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美人掀翻朝野》云想裳

4、第 4 章奇怪

　　“这是哪里来的？”

　　她抓着小翠的胳膊，神色慌张的问道。

　　“小姐，这是三年前赏给您的呀。”
　　“都是别的院挑剩下了，到最后就剩些碎的坏的不好看的给了小姐。”

　　“三年前？！”
　　嗓音不知觉的提高，她记忆里娘亲死前还戴着这块玉佩，这，难道已经死了三年之久了吗。

　　“别的？别的还有？在哪里？”

　　“嗯”
　　小翠轻轻拨开小姐的双手，抓的她胳膊有些疼。
　　她去床旁边的柜子里翻找，拿出那些不怎么好的给小姐看。

　　破了角的琉璃灯盏，有了裂纹的青底红口玉瑶杯，缺了口的花瓶，剩下的都是些碎物。

　　“这些是哪里来的？”
　　“是老爷下令赏给各院的。”

　　她拿着这些东西，忍着眼睛里的泪水，拿出自己的手帕，全都擦拭了一遍，琉璃灯盏，灯盏似盛开的莲花，一个豁口刚好磕掉了莲花的一个花瓣，这个物件她在娘亲的房间里见过，她将琉璃灯盏摆在桌子上，那个豁口让它不能再装灯油用了，只能拿来睹物思人。

　　而这个玉瑶杯，则是娘亲喜欢的物件，她脑海里回忆起清明刚过，娘亲和几位衣着不俗的商业好友围坐在家中，品最新的春茶场景，嘴里讨论的是这茶的醇香，以及今年的定价。玉瑶是一整套的，并不是只有这个杯子，有一个茶壶，四个杯子，如今只剩这单个小杯子，显得孤零零的。她将玉瑶杯放在她那普通陶瓷茶杯中间，衬得这个有了裂痕的玉瑶杯格外的清新脱俗。

　　转身去拿花瓶，这花瓶是江南一带的民窑烧制，但品相比官窑要好，花瓶瓶身是净面，葱葱绿色，在娘亲的房间里见到过，在不起眼的位置放着。

　　将花瓶放在窗台。

　　“明天去摘些花给我。”

　　方盈再次躺下，脸庞在半圆的玉上蹭了蹭，之后揣在怀里放在胸口，心里琢磨着：娘亲还活着的时候，裘新木送了娘亲和丞相府一样的香，也不能确定就是丞相指使的，她需要的是一个确切的线索,像锤子一样，一锤定音的线索。

　　小翠看着她抱着个破玉佩睡觉，好不容易爱美爱收拾屋子，用的还是这些破烂玩意，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胸中涌出无尽的心酸。

　　她捂着嘴抽泣了一小会睡下。
　　.......

　　做奴才的向来醒的早，第二日，小翠早早的就去打水，给自家小姐梳洗用。提着一桶水还没走几步就被人叫住了。

　　“小翠！”

　　小翠回头，原来是春月姐姐。

　　“春月姐姐。”

　　“你主子可算熬出头了，我听说老太太听了咱们府上二小姐恃强凌弱的事，一大早就将管事的大娘子叫去，要责罚她呢。”

　　“真的？”

　　小翠的杏眼笑的弯成了月牙，她得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小姐才行。
　　脚下生风，跑了回去。

　　路上，水桶里的水撒的地上，她的裤腿上都是，她也没有管。
　　气喘吁吁的跑回来，只见小姐散着头发，在院中搬了个椅子坐着，睡服还没换，刚睡醒的脸颊带着些红晕，看到她后微微一笑。

　　“这么快就回来了。”
　　方盈起身，回屋里帮小翠把盆子放好，等她倒水。

　　小翠提着桶放回屋内，并没有倒水。

　　刚睡醒的方盈脑袋不清楚，直到小翠扶着门框大口呼吸她才反应过来她是跑回来的。

　　“你不用跑的，慢慢提回来就是了。”

　　小翠缓了过来，对小姐摆摆手。
　　“不是的，小姐，有好消息。”

　　"什么？"

　　“老太太听说了你的事正叫大娘子训话呢。”
　　刚和小姐说完，小姐就像头顶有片乌云一样满脸的忧愁。

　　“小姐，有人替咱主持公道，小姐为什么不开心呢？”

　　“奇怪，现在这么好，早干嘛去了。”

　　小翠心思单纯，宽慰道：“或许以前没听说过，昨个听说了呗。”

　　方盈摇摇头，她并不这么觉得。

　　极不情愿的，她闭上眼回忆着魏婉莹的记忆。

　　老太太，只出现过一面，视角很矮，应该是很小的时候，给她戴上了一个长命锁，记忆里的那张脸布满了岁月的痕迹，发丝布满了白发。

　　信息太少了。

　　“你跟姐妹们聊天时，多提一提老太太，看看她是个怎样的人。”
　　“还有，别那么明显，无意间提一嘴就好。”

　　小翠应下了，伺候方盈收拾妥当，便看她去了学堂。

　　为避免来的太早受二姐的欺负，她总是掐着时辰到，今日一到，竟然发现二姐的座位上没有人，直到夫子讲完，课业结束，也没见人。

　　回到自己小院，她才听小翠说，二姐被罚在祠堂跪了一天，对着列祖列宗，思过。

　　相比于小翠的开心，她更担心的是二姐的变本加厉，和这突然的好背后要付的代价。

　　到了晚饭的时辰，府上两个时辰一次的敲锣声响起，小翠却空着手回来。

　　“饭呢？”

　　“小姐别着急，厨房管事大娘说，今天老夫人要叫女眷们到她院里一起吃饭。”

　　方盈听了极不开心。

　　“小姐？”

　　“没什么，去就去吧。”
　　去了就知道为什么突然这么反常了。
　　她抬脚就要去，被小翠拽住了胳膊。

　　“小姐啊，大娘吩咐过，饭好了会来叫小姐。”

　　“行吧行吧。”其实方盈已经饿了。
　　回到里间坐下，拿出娘亲的那个玉瑶杯，倒上了茶水。

　　虽然有了裂纹，这杯子却是一滴水也不漏的。她喝着这不香纯苦的茶水，等待。

　　“小翠。”
　　她想起早上吩咐她打听老太太。

　　“早上让你打听老太太，怎么样？”

　　“哦，老太太本来是咱们家管事的，后来信了佛，潜心佛法不再管，全交给大娘子去了。”

　　“说的这些我都知道。”

　　小翠能察觉到自己主子言语间的那股子烦躁。
　　“小姐啊，你吉人自有天相，不用这么忧愁的。”

　　她的小姐并没有回话，皱着眉头不知道想什么。
　　小翠心里有些难受了，她都没有能力替自己主子排忧解难，想着想着，就把什么该她承担的不该她承担的都揽自己身上责怪起自己，眼泪跟珍珠一样一颗一颗砸在地上。

　　听到身边有抽泣声，方盈回过神来。
　　“小翠你怎么了？”

　　“小翠只是觉得自己没本事，看小姐吃这么多苦，小翠什么也做不了。”
　　说着，张大了嘴巴哭出了声。

　　方盈忙起身，拿起手帕给她擦着眼泪。
　　“这不是你的错啊，你才是跟着吃几年苦，一句话都没抱怨过，已经很好了。”

　　小翠哭的脸颊红红的，和她丸子头垂下的穗子一个色。

　　“快别哭了，不管出了什么事，都有解决的办法，我没有怪过你，喜欢你还来不及呢。”
　　方盈是独子，没有兄弟姐妹，如今这小翠就像她的妹妹一般亲昵。

　　“小姐，那你别不开心了。”
　　小翠杏眼噙满泪水，真挚的看着她说道。

　　“啊？我没有不开心，只是，对要发生的事拿不准，有些烦而已。”
　　“哎。”
　　把小翠的脑袋抵在自己的肩膀处。
　　“傻不傻。”

　　终于哄的小翠不哭了，老太太那边也差人来了。

　　见了那人，方盈有些惊讶。
　　依旧是那个嬷嬷。

　　嬷嬷穿着紫红色锦缎，见了她就笑的喜气洋洋的。
　　“小姐，快来吧。”

　　“什么事这么开心？”方盈打趣道。

　　“小姐，你去了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