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美人掀翻朝野》云想裳

3、第 3 章靠山

　　嬷嬷见她突然心情低沉，怕是自己说重话了，忙安慰她道：“哎，刚想说五小姐如今开朗了起来，这，我也没说什么重话啊。”
　　她拉着她的手
　　“这样吧，嬷嬷给你弄点，你也是个可怜孩子，开心点，啊。”

　　手心里的温热传来，方盈回过神来。
　　“那多谢嬷嬷了。”

　　她等嬷嬷再出来，给了她一块纸包着的一小块香料。
　　笑着问她：“不知嬷嬷口中的裘大人是什么官职？”

　　“那位裘大人啊，如今已是江东盐税使了，见了还得喊句裘盐巡呢！”

　　知道了这件事，她脚底有些虚浮，也不记得怎么走回去的了。

　　是用娘的钱买的官，还是因为杀了娘，丞相赏他的官职，这是完全不同的两件事。

　　转眼到了第二日，小翠早就起床，给自己小姐梳妆打扮了起来，看着镜中的小姐，玉面红腮，相较于以前，有气色多了，给她找出了一件素净淡雅的衣服。

　　“不好，没有亮色的吗？”她嫌弃的努了努嘴。

　　“小姐啊，亮色衣服得有大夫人送来布料才行。”

　　这位大夫人就是丞相的发妻，也就是二姐魏婉芸的生母，说来也怪，除了自己，都是大夫人生的，丞相只有魏婉莹的母亲乔氏一个妾室，难道是乔氏毁了丞相钟情的美名才被厌弃吗？
　　想到这方盈笑了笑，心下想到：关我什么事呢。

　　将衣服穿上，展开双臂低头看了看，大红色洗了很多水褪色的颜色，上面还绣着些红枫，枫叶本来艳丽的红色，也因为褪色变的像是枯掉的枫叶，给她一种萧条的感觉。

　　走之前，又给了小翠一些钱。

　　“小姐，我不能收，你看你花钱大手大脚的，咱们明明没什么钱，还不攒一攒。”
　　小翠有些生气的劝导她。

　　方盈点了点她犟着的鼻子说道：“钱不花出去怎么进来呢，收着吧，你跟着我净吃苦头了。”

　　“我就要这一块碎银好了，我也没什么花钱的地方。”
　　说着，小翠就挑了其中一块小银子，装进了自己的衣兜里。

　　方盈只好把剩下的都收了。
　　“我去学堂，你一个人留在这怪无聊的，多找府上的姐们聊聊天，玩一玩。”

　　“哎，小翠知道了。”

　　“还有，聊天时打听一下一位姓裘的大人，别问那么明显，知道了吗？”

　　“嗯，知道了。”
　　小翠思考着怎么去跟府上的姐妹们交朋友，以前她的时间都用来照顾小姐了，没什么说得上话的。

　　方盈到了学堂上，热热闹闹的，不光有魏丞相的四子，还有其他偏支兄弟的后代，不过她与他们都不太熟，也没个说话的伴，托着腮就那么坐着，想着方家会发生些什么。

　　她做了一些猜测，母亲的死和裘新木脱不了干系，那他肯定会换下人，毁掉尸体，还会把“方府”改成“裘府”。
　　以她对父亲的了解，他总觉得自己地位不高，是赘婿，总能感觉到他对自己所处位置的不满。

　　由不得她感怀，她的身旁就坐了个不速之客，坐下时看准了她的大腿，将整个身体的重量一下子压了下来，刚好压到方盈大腿侧面，一个挤压，压着外侧的肉生疼生疼。

　　像个鬼一样魏婉莹在哪她就在哪，为的就是更好的欺负她。

　　真想杀了她，眼里的杀气满溢。

　　心中涌出了这样的冲动，她压抑下去，心中默念三遍：
　　“小不忍则乱大谋。”
　　“小不忍则乱大谋。”
　　“小不忍则乱大谋。”

　　她收了杀意，对着自己的姐姐懂事的笑着。

　　“姐姐看起来一个位置不够坐，妹妹这位置让给姐姐好了。”

　　说罢不等她二姐魏婉芸回她，她就飞速拿起东西，坐到了一个穿着和她一样寒酸的男子身旁。

　　他见她坐过来，做了很明显的想要逃离的动作，方盈一只手轻轻搭在他的肩膀上。

　　“别多想，躲人而已。”摆出她那副乖巧的笑脸，“放心，她目标是我，不会转而欺负你的，也不用跟妹妹我交好，继续冷眼旁观就是了。”
　　虽然是笑脸，最后这句话却是冰冷的。

　　这是她的四哥，一样不受待见，长得也不够好看，小眼睛塌鼻梁不知道随谁，上面有能文能武，在朝做了官的两个哥哥，显得他平庸极了，他明哲保身，既不欺负人，也尽力避免自己被欺负。

　　这个位置离她那个长姐隔了三排，方盈也不知道她有什么大病，只有欺负自己的妹妹才能活下去一样。

　　叹口气，想着怎么整她。
　　不过很快放弃了，以她现在无人帮助无人撑腰的位置，做点错事这些人会更加厌恶她，目前以防代攻好了，最主要要做的，弄清这个丞相和裘新木的关系。
　　.....
　　小翠这边，在园子里逛着，使劲的想着，见过的姐妹中，哪些是好说话，不拜高踩低欺负她主子的。

　　两条细细的眉紧紧皱着。
　　被坐在假山亭子上的春月看的一清二楚。

　　“小翠！”
　　春月高喊着她。

　　小翠听到声音抬头看去，看清是春月，眉毛立马舒展开来。
　　“春月姐姐。”
　　她爬上了亭子，春月正坐在那绣一个花样。

　　“春月姐姐手可真巧，这是绣的什么？”

　　“一个荷花罢了，没什么的。”
　　“来，姐姐教你。”

　　秋月是为数不多的，不会拜高踩低欺负小姐和夫人的。

　　“姐姐，最近府上是不是有贵客来，我见前几日还摆了宴席，可惜咱们只能在后院，香月她们去前面伺候去了。”

　　“哎，你怎么羡慕她们？”

　　“那可不，前面可有那么多好吃的，主子肯定吃不完，剩下的不都咱们下人的吗？”

　　秋月再次重重的叹了口气。
　　“你这傻丫头就知道吃，你知不知道，咱们姐妹中有两个送给人家做陪房去了。”

　　“啊？陪房，陪房不也好吗只要主子是好的....”

　　“你知道什么？送给的是一个克妻克子的。”“叫什么来着.....”“好像姓裘，谁知道那两个姐妹会不会被克死。”

　　小翠惊叹了一声“那她们可惨了。”
　　心里暗自想着，主子让她打听姓裘的想必就是这个人了。

　　“咱们做丫鬟的就这样，贱命一条，我运气比你好点，跟这个主子虽然老爷不喜欢，也没多讨厌，该有的都有，你才惨呢小翠，跟着受欺负不说，天天担心受怕。”

　　“我？我没事，小姐人可好了，小姐昨日还多给我了些钱。”
　　“小姐就那点月钱，出手可是一点不抠门。”

　　“我听说二小姐又去抢月钱，还被夹了手，快给我讲讲，肯定很乐呵。”
　　说着，春月把手里的活计也放下了。

　　“那当然，小姐这次发烧倒是像以毒攻毒，也不像以前那样什么都提不起劲了，我之前都是逼着小姐吃东西，不逼小姐吃东西，小姐都能把自己饿死。”

　　“那倒是，我见过你家主子，像是被什么吸干了一样，一点精气神都没有。”

　　“可不嘛。”

　　“现在你主子也好了，快讲讲怎么整治那个蛮横小姐的。”

　　小翠压着嗓子，把小姐吩咐她的事一五一十的讲了。

　　两人聊了好一会，直到听到学堂那边传来的敲铃声。
　　小翠站起来，朝那边看了一眼。
　　“是学堂下学了！”

　　“嗯，瞧你高兴的，快回去等着你家小姐吧。”

　　“我走了，春月姐姐。”
　　这句道别在假山下传过来。

　　方盈这边，听到铃声就立马站起身回去，她找了近路

　　可还没走几步，就被一众丫鬟拦住了去处。

　　二姐魏婉芸的衣服，她认得是蜀锦，上面绣着的是芍药，方盈母亲做布料生意卖过，一匹价值不菲。她有些在意，为什么偏偏是芍药，这衣服的芍药越看越眼熟，和那日在丞相父亲的花园所见的一模一样。

　　她心下了然。对自己姐姐乖巧的笑着。

　　无视她的笑脸。
　　“哼，魏婉莹，别以为父亲不罚你，我就放过你了。”她睁着那双大眼睛，眼里装的满满的，黑色的恶意，显得她的眸子黑的像是两处死潭水。

　　“姐姐，该不会觉得你罚我了，父亲就会喜欢姐姐了吧？”

　　方盈捂嘴偷偷笑着。
　　这一笑弄得她二姐魏婉芸心里有些发毛。

　　“你笑什么？”

　　“我笑姐姐，连父亲他喜欢什么样的女儿都不知道。”

　　“胡说什么！父亲他最疼爱的就是我这个女儿。”

　　“是吗，我怎么一点也看不出来，我倒觉得他讨厌你像讨厌我一样，不然怎么你也来这学圣贤书了呢？”
　　“对不对呀姐姐？”
　　说着，她朝她逼近，无视她身边的众丫鬟和婆子，身上的威压散发出来，二姐有些犯怵了。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
　　见她气势上有了衰减，方盈提高声音说着：
　　“姐姐再敢欺辱婉莹，婉莹就敢让全天下的人知道，你一个长姐，欺辱妹妹为乐，到时候。”
　　她顿了一下。
　　“姐姐也不想成为没人敢娶的泼妇吧？”

　　眼神里是毋庸置疑，给魏婉芸一种，她说了就会做的感觉，她本来准备了老鼠夹，现在也不得不掂量一些。

　　“什么人在这扰老夫人清净？”

　　是方盈耳熟的声音，方盈朝声音看去，是那日的嬷嬷。
　　看了看周围，假山环绕，潺潺流水，水里开着一朵朵小黄花。
　　昨天是在这里嗅到那香的。

　　魏婉芸看了眼是老夫人身边的嬷嬷，不敢再做些过格的事。
　　行了礼带着人离开了。

　　方盈看她走远，对着嬷嬷作揖。
　　“多谢嬷嬷救了婉莹。”

　　嬷嬷身穿紫红色的锦服，瞥到这点后，方盈知道，一个下人都比她的衣服好，可见地位有多低。

　　“快别言谢了，哎，也不知道如今管家的怎么当的，由着这丫头蛮横下去。”

　　老夫人是她魏婉莹的祖母，整日吃斋念佛，早就不再管家，由着晚辈们管着，可惜她没有老夫人管家什么样的记忆。

　　回到自己小院，小翠兴高采烈的跑向她，开心的向她说着，她按她的吩咐和院里姐妹交好。

　　把今天聊的的全说给小姐听，当魏婉莹得知她把整治姐姐的事也说了，她脸色瞬间变得冰冷。

　　小翠吓了一跳。颤着音问道：“小姐，我哪里说错话了吗？”

　　“小翠。”
　　“你第一次犯我就不责怪你了，以后我吩咐你做的事一个字都不准跟外人说。”

　　“小翠知错了，小翠记住了再也不犯了。”

　　送了两个丫鬟，这是为何呢，她现在特别想知道，丞相和杀自己娘亲的事有没有关系。

　　枕着枕头睡下，她被枕头里的东西咯到头了。
　　“小翠点灯。”

　　就着灯光她拿出枕头翻找着，有个东西塞在枕头里。

　　“小姐，快别拿出来了，这是赏给小姐的，虽然碎了好歹是块玉，小姐日后有用得到钱的地方还能卖掉换钱。”
　　“我怕那二小姐抢了去，缝这里面了，还有些碎银子也在里面。”
　　“那天抖出来了应是。”

　　“硌得慌，睡不着觉，取出来吧。”

　　小翠就着枕头边缘的线，拆开，拿出来递给她，她接过放在手心看，玉佩本是圆的，如今断了一半，变成了半圆形状，待她看仔细，在心里惊呼了一声

　　这....是娘亲的玉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