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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11章传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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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盈身穿男装来到了一处客栈,她决定暂时在这里落脚,直到自己做的事情都做完。
客栈所在的位置并不算繁华,但是是去往镇必经的地方。
客栈的一层是普通的吃饭的地方,二楼三楼才是住的地方,一进来,方盈便抬头看往楼上。
小二很有眼力见的看到了新客到来,弓着腰前来打招呼:“爷,您是打尖还是住店?”
“住店。”
简短的说过,她就抬脚要往掌柜的地方去,她曾跟着母亲和叔爷爷去过外地,熟悉流程,住店需要到掌柜那里领钥匙和房牌。
掌柜的正低头算账,感觉到有人到了面前,抬头脸上便挂上了笑:“客官。”
“给我一个安静点的住处。”
“哎,好嘞。”
掌柜的看了后面的房牌一眼。
“客官,要图清净可以去后院住,那里没食客,比较安静。”
方盈颔首。
“好嘞,客官住几天。”
方盈想了一下:“三天,不够了接着续。”
好嘞,这是钥匙和房牌,公子拿好。
方盈接过,身旁的小二就带着她走向后院,的确安静没有刚进店时的一楼食客的吵闹。
“我晚饭就在一楼吃了。”
说罢拿出了一锭金给身旁的小二,说道:“帮我去买匹快马。”
看他出手阔绰,身上衣着价值不菲,小二心想这是遇到贵客了。
语调轻快的应下:“好嘞,这就给您寻匹好马来。”
方盈在凌府也有一匹马,但那马太过漂亮,牵出来引人注意不说,还容易被凌无夜的人找到,对于他对自己的监视,方盈心里非常不悦。
进了屋内,陈设简单,进门就是一个方桌,墙上贴着一副画,画上是一块石头,石头后长着几根竹子,这画很有意境,若是叔爷爷还活着,高低会来问问这画出自谁手,画旁则是一副对联:【宁玉碎不改其白,虽竹焚不毁其节】
方盈放下自己带的东西,看了看屋内,床铺简单,桌面上简单的陶瓷茶具,桌子旁放着两个椅子。
看完,她就抬脚出去,将房门上了锁,坐在一楼等其他小二给自己饭菜端来。
她的旁边那桌是几个穿着粗衣的大汉,看着像是做一些苦力工作的,身上还有些许灰尘,此时正两两划拳,
“五魁首哇,八匹马哇,六六六哇....”
大汉们的声音洪亮,方盈感觉耳朵里都是他们的声音,起身离他们稍远了一些。
看中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她的前面有两个穿着绸缎衣裳的人,一人头戴棕色帽子,帽子中间是一颗上好的绿松玉。另一个像是外族人,围着头巾,头巾上也是缀着宝石。
“老兄,你这次能给我多少?”
棕色帽子的男子压低声音说道。
“这得看你的诚意了,我这次从西域回来可是九死一生,价格不合适我绝不出。”
“哎,你们游商不是总是到处去吗,我要是也做游商,我爬个山头下来也说自己在山上从土匪窝里出来!”
“你这话什么意思?”
头戴头巾的男子面色恼了些。
就在这会,方盈的饭菜被端了上来,她低着头吃着。
“哎哎哎,老兄,我就开个玩笑。”
“没诚意!”
说罢,系头巾的男子将手中的筷子撂下。
戴着棕色帽子的男子赶忙作揖。
“好兄弟,你来咱们镇,我是即安排住的,又安排吃的,不过调侃了几句。”
“哼,我不跟你计较。”“跟你说件密事。”
“老兄请讲。”
“西域啊,正招兵买马,过不了多久就朝着边界丹霞发起进攻了。”
他看了看周围,声音再次压低。方盈也注意到了,偷偷瞄了几眼,竖着耳朵听着。
“你是没见,那西域人不知道吃什么长大的,一个个长得膘肥体壮的,咱们中原男儿啊....”
说着,他摆了摆手。
“切,让他打,我就不信了,那凌将军两个月就将长远收回来了,他打西域毛贼也能打的他们屁滚尿流。”
听到这话,方盈抬头看了他们一眼,两个说话的人刚好侧着对着她,戴头巾的男子叹了一口气。
“你怎么消息这么落后,那凌将军被贬了你不知道?
“什么?”带帽男子眼睛睁的大大的,感觉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哎,还不是朝廷那些文官搞的鬼,咱们朝廷,文官就是挤兑武官。”
“这话我就不懂了,为啥?”
“为啥?为了权,为了钱呗,朝廷说白了就是这两件事。那武官立功,文官觉得功名简单,文官都靠十几年寒窗苦读上来的。你说让文官上战场吧,他们又手不能抗肩不能提的,打仗不行,嘿,他们找罪名比谁都强。”
这话听的方盈抿嘴笑了一下,还真这么回事,如果真打仗的话,朝廷若无人可用会再次让凌无夜官复原职。
“现如今啊,官官相护,烂透了!”戴头巾男子再次感慨。
“嘿,老兄,咱们做生意的,管他们水深火热呢?”
“所以说你就成不了大富之人,天灾人祸,可正是捞钱的好时候,你不关注朝廷动向,哪天打进来了,你逃命都逃不及,落得个被敌军坑杀的下场,到时候乱葬岗都找不到你骸骨。”
“瞧你说的吓人的,真打起来了,那凌将军肯定会调回去,接着带兵。”
“我就看不惯老兄你这样子,打仗了我第一个参军,你去逃命去吧你。”
戴帽子男子大眼睛浓眉毛,对着对面的男子就翻了个大白眼。
两人对话甚是有趣,但她方盈想听的是别的话题,她不再关注这两个人,菜已经吃了一半了,她抬眸打量四周,周围都坐了人,她边慢慢的吃东西,边注意听他们的聊天内容。
“你听说了吗?江东省出了个杀妻杀女的。”
这话说完方盈立马支棱起来了,这正是她想听的,看来她每家布匹店都逛逛聊聊也有成效。
“你听谁说的,这么大的事,官家会不管?”
“官家?干这事得那人就是官家,好像是什么盐差。”
“这是真的?”
“千真万确啊,我前段时间去江东进货,他们都在聊呢,都说方家的母女俩死的突然死的蹊跷。”
“怎么个蹊跷法?”
“那方氏上元佳节暴毙,没两天,她女儿沉了江,你说说,这不蹊跷吗?”
“反正江东人都传,方家母女死,那个男的逃不了干系。那男的叫什么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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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他卡壳说不出来,方盈沉着嗓音道:“是不是叫裘新木?”
“哎,对对对”那人看了她一眼后连忙点头。
“裘新木?”
刚还聊朝廷聊战争的那位戴着头巾的男子接话。
“怎么?你认识?”戴棕帽子的问他。
“我认识什么啊。”戴头巾的男子眼神略有躲闪。之后喝了一大口茶水。
“时候不早了,我上去休息去了。”
“哎哎”
大眼睛戴棕帽的男子叫他也没应。
方盈对那人起了疑心,也站了起来,转念一想自己力气单薄,肯定不是他的对手,这次出来也没带什么可以应对的。
她便朝那个戴棕帽子的男人走了过去。
先是作揖。
“哎,兄弟你客气什么?有什么事吗?”
“我刚吃饭,听二位聊,那位是去过西域的游商?”
“对啊,没错。”
戴棕帽的男子嘴里还砸吧着菜,方盈看仔细了他的样貌,很亲切,脸也是圆圆的,体型偏胖。
“他可有什么稀奇的商品吗?我也淘几件带回去。”
“要说稀奇,那可多了。”
“既然这样,不如告诉我他的名字,住处我自己去问。”
“这有何难,他叫李广运,住这客栈,三楼上楼梯左拐,走到头就是了。”
方盈点了点头,不过还有不了解的地方。
“那他这次在这里呆多久?”
“呆个十天就走了,你要买你得赶紧去找他,卖完了可就没有了。”
“多谢兄台了。”
再次作揖。
“客气啥。”
男子打量他一番,微微一笑。
“你肯定是个读书人,白白净净,麻烦礼节颇多。”
方盈笑了,颔首道:“先生猜对了。”
说罢,便从袖子里掏出碎银子。
那男子一看她手里捏着银子,手粗暴的给她推了回去。
“你这是干什么?出门在外互帮互助,给什么钱呢,收回去。”
方盈只好笑笑:“所言极是,在下还有事,先走一步。”
男子没好气的看她一眼摆摆手,撇了撇嘴,真够文绉绉的,他最怕跟读书人打交道了。
回到房间,她有些坐立难安,那个游商肯定知道什么,得想个法子,能套套话。
她拿出自己的银两,揣进怀里的里衣内,打开房门,这后院和前面的地方相通,她在二楼住,只要一直朝前走,穿过那个拱门,就到了前厅的位置,二楼是吃饭的包间,她看着一个个独立的包厢,包厢外能听到劝酒声,吵闹声。
朝下面看了一眼,先前在那吃饭聊天的人已经换了一波,看向从下面上来的楼梯,犯了难,共有两个楼梯,不管哪个楼梯,都是左边尽头,她选了离自己最近的那个。
爬上楼梯,来到三楼,左拐,一直走到头。
千篇一律的格子门,糊着窗户纸,抬起手,用手背敲了三声。
没有人回应。
又敲了三声,依旧没人回应。
她有些慌了,直接推开了房门,里面已经空空如也。
她跑出房门,跑到楼下,问掌柜的:“三楼那个游商离开了吗?”
“游商?”
方盈手在头上比划
“就是一个戴着头巾的男子,头巾上还缀的有宝石。”
“哦,他刚退房。”
“那你知道他去哪吗?”
“公子你这话问的,客人去哪我怎么知道。”
没好气的说罢掌柜的就不想再理她了,低着头拨拉算盘算今天的账目。
方盈不好再问,跑到了门口朝外面张望,可惜已经没有任何人影了。她的手指扣在门框上,手指用力到指关节发白,过了一会手也垂了下来,头很沮丧的垂了下来,悻悻的离开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