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再来一遍 无他，你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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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思电转，谭藜伸手扯了扯小豆丁的脸蛋，小豆丁不堪其扰，那副故作严肃的表情终于绷不住了。
“娘亲！”
“在呢，”谭藜若无其事地收回了手，一副什么都没做的样子，“怎么了？”
饶是再想回到之前的话题，那股氛围也被这番动作彻底揉乱了，小谭慕气闷地坐在一旁，不说话了。
欺负够了孩子，谭藜终于大发慈悲透露了一点消息：“境内有好几拨人，有的在找人，有的在刺杀。”
很不巧，她碰上的就是刺杀那批人，下手解决掉之后，当然要带着孩子避避风头了。
谭藜不想将小谭慕养成温室里的花朵，同样也不想让她这么小的年纪就接触那些乌七八糟的事情，可有些事情她不说，小豆丁还不知道要瞎想到哪里去，既然有这般见识，透露一点也无妨。
听到这话，小谭慕心中一紧，抬眸对上谭藜那双似笑非笑的眸子，到了嘴边的话语全部被她重新咽了回去。
相处这么久，她当然明白，只要谭藜不想让她知道的事情，那她一定不会听到一点风声，所有的手段不过是因为，她知道娘亲不舍得。
而这份心放在自己的身上也是一样的。
“娘亲，慕慕一定会努力提升自己，不会拖累娘亲的。”
头上忽然被不轻不重的敲了一下，小豆丁抬头，却撞入那双陡然温柔的眼眸里：“娘亲从来没有觉得你是个包袱，更不会觉得你是在拖累我。”
大抵是很早就得知了自己并非亲生，小谭慕总有一种拼了命证明自己有用的劲头，这点会在日后的相处中慢慢被爱填平，但沟壑已经存在，谭藜要做的，就是不断用土将那道缝隙填满。
谭藜并不觉得这番话是对自己的不信任，如果自己的孩子连在自己面前都失去了说真话的资格，那她这个做母亲的，也实在是太失职了些。
“昨夜的犹豫不是不想带你，而是在想我是不是能给你提供稳定的生存环境，即使这段时间很短，我也不想你受苦。”有些苦该吃，因为那是成长的过程，而有了条件却偏要吃苦，那叫没苦硬吃，很是没必要。
小孩子柔软的身子靠在她的怀里，谭藜借着给她整理衣服的机会，将戴在小谭慕脖子上，那条穿着银链的昆仑玉珠藏得更深了些。
好孩子，这是你的保命符，可一定要藏好了啊。
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启国的人一定在找‘姜家人’，哪怕自己眉眼和那姜家人有些相似，那些接到不是找人命令的刺客也会投鼠忌器。
只可惜，当时她不能让那位书局的少东家发现自己跟在后面，不得已速战速决，解决了这些前去刺杀那位少东家的杀手，不然还是能问出点东西来的。
也不知道那人究竟有多大魅力，晟国的人要杀他还不够，竟然连启国都掺和进来了。
就算卖了启国皇室的禁书，也用不着这么追杀吧，一副不死不休的架势。
也是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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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寿终正寝？”
沈观青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唇角讽刺地勾起：“你是说，一个爹娘长寿，身体康健，前段时间还去猎虎打豹的人，寿数只有区区三十吗？”
那位即将受封成王的世子就在身后，地上横七竖八躺着守灵的人，沈观青身上的血腥气还没散去，仵作根本就不敢抬头看这位传说中光风霁月的晟国太子。
“殿，殿下。”仵作战战兢兢，“小人不敢欺瞒殿下，世子他…他周身无刃伤缢痕，脉息停绝，确实是寿终正寝之相啊！”
简直荒唐！
“带下去吧。”沈观青背过身去，随意摆了摆手，侍卫自隐秘处现身，伸手请仵作出门，另有一侍卫快步上前，半跪在地，恭敬呈上手中的东西。
“殿下，这是在世子身上发现的，属下已经提前找人验过了，有人给世子下了毒，伪造成了这副样子，实际上是，世子是毒发身亡。”
棺椁里面的人被保存的很好，因着天气的缘故，就算已经死去多时了，也看不出什么问题，只会让人觉得是睡着了。
要是有人打着这其中的时间差想要构陷于他，外人自然看不出来。
不过设局之人也应该清楚，这种事情动不了他的根基，甚至都困不了他太久，那么他到底为什么要给一个宗藩世子下毒？
“准备让世孙承袭王位吧。”
无论是从宗法还是从礼教来说，这种安排都无可挑剔。既然沈观青这般说了，他的人自然会保护小世孙顺利活到封王的那天，眼下所谓的困境甚至不如连日来的刺杀更有危机感。
“那批刺客……”
侍卫对着沈观青拱手：“殿下料想的没错，前来刺杀的不止有晟国人，还有启国人。”
这就说得通了。
既然能瞒着他，夺他沈观青的位置，必然绕过了晟国内的一些东西，不然又有什么底气和他对打呢？
至于是老五、老七哪位皇弟……
沈观青缓缓摩挲着手上的玉扳指，眸子晦暗不明。
还有半月就到了暮春发作的时候了，最好趁着这段你给皇兄制造困难，争取而来的短暂时间里，跑远一点啊。
——
秉持着大隐隐于市的道理，谭藜并没有离开城镇，而是到了附近更为繁华的城镇暂时住了下来。
好在她就算还完银子，剩下的钱也足够两人生活一段时间，所以在这段风声鹤唳的时间点，她就不打算出门做生意了，更多的时间，谭藜打算来亲自教导小慕慕的学习。
知晓这个消息的小谭慕，激动地差点把地板凿穿，甚至主动提议，不需要休息，可以直接授课。
俨然一副求贤若渴的样子。
小眼睛眨得实在是可怜又可爱，谭藜没忍住笑出声来，却还是独断专行的驳回了她的申请。
“不行，你不想玩，我还想玩呢。”
成天死读书怎么行，她可不想要个书呆子的女儿，所有的知识只有亲身实践了才知道真假，印象才更为深刻。
从来不知道她娘亲玩瘾这么大，小谭慕震惊地长大了嘴巴，随后被谭藜打包成了个小粽子，带出了门。
不同于白水镇，青梧城作为边境第一大城，里面的东西新奇精巧，不仅有都城的华丽繁复，还有启国来的新鲜玩意，就连吃食也是别具特色。
谭藜带着小慕慕一路走一路吃，誓要把孩子缺失的童年补回来似的。
“娘、娘亲……”嘴里、手里都被塞了个满满当当的小谭慕艰难地发出清脆的音节，阻止了谭藜想要继续疯狂购物的想法。
“这些已经够、够吃了，不要再买了，我们又不是要呆很久，有想要什么，还是可以出来买的嘛。”
感受到小谭慕略带惊恐的态度，谭藜实在无奈，她只得哀叹一声——三岁看老，看来这孩子是绝无做纨绔的可能性了。
“知道了，小古板。”就没见过这么老的小孩，该有的孩子气都没有多少。
眼波流转间，谭藜看到了路边捏泥人的摊子，摊主正对着眼前的客人比量，没多时，一个栩栩如生、惟妙惟肖的泥人就出现了。
谭藜一下来了兴致，她扥了小慕慕一下，对着她扬了扬下巴：“这个有意思，娘亲给你买一个好不好？”
已经洞悉了娘亲是什么人的小慕慕：……
“娘亲，你要是想要，就去买，不用打着慕慕的旗号。”
原本她的意见就是参考，就算不同意，谭藜也还是会买下的，看着前一位客人已经离开，谭藜立刻上前，把怀里的小豆丁往座位上一墩。
“老板，麻烦给她捏一个。”
一个小小的银角子借着袖子的遮掩递了过去，泥人摊老板看到银子，眼睛都直了，随后立马喜笑颜开道：“好嘞，您瞧好吧。”
交易下来，一句话没说的小谭慕彻底愣在了原地，不是娘亲要买吗？为什么人选变成了她啊？
由于谭藜给钱实在大方，老板也不是什么小气的人，在做好了小谭慕之后，还附赠了两个。
——其中一个自然是谭藜，而另一个则是两人拥抱在一起的温馨画面。
在看到半成品的时候，小谭慕就馋得不行，此时她终于明白为什么谭藜会这般坚持要买这些东西了，真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娘亲，这个给我好不好？”两人依偎的画面实在太温馨，连路过的人都不免多看上几眼。
即使是逛街休息，谭藜也丝毫没有放松自己的警惕，对于这些目光，大多数都是善意的，仅是几眼就错开了，唯有远处的几道，是沉寂的，却并未发出任何危险的信号，仿佛只是观察，却不免让她下意识皱眉。
“好了。”在金钱的驱使下，老板的动作快了不少，手上的活计却是一点都没落，那泥人站在眼前，仿佛就要活过来一样，“小娘子带回家后，记得放在阴凉处晾干就是。”
谢过了摊主，谭藜也没多逗留，带着小谭慕七扭八拐的，直到甩掉了身后那些目光之后，才彻底回到了自己租下的院子里。
而在她离开后没多久，有人同样站在那泥人摊面前，扔下了一锭银子，只有一个要求。
——刚才那对母子，再捏一遍。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再来一遍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