一缕的裤脚。
黑熊怒吼着追出来,伴随着地面的晃动和声音。
江枫利静静地站在他身边,快准狠地掐住他的脖颈,闭眼进入他的精神图景。精神丝疯狂长出,触碰到内核之后产生丝丝缕缕若有似无的链接。
“我给你力量。”
一股温润的径流流过他的经络,顿时力量舒展开,蓬勃地汇聚起来。当他睁开双眼,独属于哨兵的五感恢复,身前的黑熊仿佛蝼蚁一般匍匐于脚下。
陈罹瞬间移动过去,左拳硬生生将黑熊的胸口打出一个血淋淋的大窟窿,之后拳拳到肉。他发泄般将黑熊整个举起,然后砸向地面。
“吼——”地面凹陷了一个大坑,黑熊已经没了生命迹象。
他却猩红了眼,想要将黑熊的整个骨头都碾碎,让无处排解的力量贯穿异兽的身躯。那一瞬间,他觉得无与伦比的畅快,像是每次一剑封喉时刺入后露出剑刃,血液能够顺着剑身淌到剑尖滴落的那一瞬间。
这种瞬间自从他觉醒后就渗透在对一切生物的绝对凌驾之中。
面前的黑熊失去所有生命体征,被他轻而易举就抛掷到一边。陈罹松懈下所有力气,突然开始大口呼吸,一时低头跪倒在枯枝之间。
江枫利一步一步走到他面前,皱眉望他。
他支撑着抬起头来,只看见对方清冷的眼睛。
她并没有伸手。
然后江枫利掠过他,走到山洞里的那棵参天榕树下。
面前的两个男人眼睁睁看见了刚才恐怖的场面,此刻吓得有些尿失禁了,没等说出话就跪倒在地上,“对,对不起......”
“求您放我们一条生路。求您,求求您。”他们痛哭流涕,可是她的心里却生不出多少涟漪。
陈罹走过来,机械枪对着大榕树的树干开了一枪,“砰!”的一声粗壮的树干硬生生折断成两截。
面前的两个混蛋瘫软在地上,只能颤抖着抱头求饶。
“滚,别再让我看见你们。”他隐秘地挡在她身前,不耐地对着他们说。
江枫利缄默着看两个男人踉跄的身影消逝,随即嘲讽地出声,但是脸却不朝向他。“你在害怕什么。”
对方默不作声,却也没有否认。
“呵。”江枫利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
然后转身。
“随你。”她抬步往外走,后山外的天色此时也黑了。
陈罹皱眉伸手去拉,却碰不到她的衣角一毫。
江枫利回到熟悉的地下室。
隔壁终于又亮了灯,暖黄色的灯光透过那一个窄窄的小洞伸过来,让她的房间不开灯也很亮。
她换下那件粗糙的施工服,身上多处已经留下了被划红过敏的痕迹。
隔壁淅淅索索的声音像是特意放轻放缓的,不过在安静不动的环境内还是被放大了数倍。
她站在下水道排水的口子上边,拿自来水从头到脚淋了个干净。换上件破旧的白体恤和破洞牛仔裤,就背对着墙躺在床上。
床上比别处更亮。
她的脑海中不自觉映出白天的场景,翻来覆去就是难睡着,于是她又拿纸把洞口堵了个严实。
江枫利刚闭上眼睛,头上就掉下来什么东西,轻轻砸在她脑门。她皱眉不理会,不过砸下来的东西一个接着一个。
她坐起身来将纸条拆开,竟然是空白的,他在耍她?江枫利将纸条都撕了个粉碎,然后发现除了最大的那个纸条,其余几个都有黑色的墨迹。
啊。空白的那张是她堵住口的那个。
于是江枫利又将其余几张纸片拼凑起来。
【擦伤膏】
【创伤霜】
【生肌药剂】
【无痕绷带】
她愣着看了足足十秒。什么意思。空头支票。
江枫利正打算把这些碎片都摞在一起,扫到地上去。哪知突然她就在床底下发现了一个箱子,箱子里刚好聚齐四大样。
另一边,陈罹满意地奖励了小酒一大块肉。
眼见拇指大小的精神体放大成正常大小,它一口气将五斤重的肉拆穿入腹,然后兴奋地绕圈叫唤,尾巴翘着晃来晃去。
陈罹嫌弃地瞅它了一眼:“啧,真是越来越像狗了。”
“说你是狗,你还真是狗啊。”
小酒一个猛扑,将他扑倒在地。
“吼吼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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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制的星际机械枪,连子弹都是特制的,有专属的图案刻字。
工地老板的目光很快就锁定了他们。
第一个被找麻烦的是江枫利。
听着门外凶狠的敲门声,她被烦得实在受不了。
“你们要做什么。”她无语地问门外人。
“你先开门!“门外人喊。
“我是傻子吗?给你们开门。”她无语凝噎。
“那就别怪我们撬门了,兄弟们,上!”门外一窝蜂将她的门顶住,老式的木头嵌钢铁门被顶出一个小弧度。
“大哥,冤有头债有主,您烦请找隔壁那家。枪还搁他手上呢,你可别找错人。”江枫利对着门外那群干劲十足的人说话。
果然,声音有点儿小了,只不过还没等她躺下来,门外的声音再一次出现。
“咚咚咚。”
“你们到底要干什么呀!还有完没完了。”江枫利不耐烦地说。
“隔壁的门打不开。”门外人也是言简意赅。
她握紧了拳头,看了眼摇摇欲坠的门。起身下床开了门,看着门口乌泱泱一大片。她家也是好起来了,门口的人是越来越多了。
“等着。”江枫利从家里翻出来工具箱,径直走到隔壁的门前,然后用扳手开始撬锁。那群大哥双手一摊,用一副果不其然的样子看着江枫利撬锁失败。
看着他们不到黄河不罢休的架势,江枫利一不做二不休,轻轻碰一碰意识海中精神链接,门内的人疼得龇牙咧嘴起来。
”大清早的你们要干嘛!“陈大少爷气势汹汹地出来,看见一脸无语的江枫利和持刀舞枪的一群大汉。
“你的仇家又上门了?”他拿震惊的目光看她,却被对方又堵回来,“不,是你的仇家。”
大汉们挥舞着手中的棍棒,“小子,听说是你杀了我们老板的宠物?”
“你们老板拿那黑熊当宠物?!喝了几两白酒啊吃了几碟花生米啊,那熊把你们老板拍皮球玩还差不多。”他一脸不可理喻。
“少废话。”那群大汉倒是人狠话不多,直接上来要给他点儿颜色瞧瞧。
陈罹也二话不说,给他们点阳光看看。霎时间,家门前倒了一大片,大汉们都鼻青脸肿地望向陈罹,一个看起来势单力薄的年轻人。
陈罹掸了掸手上的灰尘。
江枫利不耐烦地出口,“打完了没有,打完了我要回去了。”
大汉连忙将她拦住,“不行。”
她睨了他一眼,“怎么?”
“得给我们老板一个交代。”
江枫利握紧了拳头,索性坐在路边的石墩子上,示意陈罹,“行那你再上,给他们一个交代。”
陈罹不满地看过来,“我是你打手吗?雇我打架得交钱,先把钱拿来。”
江枫利转头对着那群大汉,“行,那你们给我钱,我把这小子给你们,到时候缺胳膊少腿也随你们处置。”
大汉们着急点头。
陈罹连忙喊停,拿了一个很长的绳子把他们都绑起来拖到十米之外。“行了祖宗,不扰你清净。这些都让我来还不行吗?”
江枫利冷哼了一声,转头进了屋。
留下陈罹叹气。打开光脑电子,冲着沈阳洋发一通火。
沈阳洋:[你有种对着你向导发脾气啊,对着我算什么本事。]
陈罹:[你行你上啊。]
沈阳洋:[呵,想当年哥的英姿飒爽,多少向导为我前仆后继,谁像你这么怂。]
陈罹:【吹啊,再吹。他们图你年纪大,图你爱逛夜店还是图你爱酗酒。】
沈阳洋:【没哨兵魅力的东西,我和你简直对牛弹琴。】
陈罹:【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