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美人掀翻朝野》云想裳

5、第 5 章出嫁

　　之前只在外面远远的看着，为的是打听那个香的事，外面和其他住处无异，不过是两层房屋，青色琉璃瓦，红色松木房屋结构，房檐下支撑的柱子上雕刻着精美的图案。

　　两个丫鬟掀开帘子，方盈跟在嬷嬷后面低着头进去，她进去后先看了眼身后的小翠，并没有跟着进来，想必是在门外候着。

　　看向里面，一张连着四副图画的屏风高高立着，屏风前是镂空雕花黑檀木一套桌椅，两个椅子，放在桌子两侧，桌子上是一盆开着正艳兰花。
　　而老太太就在椅子上坐着，面带慈祥的微笑看着她。边上坐着的是大夫人。

　　和魏婉莹记忆里那个慈祥的老太太重合。

　　方盈对着她行了礼。
　　“晚辈婉莹，见过祖母。”

　　“好孩子，来。”
　　祖母笑着，朝她伸着手。

　　方盈走过去，拉起她的手。

　　“好孩子，长这么大了。”
　　脸上虽然有皱纹，但精气神很好，眼白有些浑浊，但眼珠像能把人看透一样，看着方盈。

　　方盈笑的很乖。
　　“祖母才是，一点都不见您老呢。”

　　这话哄的祖母哈哈大笑起来。
　　对着一旁说道：“看看，多会说话。”

　　一旁的丫鬟附和：“可不是嘛，如今大了，模样和举止都好多了。”

　　心里又咯噔了一下，难道以前魏婉莹说错了话连老太太都讨厌？

　　“好孩子，坐祖母旁边。”

　　话音刚落，就有丫鬟搬来了圆面凳子，上面放着服帖的棉垫。
　　方盈坐下。
　　“谢祖母。”

　　“你比你二姐姐强多了。”
　　“那就是个混不吝。”

　　方盈听到这三个字，有些警觉，这个混不吝一般用来骂那些无端生事的男子的。
　　不远处坐着的大夫人面上挂了脸。

　　“祖母言重了”
　　“姐姐她是极好的。”
　　她方盈实在想不出来怎么夸那个姐姐，她想不出来一个优点。

　　“咱们家的女儿，也就你懂事些。”
　　“柳儿，去吧前几日得的苏绣拿来给婉莹。”
　　看了看婉莹身上的衣着。

　　“大娘子，你这家是怎么管的？我们魏家女儿哪有穿的这么寒酸的？”

　　大夫人听到这话，赶紧站起身，弯腰回话。
　　“老太太，晚辈做事不周，这就安排人给她多送些布匹锦缎。”
　　回完话，叫了丫鬟来。

　　不等她开口，老太太制止了她。

　　“不急这一会，先吃饭吧。”

　　说完，门口的帘子掀开，丫鬟们将菜一个个端了进来。
　　这是方盈来这以后吃的最好的一顿。

　　饭后，老太太拉起她的手。
　　“走，到后面陪祖母聊聊天。”

　　问了她的起居，问了她的母亲周氏，问了很多。方盈回答得体。
　　直到丫鬟来催她。
　　“老太太，该歇息了。”
　　她看了眼外面的天，已经黑了。

　　“去拿了那个宫灯来。”

　　丫鬟应下。

　　“婉莹啊。”
　　方盈心想，终于要说最重要的事了。
　　“祖母。”

　　“明日辰时，你到你父亲书房一趟，他有事跟你说。”

　　“知道了祖母。”
　　丫鬟拿来了一个很美的宫灯递到方盈手中。

　　“路上小心些，这宫灯就你拿着用。”

　　“多谢祖母，祖母早日休息。”

　　第二日，相府热闹的跟庙会一样。

　　魏婉芸不知道在哪里听到了指婚的消息，闹着不要嫁给那什么“冷面将军”
　　“爹爹，我是您最疼爱的女儿啊，怎么能让我嫁给那个被贬了的将军呢，如今也不是什么将军只是个地方督查，爹爹”

　　魏婉芸哭的魏丞相心里烦躁。

　　叹了一口气，任她闹着，看了眼外面，婉莹应该也快来了。

　　“爹爹，让婉莹妹妹嫁了吧。”

　　丞相面上多有不悦，这个凌将军先前参了他一本，幸好他留了一手，凌无夜找的证人之一突然翻供，这才让他翻案，让他凌无夜自食恶果被贬，两人多次朝堂上交锋，太后明明知道，还以“臣子间应和和睦睦才能长治久安”为由，让他魏文忠许个女儿给凌无夜。

　　如此权衡之术，他魏文忠不得不佩服，如今三公参政，只有底下大臣们互相牵制，她太后和小皇帝的地位才会更稳固。他在心里盘算着，耳边是这个任性蛮横的二女儿吵闹声。

　　“爹爹，我不要啊爹爹。”

　　“来人！”

　　门外进来两个小厮。

　　“请你们二小姐回去，再闹接着跪祠堂。”

　　“父亲，我知道错了，我不闹了，父亲。”

　　魏父冷哼一声：“本来就没有让你嫁。”
　　“回去！”
　　“丢人现眼。”

　　虽然婉莹母女俩嗟磨多，但好歹父女一场，好好说道说道，说不定会为自己所用，干脆，叫个机灵丫鬟一同前去，以防万一。

　　按昨天祖母吩咐的，方盈朝书房走去，路上碰到了春月，春月拉着她。
　　“小姐，小翠跟我要的花样我顺便给了你吧。”

　　说着就拉她去了一边。

　　“小姐，这次老爷要将你许配给别人。”

　　“谁？”
　　怎么就她不知道。

　　“人称冷心冷面将军的凌无夜，现在被贬了，哎，不管怎么说，他是老爷的死对头处处和老爷作对，只怕你嫁过去。。”

　　春月眼眶含着泪。

　　“我命苦的小姐，你只能自求多福了。”

　　听到死对头这几个字，方盈有了新的打算，正愁没机会调查呢。

　　熟悉的书房，她看着爹递来的嫁妆清单。

　　“我女儿如今也大了。”
　　魏父一改往常模样，此刻像是慈父一般。

　　“魏家家大业大，为父朝廷担任要职，忙的不可开交，对你们母女多有对待不公的地方，别怪爹。”

　　“父亲说的哪里的话，婉莹这条命就是父亲给的，怎么可能怪父亲。”
　　魏婉莹笑的温婉得体。

　　“那便好。”
　　“哎。”
　　魏父长叹一声，似乎被什么烦心的不行。

　　“父亲有什么烦心事吗？婉莹有什么可以替父分忧的？”

　　“你要嫁的这人朝堂上和为父作对久已，莹儿日后....”

　　“我明白了，我会替父亲盯着他。”
　　不等魏父将话说完，她将他接下来的话说了出来，怪不得突然待她这么好，这是发觉她有用了。

　　不过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经商如此，复仇亦是如此。

　　“这是冬月，家养奴仆，忠心耿耿，以后她服侍你。”

　　“谢父亲，不过小翠那孩子挺可爱的，两个都跟着我好了。”

　　所谓忠心也忠的不是她。

　　一个丫头，跟着就跟着了，魏父并没有反对。

　　“三日后成婚，这些日子女儿好好准备一番。”

　　小姐要结婚，这样大的消息，在小翠听来就像天塌了一样。
　　“可是小姐，我还不会盘新妇发鬓，也不会盘出嫁发鬓，小姐”
　　“还有还有，嫁衣还没帮小姐做呢，这也太快了”
　　小翠慌的有些语无伦次了。

　　“你有心了，嫁人也没什么不好的，喏”
　　说着将整整两张红纸的嫁妆名列给她看。

　　“这么多。”
　　“可是小姐，也不能为了钱嫁人啊，那人我听过，心狠手辣。”

　　“哦？那你说说怎么个心狠手辣？”

　　“我听说，他先前带兵打仗，凡是逃兵一律砍头。”

　　“打仗自然要杀逃兵，都逃了可没人打仗。”

　　“还有还有，他击退外族，回了京城，还搞那一套，他府上的下人，有被生生割了舌头的，还有庭杖打死的呢，都说他冷心冷面，内心阴狠。”

　　“那几人犯了什么事？”

　　这个问题问的小翠就答不上来了。“这...我也不清楚。”

　　人家府上的事，就算动手也要有个理由，她看中的就是他身为丞相死对头的身份，而且，被贬的是江东，她能跟着回去，查一查她那亲爱的父亲，如今的裘大人。

　　在相府整日做些没用的事，还有对着那个讨人厌的二姐，也挺心烦的。

　　不过
　　目前，她想整治一个人，让她翻不了身。
　　“小翠。”
　　“这么天大的好事，碎银包了红包送这些日子帮着忙出嫁的下人们。”
　　“都要发，不够朝我要。”

　　“知道了，小姐。”
　　小翠收了碎银，坐在外间，拿了一块红布，按小姐的吩咐，装了碎银，糖果。

　　里间，昏黄的灯光下，眉似青黛，眼若点漆，粉面桃腮，怎么看都温婉可人的女子，嘴角勾起了渗人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