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喊爹而已 事情比料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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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小谭慕的表情十分纠结，险些皱成了包子脸，“干爹，你这算是教坏我吗？”
原本还在为自己的计谋而得意的白漱石瞬间变了脸色，就差伸手去捂她的嘴了。
“祖宗诶，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啊。”
这话小豆丁敢讲，他都不敢听，要是真传到她那个护短娘的耳朵里，还不得冲过来把他撕了？更别提身后还有个不讲理的爹了。
眼前这位可真是个活祖宗，他供起来都来不及呢。
可眼前的小东西显然是完美继承了爹妈的特性，黑心得如出一辙，坑人时没有任何心理负担：“可是，干爹刚教会慕慕做人要讲诚信，不可以欺骗他人，转头来又要让慕慕传假话欺骗娘亲，这又是什么道理？难道对亲近之人的欺骗就不是欺骗了吗？”
头上的小髻微微晃了一下，小谭慕顿了下，童声清脆。说出来的话却万分想让白漱石去拿块豆腐撞墙：“那这样的话，你做我小爹好了，这样既可以测试他对娘亲的真心，又可以检验他的学识人品。万一成了的话，我又有了新的师傅。”
“真不知道你们为什么对这个称呼这么执着，这对我有没有什么实际意义，既然叫一声‘爹’能获得这么多的好处，那左右认一个也是认，认四个也是认，还不如多认几个。”
“毕竟我‘爹’早死嘛，童言无忌，谁也不会当真的，对吧？”
未料到没到五岁的小殿下这般能言善辩，总之这话说完，白漱石已经半跪在地，但凡传出去一点，别说太子殿下没走，就是走远了，都得连夜回来弄死他。
“殿……爹，你是我爹！”白漱石毫不犹豫地将白相抛弃，丞相爹再不待见他也不能弄死他，这孩子两三句话就给他逼到了死路上，“我们打个商量，就当刚才我什么都没说，您大人大量，别跟我一般见识。”
“干爹说笑了。”刚才小谭慕还一副笑眯眯威胁他的样子，转眼就又变成了那个乖巧可人的小豆丁，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错觉，“要是让娘亲知道慕慕这么没规矩，是会罚慕慕绕着大营跑上三圈的。”
黑芝麻汤圆馅的小豆丁实在纯良无害，轻而易举骗过了真把她当成四岁小孩糊弄的小白尚书，就在白漱石以为这段插曲会过去的时候，小汤圆给了他致命一击。
“白尚书，慕慕是孩子，不是傻子。”
一直以为自己隐藏的很好的白漱石彻底愣在了原地，他几近悚然地看向那个站在地上，正对着自己恭敬行礼的孩子。
“那人我还记得，是我那个在大婚当日死掉的新爹，让娘亲背上克夫之名的男人，而你们应该也是他派来照顾我的。”
“不妨让我猜猜，能请动朝廷命官做我的启蒙老师，那他又会是怎样的一个身份呢？”
那一瞬间，白漱石恍然觉得，站在自己面前的不是尚在启蒙的孩子，而是参政多年的储君。
“无论他对娘亲是什么感觉，到底什么意思。捡我的是娘亲，养我的是娘亲，竭尽全力护住我的还是娘亲，那个人要想重新做我爹，也得看娘亲认不认才行。”
接应她的人已经等在了外面，小谭慕最后朝他鞠了一躬，从容不迫的走向了门外，低声的问询声传来：“书局又送了什么东西来……知道了，让娘亲不用急，先送我去姨母那里。”
大抵她是知道谭藜有事，来不及过来接应，这才出手警告。
白漱石如果知道，他这番为了劝诫太子大局为重而做出的事情，实际上无用功的话，他就是掐死自己，也绝对不会多一句嘴。
因为当天下午，沈观青甚至来不及留下一句话，便直接离开了白水镇。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了，以至于白漱石从林矩那里得到消息的时候，还迟迟没有回过神来。
“你说什么？那个即将受封的宗藩世子死了？！”
已经经受过一轮冲击的林矩脸色比他好看了不少，却依然是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他是三日前死的，却在要在五日后发丧。”
五日之后，正好是理论上皇太子仪仗抵达的时间点，这分明就是冲着沈观青去的。
“殿下走时，身旁跟了多少护卫？”若不是自己去了实在帮不上什么忙，这个时候白漱石早就冲出去了，“萧宥之呢？不对，他不能离开边关。来人，快去请孙副将！”
“擅自调动玄铁军是死罪，”林矩反应过来他要做什么，立刻阻拦，“军中不止我们的人，还有其他人的眼线，这般贸然行动，只会害死殿下！”
“林晦明！”白漱石被他拦腰抱住，一时间挣脱不开，他疾言令色道，“你我夺嫡之事都做得，还怕死罪吗？你要清楚，只要太子殿下活着，你我此时就是犯下千百条死罪，待殿下登基之后，所有的事情都会一笔勾销！”
“相识八年，你认为我是个一个贪生怕死的人？！”
不知是气的还是太用力了，林矩裸露在外的皮肤全都红了，“白闻涧，你就是现在调了军队又能怎样呢？三王伏诛后，都城里还剩下两位皇子，你能判断出这件事是谁做的吗？此时都城必然有所准备，现在贸然回去，就是把殿下苦心经营多年的形象毁于一旦，太子位都不稳了，谈何登基？”
“况且，殿下离开时虽然匆忙，却不慌乱，他的消息总比我们要快，此时按兵不动，必然有他自己的道理。你不信我，还不信殿下吗？”
不知是那句话戳中了白漱石，到了最后，他任由林矩将他扔进椅子里，声音听上去有些哑：“……殿下此番就是为了娘娘而来，这几日，娘娘没有起疑吧？”
真算起来，也是谭藜阴差阳错救了沈观青，若没有这番折腾，留给沈观青布置解决的时间还没有那么多呢。
“闻涧，你要做好心理准备。”林矩深深叹了一口气。
白闻涧：？
不算难以启齿，只是到了现在，林矩都没办法完全说服自己接受现实：“咱们这位娘娘，只是看上了殿下的美色。”
白闻涧：？？？！
太子沈观青的容貌完全承袭于他的母亲雁沉夫人，那是个仅凭一面之缘便能让当今陛下破例封妃，次年获封皇后的传奇女人，也正因如此，坊间传闻，雁沉夫人是精怪祸国，盖因其离世过早，留下来的就只剩下人们对她的感叹了。
可无论如何，这样的流言终究瞒不过沈观青，所以他并不喜人谈论容貌，不然以太子殿下丰神俊朗的英姿，别说掷果盈车了，只怕倾国倾城也未可知啊。
偏偏！
偏偏就是他们动不得说不得的女人，还敢这般堂而皇之的踩在沈观青的雷点上，丝毫没有悔改的意思。
“而且……”林矩彻底将眼睛闭上了，“依我看，殿下在信件里说的事情，多半经过了加工。”
这样的形容已经足够婉转，要真让林矩说，其中能有两成可信度那都是沈观青记录下来的时间地点，剩下的东西，全都是沈观青的一面之词。
如果真的想是他说的那样，当初两人是一见钟情，那么现在再见，也应当不会差到哪里去。
事实上呢？
谭藜确实被他的美貌迷住了，可剩下的发展谁能预料到呢？这位根本就不着急去找人好不好啊？！
打探到了身份之后，她竟然能忍住，并不主动上门创造偶遇的机会，而是一步一步按照自己的节奏来，平日行为一应如常，和他们之间的相处也愈发熟络，仿佛一切都没发生过一样。
而这段时间，林矩觉得自己险些都要被沈观青的醋味腌透了。
到了最后，还是我们太子殿下自己忍不住了，寻了各种各样的借口创造机会，最后在谭藜面前晃荡了个影子就离开了。
也不知道图什么。
听完全程的白漱石离‘享福’的距离就在一线之间，数次端起茶盏的手都在颤抖，瓷器相互碰撞的声音都能谱出一首曲子。
一旁的林矩苦笑道：“娘娘更像是要把人弄过来，给小殿下做一个气质上的榜样，把他当成了第四棵好乘凉的大树了。”
情况比他们想的还要糟糕。
难怪这段时间殿下看他们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镜的，合着有这么一层因果在，原本是名正言顺的‘大房’，被局势扯走之后，回来的地位竟然还不如他自己指派过来的人，这换了谁能气顺？
而比这个更令人担心的是，经过这番刺激，沈观青大有借当下乱局，直接登基的意思，甚至可以越过其中全部的商议流程，快进到接人回京，昭告天下。
“祈祷吧。”白漱石彻底放弃了挣扎。
“祈祷什么？”林矩不解。
“都城里策划了这一切的那位皇子能多撑些时日。”正正好好撞上沈观青的枪口上了，那位皇子最好现在赶紧跑，不然等沈观青料理好了宗藩世子的麻烦，他的下场不会比挫骨扬灰好到哪里去。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喊爹而已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