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腐烂的心脏上会长出花来吗》焦糖披萨咪

13、第 13 章 年轻人都是

　　“郁恒之跟我说过你很聪明。”鱼非鱼说：“尤希尔的报告也这么写，它检测出你的思维活跃得过分，是特别的小猫，所以也肯定听得懂我讲话。”

　　绒又看着他的眼睛，总感觉这邪恶白大褂或许知道了他的小秘密……咪的天呐，那太恐怖了。

　　“喵，喵。”猫选择瞪着两只圆眼装傻，人畜无害地喵喵两声。

　　说实话，他现在不知道自己是该跑路，还是继续装傻更好，因为咪的脑袋空空，算是个有点文化的丈育，无法做出最优的选择。

　　他选择了装傻。

　　听不懂，听不懂。

　　“哎，时间不早了，我得回去了。”鱼非鱼在走前还撸了把猫头，选择了装傻的绒又只能装乖，目送他出门。

　　“你还有第二针疫苗没打完呢，小又又。”他冲猫挥挥手，得来了猫的白眼。

　　尤希尔是研究中心的AI助手，不论是内外城，现在都人手不充足。
　　人力短缺，许多琐碎的日常工作自然就交给尤希尔去做，其中包括天膜基础的维护和每日播报，就连内城那些小型机器人，尤希尔在算力充裕的情况下也会托管。

　　在AI的帮助下，剩余的人类才能有便利的生活。

　　至于监控这种东西嘛，自然也是存在的。

　　鱼非鱼摸着黑下了楼，回头看了阑珊的灯火叹息了声。

　　今天或许不会是平安夜。

　　—

　　一直到天微微蒙亮，猫的人也没有回家，绒又靠在窗边直到天明，打了个小小的哈欠。

　　鱼非鱼在走前留了很多小零食，搞不清他今天还会不会来。

　　猫开始担心起他的人，他的人从来没有离家这么久过……但是要去找，他又没有头绪，鱼非鱼已经是除了郁恒之外最熟悉的人了。

　　但邪恶白大褂终究是科研人员外加医护，昨天那模棱两可的态度着实是让猫看不透，万一秉持着实验精神把他切片做研究可就坏了。

　　嗯？

　　绒又看到地毯上有枚亮晶晶的东西，凑上去闻闻，是枚银质的小挂饰，背面绘着世界树的图案，却和绒又见过的不太一样，像是变体，果然下面写着行小字，异种研究中心。

　　再翻过来，正面只写了两个字，看着像个人名，叫怜生。

　　不认识的人。

　　小挂饰很可能是鱼非鱼落下的东西，猫叼着它放在桌上显眼的位置，这样不管谁来都能注意到这有个遗失物。

　　现在就是如何找到自己的人，绒又扒拉起他没看完的杂志，这儿童科普杂志有好几本系列，其中一本画了世界树内部的简易地图，上面大致区域划分，还有机关分布。

　　例如异种研究中心在内城的最中心，仲裁处倒是东南西北四个外区都有。

　　绒又对着地图看来看去，也没搞明白郁恒之到底去了哪，这座钢铁堡垒虽然巨大，但也不至于一天一夜都了无音讯。

　　他需要找个人商量下。

　　猫认识的生物一共就那么几个，要说最没有沟通障碍，还对世界树内部非常熟悉的话……

　　别说，还真有一个。

　　…

　　鼠の王觉得最近自己真是活到头了，大清早翻个身就看见一只白白胖胖的喵星人站在自己的小床旁边，两只眼在黑暗中发射出镭射般的光芒。

　　老鼠：：……

　　（你在干什么，我们不是上上章才见过吗？）它崩溃大叫。

　　什么上上章，猫听不懂，绒又见鼠の王醒了便伸出爪子扒拉它，催促这只玩偶老鼠快起床。

　　在听完了猫的诉求后，鼠の王慢吞吞地爬起来，它的确对世界树的了解比绒又多得多，特别的赐福让鼠の王在收集情报上容易许多。

　　（是可以告诉你，但是嘛……）

　　布偶从小床上下来伸出手，布缝的圆润爪子只有概括的形状，它捻在一起对着猫猥琐地搓了搓，猫知道，它这是在要钱。

　　我只是一只小猫咪，哪来的钱。

　　绒又默默地想起他剩下的五个贡献点。

　　（谁跟你要钱了，）鼠の王发出啧的一声，收回了猥琐的小爪子：（我一个玩具要钱做什么啊。）

　　（我要的是那个，那个。）它比划着。

　　金色的，香香的，还亮晶晶的。

　　绒又在一通比划后明白了，鼠の王想要他瓶子里泛光的星星糖，那也算猫的赐福，只是自己也不清楚它有什么用。

　　那更不能随便给了。

　　（你知道它怎么用？）绒又取出了发光小瓶，温暖的光更亮了些，猫低头看，里面的星星多了颗，就更亮了点。

　　（不知道。）

　　（哦。）猫作势要把它收起来，把鼠急的差点蹦起来。

　　（你这坏猫！）鼠愤愤地指控猫，猫娇滴滴地喵了声，反而让它一阵恶寒，于是赶紧说了实话。

　　它确实不知道这是什么，只知道这是个好东西，最后经过一轮友好的谈判，鼠の王得到了一些糖果上散落的金粉。

　　（我感觉我回到了还不是毒妇的日子。）布偶把金粉抹在脸上，满足地往窝里一躺，看着像升天了。

　　满足了鼠の王的要求后，他们俩进入了正题。

　　（在昨天的确是有很多人没回来，）鼠の王懒洋洋地说。

　　（你的人类八成是做猎人的。）

　　猎人？

　　猫感觉这职业有点熟悉，好像在手环的板块里见过。

　　（异种猎人。）

　　（专杀我们的猎人。）布偶无所谓地说。

　　（猎人们都是有指标的，你整天在他们眼前晃来晃去的，倒也不害怕。）

　　为了规避危险，作为异种的鼠の王需要大量的信息来确保自己的安全，而老鼠是灵活小巧的生物，被人类注意到的可能性小很多。

　　它甚至可以打包票说，它是最最了解世界树动向的异种，就在昨天，有很多猎人被研究中心派出去了，其中也包括最恐怖的那位。

　　如果猫的主人是随队一块去了倒也正常。

　　（大概是比较远吧，所以还没回来，不过他也可能是淘金的赐福者……嗯?你说他好像没有赐福？）布偶抬头思索。

　　(那有点不太妙了，要做好心理准备啊。)

　　（普通人的话，很少会在墙外过夜。）

　　既然没回来，那大概就是死了。

　　鼠の王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

　　绒又怔住了，一个念头冒了出来。

　　他要去找郁恒之。

　　猫下定了某种决心般地转过身走了，只留下毛茸茸的背影。

　　—

　　西区的通行门侧，卡兰在收拾行李，精简需要带出去的工具，周围路过的同僚们会和他打招呼，时不时地闲聊上几句。

　　他们说昨夜内城研究中心出了点事故，因此今天出入卡得都很严，不光单人不给通行，就连出入都要严格搜身。

　　自从二型疫苗普及后出入已经很久没卡得这么严过了。

　　男人无奈地摇摇头，单人外出本就危险系数更高，大多数淘金者都会选择结伴外出，不过结伴也是个看人的活，要是识人不清，那可是要栽在外边的。

　　“还差一个人啊……”

　　他把便携营养液装好，看了看等候区，今天选择出城的人不多，简陋的座位上空荡荡的一片，外出的异种猎人还没回来，外加昨晚的事情，让内城的仲裁处更是混乱了一波，自然选择出去的人就少了。

　　他想起了之前见过的小猫人，之前口头邀约过就没见他再来过，书店的老板也只说没有联系方式。

　　可能是被当成奇怪的人了吧……

　　干这行的，卡兰经常见到有动物特征的亚人，有些长得非常可爱，也有些长得奇形怪状的，也有的嘛……
　　他回头看了眼，年轻的兔人正坐在后面啃面包，这就是自己的临时队友，还是个新人。

　　那兔人见有人看自己，默默地侧过身去留了半个屁股给他。

　　模样可爱，性格很怪。

　　这小兔子他们也认识几天了，卡兰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
　　前天叫亨利，昨天叫张三，谁知道他今天叫什么。

　　之前常合作的老江受伤了，这几天是够呛出门的了，如果凑不齐人，那连他也只能歇着了。

　　正叹着气呢，那小兔人耳朵一竖，卡兰就知道有人来了，果不其然，门口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带了个人过来，对他介绍了几句，一看就是来新人了。

　　绒又看到了卡兰，他冲自己笑着微微点头。

　　领着他来的人贴心的讲了些常识，等候区就是等待排队出城的地方，如果队伍缺少人数，可以在这里找个合适的人选，在监控范围内禁止发生任何形式的冲突，包括言语辱骂。

　　猫有点紧张，这几天和别人说话次数增加了，舌头的灵活度却没变得更熟练，大多数时候他都只能点头。

　　疯狂的点头。

　　工作人员把绒又带过来便自行离开了，绒又进来后第一眼看到是卡兰，第二眼看到了他身后的兔子，兔子很眼熟，好像在哪见过。

　　……便利店员，前台，好巧。

　　猫眼缓缓睁大了，兔子还噎了下，嘬着营养液才缓过来。

　　卡兰是今天唯一一个没凑齐人的小队了。

　　“既然碰在一起了，那还是得互相了解下吧？”卡兰笑着示意猫人和兔人互相交换名字：“对吧，小兔子。”

　　在脑内演练了下人类的社交礼仪，猫犹犹豫豫地伸出手。

　　“你好，我叫……绒又。”

　　咪不会承认他因为紧张差点咬到舌头，有损猫德。

　　“……叫我施瓦辛格。”兔人说。

　　卡兰：？？

　　“好的，施瓦辛格。”绒又认真的点头，没觉得有丝毫问题。

　　卡兰觉得自己大概是永远不会懂年轻人在想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