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3、第13章——新婚礼物 ...
-
从安全建设中心出来,建筑上的大时钟时针正好指向12点。
太阳被云遮住大半,大部分地方都是阴天。
陈罹走在前边,瞄着江枫利走在后边。
他突然停下,转头看向江枫利:“等着,我开车过来。”
江枫利摇头拒绝,“不了,我还有点事。你先回去。”说着她就捣鼓着电子腕表,让它导航位置路线。
陈罹也没多说什么。
不过在江枫利走了五分钟的时候,她发现身后有一辆车明目张胆地跟着她走,虽然看不清车里的人,但几乎都能肯定他是谁。
江枫利把着导航,蒙头往前走。
只不过流安区到处都是高楼大厦和高速公路、快线道,还有随着地势拔地而起的高架桥。要找到目的地可不太容易。
她七拐八拐绕了一大圈,最后又走到原地。
“奇怪,明明导航的方向就是东边。怎么回事。”她有些苦恼地挠头,看着还在一本正经指方向的导航系统有些恼火。
身后响起发动机发动的轰鸣,随后身旁风沙扬起。
江枫利转头进了一个胡同。
那辆通体亮黑的跑车就打了个急转堪堪停在胡同前。
等到她再一次绕回原地,这次她果断上了陈罹的跑车。
从前排的反光镜可以看到陈罹懒散地靠在驾驶座位背上,手指有意无意地点着方向盘。
“你的车?”她坐上车,随口问了句。
“借的。”他慢悠悠地回答。
“去哪儿?”
“橙安集市。”
她突然感受到一股推背力。车窗外的景物飞速变换。
车子时速一百,稳稳当当停在流安区集市的门口。
大中午的集市看起来冷冷清清的,没有很热闹。早市来的摊贩都打铺盖回去了,只剩下些有店面支撑的在摆。
摊贩在街道的两边摆上小摊,搁上面放一些看起来廉价的小饰品或是寻常的小吃。
在集市的开头挂着一个只剩下一半的“橙安集市”牌匾。剩下的一半早就掉落不知所踪。
江枫利踏上这个集市,便能一眼看见整个集市的尽头。
“流安的集市这么小,比西西利的还要破烂。”她嘟囔了一句。
陈罹瞥了她一眼:“现在大家都逛商场,或者通网买叫极速达,谁还留在旧世纪。”
她沉默了片刻。
走走停停,目光在每一个小摊位上停留又挪开。
“要我说,你就买那个平安扣。强子一半他老婆一半还能扣上,寓意也吉利。能够平平安安。”陈罹指向那个小摊。
她望了他一眼,从摊位上拿起那个平安扣,就是最普通的那种,掂量着轻轻的。良久,她还是掠过那一处,寻找着其他的物件。
“怎么,不满意?”他走在旁边,扫了一眼江枫利。
“不过巧了,我有个好主意。”陈罹勾起唇角,碰了碰江枫利放下的那枚平安扣。
江枫利试图通过链接探听他的心声,却发现里边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于是只能开口问,“什么意思?”
他耸了耸肩:“别急。”随即他直指一家用蛇皮袋子打起来的棚子:“先吃了午饭再说。”
“你来点。”陈罹顺势往塑料椅子上一坐,一双大长腿在矮桌子下放不过,大喇喇翘起了二郎腿。
江枫利对着老板说,“馒头、包子都来一屉。”
陈罹没什么意见,单手撑着脸等。
“还要什么自己说。”她睨了他一眼,自顾自用开水烫了一下碗筷,摆好了两副。
老板很快就上来了早餐,“请慢用。”
肉包热气腾腾的,氤氲的热气拉起一些熟悉的感觉。蘸着辣椒和醋入口,竟然也挑起了她久违的食欲。
陈罹慢条斯理地咬上一口,细嚼慢咽着。
等到他们都吃完了,桌上还剩下许多。
江枫利抿嘴,“老板,打包。”
“不用。”
陈罹把意识海中早已迫不及待的小酒释放出来,孟加拉虎一咆哮,血盆大口张开便把所有剩下的食物填进肚子里。
江枫利挑眉:“精神体也需要进食?”
他耸了耸肩。“小酒从小和我一起吃习惯了。”
-
江枫利不知道陈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大晚上的硬是要把她拉到人家居民楼的屋顶上。
风吹过来冷嗖嗖,穿着单薄的江利和陈罹并肩坐在茅草屋的房顶。
风吹过来一下就让她的骨头颤抖一下。
江枫利皱眉看着身旁的陈罹,“要看什么?”
对方一脸神秘的样子,“嘘,秘密。”
她搞不懂什么秘密要到茅草屋上看,稍一不留神就要顺着缝隙跌倒进人家的屋子里。
“那你就留给自己秘密吧。让我下去。”江枫利不耐烦地瞟了他一眼。
“不,不行。你不是说想要给强子一个别出心裁的结婚礼物吗?”陈罹坚持把她拉住,“我想到一个,你肯定会很喜欢的。”
江枫利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总而言之这个茅草屋屋顶没有上下的楼梯,她一时半会儿也下不去,只能挨着冻坐在这。
“你最好真有。”
陈罹心里盘算,这可是高高悬挂在塔内热搜词条TOP3。
每次情人节,各种各样哨兵陪向导看烟花的幸福视频就放在星网上,点击率破千万。
既然西西利没有烟花,那他就给她放上一场。
他想着,暗自得意地勾起嘴角。
“你干嘛?”江枫利看着对方上扬的表情,难以言喻地看了他一眼。
“没事。”对方高冷地回答。
突然,千百束烟花在天空中绽放开。
亮亮的光在眸子中倒映。
她看见冬天光秃秃的树枝蔓延在漆黑的天空,原本与黑暗融为一体的枝干上绽放出转瞬即逝的烟花。
同一棵枯树上开了不同颜色的花朵。
她突然想起老爷子临终前躺在杂货铺里的时候。
老爷子那时已经失去了全部意识,眼皮也沉重得任人如何叫都睁不开。
江枫利跪倒在地上,祈愿上天将自己的命收走能换老爷子的命。
可惜她透过杂货店里四四方方的窗,没看见天,只看见了几棵光秃秃的枯树。
陈罹还在一旁仰头喝彩,一边用余光观察着她的眼睛。
千万绚烂在眼眸中闪烁,还有些亮闪闪。
他暗自扯开嘴角。
“怎么样,没有女人能抵抗这种浪漫吧。”他的话轻飘飘的,像是没有重量。
“婚礼当天,到时候礼炮一放,烟花一开,包让钱倩感动涕零,到时候强子和她一抱,洞房花烛夜。又浪漫又有排面。”他瞄着江枫利的眼神。
江枫利皱眉:“那你现在放烟花做什么?”
烟花在西西利可是不寻常的物件,倒不是因为烟花的原材料和制作工艺问题,而是因为下区制作须得得到批准资格证书。
下区稀有,偏远的西西利更是不用说。
有价无市的东西亏得陈罹能拿到手。也算他有点用处。
“这不是让你掌掌眼。万一你一个不同意。”他撇嘴嘀咕着。
“你放完了怎么办。”江枫利追问。
“放心,如果到时候放不了烟花。你就把我当烟花点了行不行。”他无奈地撇过头。
屋顶的砖块稀疏,都是些稻草盖着。
坐的久一点下半身全麻了,刚要起身人就快要陷进温暖的屋子里去。
陈罹眼疾手快地抓住她的手。
隔壁屋内传来声音。
“怎么回事啊,怎么感觉屋顶有声音,不会遭贼了吧。”
“得了吧你,就你这一穷二白的老娘嫁给你,还有哪家的贼能看上你这破房子。”
“算了,和你这种人我没话可说。”
“戚——算了算了,就你会算。人家刚刚是在放烟花懂吗,噼里啪啦的都是钱。哪像你啊啧啧啧。”
屋子里的吵架声渐渐响亮起来。
江枫利手脚并用地爬上来。
“快,拉我一把。”可不能掉到人家夫妻的卧室里头,到时候有嘴都说不清。
陈罹憋笑将她拉住,轻车熟路地下了屋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