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躁动（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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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干嘛？每次你对着那信笑的时候，我就觉得不对劲了。”
“有么？”江昼声挑眉。
“哟……哟……你当我瞎啊？你们地下情？”
“没在一起。”江昼声语气很淡。
“哦，我服了，谁问你了。”她白他一眼，“但我确实有想问的。”
“说。”
“他男生还是女生啊？头发那么长，但声音有点对不上。我赌他是男生，而且我看他好像有点不适应。”
“他是男生。应该是紧张。”
“哦，男的也行。”江心暖做了个夸张的打气手势，“你加油。”
“回家。”
“行行行，走吧。”她顺手拿起店门口的外套和包，然后看了一眼只穿着校服短袖的弟弟，“走什么？你外套呢？出去会冻死。”
“落学校了。你能不能盼我点好？”
“等一下。”江心暖反应过来，“你放屁，不在那个人身上吗？”
“……哦，那又怎样？”
两人回到他们熟悉的那套大平层。母亲留下的，位置偏了点，但空间够大，落地窗外是郊外的夜景。
江昼声回了房间，冲了个澡，然后躺在床上，望向窗外。
只有深黑的夜。
万籁俱静。
他举起手机拍了张照片。“咔嚓”一声。
发了个朋友圈。文案就两个字：星星。配图是那片黑沉沉的天。
“哪里有星星？”江心暖直接推门进来。
“刚刚有。”
“哦，流星吧？便宜你小子了。”她离开时还有点疑惑。
江昼声打开购物软件，下单一箱防晒喷雾。挑味道的时候，看到个特别的。
乌桕味。
他偏头看向书桌上那个装满乌桕果的玻璃瓶，果子安安静静地躺在里面。
弯了弯嘴角，指尖按下支付键。
熄屏，睡去。
与此同时，宋宅。
宋星意盯着天花板上那盏水晶灯发呆。空调风吹得水晶柱轻轻碰撞，细碎地响。
我今天……好像有点奇怪？
以前也不是没有去过别人家里，不过次数很少。
但是我去裴诵他们家多少很有很有礼貌的。
这次我喝多了啊……
留下不好的印象怎么办？
我怎么会这么在意到别人家去做客呢？
我为什么要朝江昼声发脾气？
他打开抽屉，里面是一沓粉红色的信纸。翻着翻着，脸上又浮起笑，耳根慢慢热起来。
翌日清晨。
黑色的轿车停在路边，蝶翼门缓缓升起。
一双崭新的球鞋踩上地面。他微微抬头，眼神还有点迷离——显然没睡醒。目光扫过四周，校门口的喧闹似乎顿了一下。
风撩起校服下摆。斜挎包，头发长到脖颈，被风吹得有点乱。
抬手看了一眼表盘——6点45。
刚刚好。
“快上啊，快……”有女生压着嗓子兴奋地说。
宋星意这才注意到花坛后有人正往这边看。
他用三秒钟快速检索了过去三年做过的所有坏事。
在陆辞树背上画乌龟然后说是他头发掉色？
趁月月睡觉把它脑袋剃秃一块？
还是昨天……
“宋同学，请你等一下！”一个女生快步走过来。
宋星意想都没想，加快脚步。那女生也加快。宋星意开始跑。那女生顿了一下，跟着跑起来。
？
“我靠，我没干啥啊……”
两人跑过走廊，带起的风掀动公告栏里的物理竞赛海报。宋星意去年那张金奖照片边角翘了起来。
高二九班教室门口。
“我去，你体力这么好？”宋星意手扶门框喘气。
那女生也喘得厉害。缓了一下，她抬起头，目光挺真诚的。
“宋星意同学，我喜欢你。请收下这封信。”
女生脸通红，声音不大，但足够让整个教室安静一秒钟。
陆辞树和裴诵最先反应过来，开始起哄。
“兄弟，有喜了啊！”
其他人也炸了锅。
宋星意不知道自己该先喘气还是先眨眼，眼睛真的有点干。
但话又说回来。
“抱歉，我不喜欢你。谢谢你啊。”他挠了挠头。
那女生没说话，低着头把信塞进他口袋里，然后咬着唇跑掉了。
“哟，小星，追了多久啊？”裴诵手撑在椅背上，看着后门发呆的人。
“你这样不好吧？人家追你那么久。”许淼对着镜子整理头发。
宋星意皱眉，走到座位上坐下，像是在想什么。
“那女生长得挺好看的。”江昼声冷不丁说了一句。
？
宋星意觉得这话有点刺耳：“你怎么也调侃我？这是好不好看的事吗？”
“那你是不喜欢好看的？”江昼声已读乱回，转过头看着耳根发红的同桌。
“没有！”宋星意有点急。他收过不少信，但这次那女生直接往口袋里塞，他有点烦，眼神乱飘，胡乱抓头发。
“那是因为……”
“我有喜欢的人了。”宋星意压低声音，嗓子有点哑，像憋了很久终于说出来。
“哦？”江昼声挑眉。
“哦什么哦？要不是昨天你帮了我，你这么问我早把你打地上了。”宋星意语气凶巴巴的。
江昼声抬手给他顺毛。指腹温热，动作很轻。宋星意觉得挺舒服的，但眉头还皱着。
“你都告诉我了，是不是有点吃亏？”江昼声笑了一下。
“有点。”
“那其实我也有个特别喜欢的人。”江昼声看着他眼睛。
“什么？”宋星意来劲了，“她喜欢你吗？现在怎么样了？”
“他喜欢我。”江昼声很认真地看着他。
“然后呢？”好奇宝宝把脸凑过去，刚才那点火气全没了。
“剩下的再告诉你，我就吃亏了。”江昼声转回去，拿出语文书。
“哎呀，你便宜我一个又怎样！”宋星意还不死心。
“来同学们把语文书翻到第三页。今天早读背《离骚》，下午抽查。”讲台上的语文老师扫了一圈，无框眼镜后面目光犀利。她好像看到了什么。
“宋星意，你屁股长人家凳子上了？给我坐好，有没有点学生样？”
“知道了老师！”宋星意立刻坐直，却偷偷在下面踩了江昼声一脚。
脸上没什么表情，只动了动嘴唇：“还跟我谈条件？去死吧。”
前面的裴诵和陆辞树只隐约听到个“死”字，惊恐地回头，却只看到后面两位坐姿端正得像要拍示范照。
“是你们在说话？”陆辞树有点怵。上学期这位哥把人打了，后来怎么平的事大家心里都有数。
“不是。”宋星意努力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
尽管那笑容看着有点勉强。
裴诵“哦”了一声，指指手机：“论坛要爆了。”
“什么东西，拿来。”宋星意抢过手机，把语文书立起来挡着翻。
“震惊，宋公子被神秘女子追捕。”
“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
“杭城三中隐藏的□□终于要被揭开了吗？”
宋星意皱眉：“这都什么和——”
“宋星意！手机！”
卢主任的声音穿透整个楼层。
看着后门冒出来的人，宋星意慌了：“对不起主任，我不该语文课上看。”
“嗯——对啦。”卢主任摸摸胡须，觉得这话好像有点怪。
他把手机抽走，看着乖巧的宋星意，挺满意。这半年确实没惹事。
宋星意手垂下去，碰到口袋里的硬物。
他反应过来了。
这手机不是我的啊！
是松哥的又怎样？
“老师，我对手机进校园深恶痛绝。手机毁青春。我要以身作则！”
无视裴诵痛苦的表情，宋星意走过去从卢主任手里拿回手机，然后从五楼扔了下去。
“我去，宋星意，我跟你没完！”裴诵小声尖叫。
卢主任还没反应过来，咳了一声：“宋同学这个态度很好，大家都学学。少玩手机。”
“好了，其他同学背书。宋星意，你跟我过来。”
“哦。”
“宋星意，我决定一个课间不跟你说话。”裴诵气鼓鼓的。
看着同桌红温，陆辞树拍了拍他的背。
办公室。
“小宋啊，物理集训去不去？这次给咱们学校五个名额。”
“啊？”宋星意有点犹豫。
“全国赛，拿奖可以保送。”卢主任语气挺语重心长的。
“对啊宋同学，机会难得。”
……宋星意没吭声。
“没事你考虑考虑。我问过你妈妈了，她同意。”
宋星意顿了一下，沉默着走了出去。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躁动（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