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美人掀翻朝野》云想裳

13、第13章名裂

　　四层高的小楼里，花灯到处装饰着，女子们身穿各色各样的绫罗绸缎，声音柔软，不少男子都来到此处寻找那温柔乡。

　　弗笑先生也不例外，虽身穿的衣着是粗布衣服，刚到小楼门口，就有十来个女子上来围着他。

　　弗笑先生年纪已经不小了，五十来岁，脸上有了皱纹，见了这么多美人围着自己，笑的眼睛都找不到了，揽了一位名叫慧慧的女子在怀中。

　　“好慧慧，昨儿个怎么没见你。”

　　女子锤了他的胸口一下道：“你还说呢，你只顾哄着红雨姐姐，眼里哪还有我呢。”
　　说完，一副娇嗔的模样。

　　“那今儿个陪爷喝酒，爷有赏。”

　　听到赏字，女子眼睛亮了一亮。
　　“放心吧爷，姐妹几个伺候的爷舒舒服服的。”

　　一通说笑，几人步入了名为“醉仙楼”的花楼里。

　　十里开外的客栈里，方盈的房间早已没了人，栓马的马厮也空了。
　　她一早就骑马离开客栈，回到了江东。

　　在一处破败的小庙停下，她路过这里时曾看到一群人曾围着三个乞丐听他们讲故事，她在马上看的真切，乞丐们的口条极好。下了马，将马栓在破庙门口早已枯萎的干槐树上，她步入了破庙。

　　庙的房顶已经塌了，只剩下一个房角和裸露在外的房子骨架勉强撑着，像一只啃剩的鱼骨，到处都结了蜘蛛网，门口的门也只剩下一扇岌岌可危的立在那。

　　侧身进了破庙，见到了几个衣着破破烂烂的乞丐，歪七扭八的躺在杂草铺上，有人进来了也丝毫没有反应。

　　方盈沉着嗓子咳嗽一声，一个露着肚皮的乞丐挠了挠肚子，并没有醒。
　　她只好走上前去将几人晃醒。

　　脸上和身上一样有脏兮兮的污垢，头发长久没洗结成了块，一进门方盈就闻到一股馊了臭了的味，现在蹲下那味道更浓了。
　　几个乞丐揉着惺忪睡眼，嘴里抱怨着“谁啊，谁打扰小爷美梦啊。”

　　“给你们送钱的。”她简短说道。

　　见几人醒了，她站起身来，走了几步到窗子面前背对他们。

　　“交代你们一件事，做好了有赏。”

　　几个乞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钱挣对他们来说诱惑极大，一扫先前睡醒的迷蒙。

　　“爷，你尽管吩咐，就是上刀山，下火海，咱们哥几个也给公子你办了。”

　　“不是什么难事，你们去散布一件事就行。”

　　“什么事？”

　　“江东巡盐使裘新木杀妻杀女。”

　　“这这这....”
　　一位乞丐支支吾吾的想要说什么。

　　“这是真事吗？”

　　方盈转过身看着他们目光坚定道：“是真事，我亲眼所见，但我不方便出面，报官也难，他身后有丞相，你们帮我了，我定会重金酬谢三位。”

　　“那这也太可恶了，爷你放心，不出三日，我们让全江东省都知道这件事！”

　　方盈笑了笑，三位乞丐只见这位小哥气宇非凡，俊俏的很，就是太白了些。

　　方盈作揖：“那拜托三位了。”
　　她将自己猜测的作案过程讲给他们，临了从袖子里掏出几两银子递给他们，。
　　“事后还有呢。”

　　“多谢公子，多谢。”

　　办完这件事，方盈便离开了，她接下来要去啃下一个硬骨头。

　　驾马来到一处首饰铺，拿起一个点翠簪子，单支簪子翠色牡丹花样。
　　掌柜的见这位俊俏的郎君拿的是女子戴的那种，问道：“这可是送给心上人的？”

　　“正是。”

　　“公子真是有心，也不知道谁家姑娘这么有福气，得这么俊俏的公子青睐。”

　　方盈只对他笑了笑，放下一些银子就离开。传言只能传几年，她要的是他裘新木的恶名流传千秋万代。

　　骑马飞奔，她要再次拜访弗笑先生。
　　到底那里已经是下午。

　　“公子，真不巧，我那老头子又去花楼了。”

　　方盈并没有很吃惊，像预料中那样。“麻烦夫人告我一声，花楼在何处？”

　　夫人来到路上给她指路：“就沿着这条路一直走，走到丁字路口，向东走，能看到一个湖，湖中有个小岛，花楼就在那小岛上。”
　　“不瞒公子说，那花楼可有名气了，就连达官贵人们也常去呢。”

　　“是吗，那我就要去见识见识了。”

　　作揖行礼
　　“在下告辞。”

　　“别客气。”

　　方盈从歪脖子树上解下马的缰绳，再次跨身上马，离这里而去。

　　湖是圆形，湖心有栋四层小楼。

　　方盈心想：若是个人的住处，这倒是僻静至极的地方，结果出了这么热闹的花楼。

　　下马，岸上一个穿着布衣，袖子撸起来，裤管也挽起的男子，嘴里叼了一根随手扯得草，大老远就看到一个骑马的郎君在马上朝湖心翘首望着，将草吐出来，朝那个郎君走来。

　　猛然看到有个男子靠近自己，方盈有些吃惊，带着些许警觉沉着嗓音问道：“兄台何事？”

　　男子笑得爽朗：“我是这岸上给贵人们看马车照顾马车的。”
　　说罢朝不远处指了指。

　　方盈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到了简易的木质围栏，里面停放了几辆马车，以及马匹。

　　“多谢兄台，多少钱？”

　　“客气，一个时辰十文钱。”

　　方盈听到价钱怔了怔，她身上没有这么零碎的钱，只好给了他一块碎银子
　　“不用找。”

　　“得嘞，公子马绳给我吧。”

　　方盈将马绳递给他，男子高了她几个头，低头垂眼打量她，这眼神让她很不舒服。

　　抬眼带着敌意和他对视
　　“你看什么？”

　　“哦”男子错开了眼神
　　“公子模样这样俊俏，没想到也是喜欢花酒之人。”
　　说罢干笑了几声，牵着马儿离开了这里。

　　就在两人说话期间，已经有撑船的船夫到了岸边。

　　见只剩方盈一个人
　　大喊：“乘船吧，一次只要二十文。”

　　方盈随便上了一条船，给了船夫一个碎银子道：“回来我还找你，管两趟。”
　　不是商量，而是命令的语气。

　　撑船的船夫听了看了她几眼，看他身上穿着不俗，应该是谁家的贵公子，忍着没有发作，有钱挣他还有什么好抱怨的呢。

　　看着湖面远处的农户房屋，错落有致，乘船过的地方，惊得鸳鸯展翅逃走。
　　公鸳鸯的模样看着像做好的工艺品那样精致。

　　上了岸，大老远就看到那个“醉仙楼”的牌匾。
　　醉仙楼的姑娘们也大老远看到了这个俊俏的能掐出水的郎君。一个上了年纪的女子招呼了几个年轻女子，扭着腰风情万种的来到了方盈的身边。

　　“公子，来喝酒还是找姑娘？”

　　几个姑娘上来就要上手，方盈抬手挡下。
　　对着她们作揖：“在下已心有所属，到此只是找人罢了。”
　　说完就听到了她们哄笑的声音。

　　“什么心有所属，到了醉仙楼，保你忘得一干二净。”

　　她们近身，她就朝后退，作着揖求放过。

　　“假正经。”

　　“别装了，你心上人又不在这里。”

　　她皱眉，不想解释什么。躲过她们伸来的手，掏出一锭银子给了为首的年纪稍大女子：“请带我见见弗笑先生。”

　　“呦，还真是找人的。”女子抬起银子仔细看了看真假，转身款款走在前面。

　　“今儿个也是遇上了怪人。”

　　方盈规规矩矩跟在后面，老鸨突然停下侧目看向她。

　　“小红，你带他去。”说罢一位模样娇俏，穿着红衣的女子冷冷看了方盈一眼。

　　“这边。”

　　方盈颔首，跟在她后面。上了楼，路过也能见女子和男子打情骂俏，还有悦耳的琴声，女子婉转悠扬的歌声。

　　在二楼，走了有一会，路过好几个包厢，在其中一个包厢停下，名叫小红的女子扭头示意了一下。

　　“进去吧，弗笑先生就在里面。”

　　方盈谢过她，要掏碎银给她。

　　“留着吧，留给你那位心上人。”说罢对方盈翻了个白眼扬长而去。

　　留下蒙圈的方盈愣了一愣，回过神后敲了敲包厢的门。

　　包厢内慧慧正在抚琴，她刚打发了自己的丫头出去拿些酒食，听到敲门声，以为是那个丫头。
　　“进！”

　　方盈推门而近，就看到弗笑先生背着门，侧躺在榻上，单手撑起脑袋，腿还翘着，这样放松的姿势，听着前面的女子轻轻抚琴。

　　琴声婉转悠扬，似有千愁万绪。

　　抚琴的女子抬头看了看来人，竟不是那丫头，抚琴的手也停了下来。

　　琴声也停滞，弗笑看她错愕的看着来者，也坐了起来，扭头看向门口。
　　看着面熟。

　　“你是昨天那个....”

　　“正是在下，在下有事求弗笑先生。”

　　“不应，你走吧。”弗笑很无情的拒绝，不再看他，接着以刚才的姿势在榻上侧躺着。

　　这时，出去拿吃食的小丫头进来了，看起来只有十一二岁的模样。

　　方盈并没有打算就此放弃，在一旁坐下。

　　“弗笑先生写的一手好故事，在下手里也有一个故事，弗笑先生不如听了评判一番。”

　　谁也没有说话，慧慧本着醉仙楼来者都是客的原则，在中间打着圆场。

　　“弗笑先生，不如就看我的薄面听他讲讲，咱们不是正愁无趣吗。”

　　弗笑还是那个姿势没动。

　　慧慧看了看这个俏郎君一眼。
　　“这样，你讲我听。”

　　方盈很感激的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