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去码头整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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兔人也没料想到，眼前的这猫人居然把一眼假的名当了真，一口一个施瓦辛格的叫。
因为绒又真的不懂人类的事，他是只纯种的小毛米……曾经是，毫无恶意又直率的称呼反而让兔人有些不自在。
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简单交流过后，卡兰便带着两人去门口登记出城，今天格外严格，所以进度也很慢，要核对id手环的姓名之类的。
此时的绒又并不知道还有这样的规矩。
“你们经常出去吗？”绒又排在兔人的后面，好奇地看着卡兰登记的背影，兔人点点头又摇摇头。
“我是新手，他是老手。”他指指卡兰，卡兰和蔼地笑笑。
“好了，下一个。”登记处的人叫道。
兔人走上前去递出手环，在机器上扫了下，工作人员扫过他的信息眯着眼瞅了几眼，又瞅瞅他。
“路圆圆？”
兔人僵在原地，表情隐隐有丝裂痕，明明前几天都没点名，怎么今天突然就？
卡兰扭过头去装作没听见的样子，工作人员见他迟迟不回应，有点不耐烦了，路圆圆赶紧趁对方叫他第二遍之前应了声。
“你不是叫施瓦辛格吗？”
绒又好奇地探出头来。
路圆圆差点没绷住，他已经分不清是被公开一直保密的名字，还是当着公家人叫随口瞎说的名字更丢人了。
兔人看着猫人纯真无辜的眼睛，心中反复怀疑他是不是故意的，可看来看去，又觉得不像，只能作罢，赶紧匆匆结束登记后向前走去。
“名字叫什么？”
“绒又。”
轮到小猫了，工作人员伸手问他要手环，他才寻思起来这手环是郁恒之的。
有点完蛋了。
“等会……”工作人员双眼紧盯着屏幕，它还在加载中，比之前的慢不少，他的眉毛拧了起来。
看着他严肃的神情，绒又缓缓闭上了眼。
那上面，根本就不可能是咪的名字吧！
再见，咪的人，再见，咪的饭，再见，咪的窝窝。
被发现的话今天这一走就是一辈子，出门即放生，他再也不用回来了。
“噢，没事了没事了，刚卡了下。”
页面卡顿片刻后重新刷新出来，上面的信息一切正常，名字是对的。
就这样绒又在莫名其妙中通过了检查，登记后懵懵地跟着卡兰上了越野车，窗外的景色缓缓移动，他们顺利出了城。
捡破烂的活注定让他们不能走太远，原本轮流开车的人还有老江，现在就剩下了卡兰，开得就只能更近些，路圆圆挨着绒又坐在后排，猫一动一动的耳朵，对外面很是好奇。
“你不害怕吗？”
“嗯？”绒又回过脸去看他，似乎有点不明白。
“外面啊，外面是很可怕的。”路圆圆也望向车窗外，看着变化的荒野和废墟，慢吞吞的说。
“你不是出去过很多次吗，也会害怕吗？”绒又问。
“会啊，会的，这种事无论做多少次我都会感到害怕。”他说。
“能感觉到害怕不是件坏事呢。”绒又想起之前的事，如果对危险很敏锐的话，那一定能规避很多不幸的事。
“是啊，我也这么觉得。”兔人难得微笑起来。
【鉴定：人类（亚人）】
【姓名：路圆圆】
【赐福：兔化】
【备注：良好的视力，敏锐的听觉，对危险的感知，兔子有的你都有，哦，你还能吃巧克力！】
过了会他们下了车，天色灰蒙蒙的，猫嗅了嗅，空气还带着点潮湿的味道。
其实世界树周围早都不剩什么了，淘金者想找值钱的东西，就只能到更远的地方去，而更远，往往就更危险。
卡兰是异种猎人出身，因故受伤退休后，身体状况就不适合跑太远了，现在附近做点轻松的活计，人不错，其他人也乐意跟更有经验的人打交道。
因为老江的缺席，带着俩小动物他自己也顾不来这么多，只开到了里家十来公里外，这地方不远不近，也好往回跑路。
“我们待会要做什么？”猫抱着工具袋从车上爬下来，袋子挺沉，他颠了颠，打开里面装着把金属的折叠镐和几捆登山绳。
“待会去码头整点矿石。”
“？”
绒又没听懂。
路圆圆幽幽地为他讲解了来自旧秩序两只海鸥和薯条的故事。
其实绒又很想问薯条和码头是什么东西，看着他俩一副稀松平常的模样，就把话咽了回去。
“矿石又是什么？”
听完路圆圆差点被绊倒栽在一边，他怎么啥都不知道啊？
于是他只能放下包，捏着绒又的肩膀对他进行了青年大科普。
骗你的，其实是初中知识。
矿石是现存所有人类城市的必要能源，分很多种，但统称都叫“恩伯”，意为余烬，火焰燃烧后的残骸。
许多人认为，恩伯石是世界燃烧寿命析出的结晶，另一部分人认为它是污染累积出来的，都只是推论而已。
其实不管是卡兰还是路圆圆，都没觉得这么近的地方会有矿石，要是有早就被薅秃了。
约定好的活动范围就离车子三百到五百米，卡兰配了枪，子弹也算稀缺物，外售价格不低，不过他之前当猎人的时候还剩下许多，正好就拿来用了。
他本想给两人一人一把小手枪的，但一看绒又好奇地把玩枪，甚至枪口倒着拿，就惊出一阵手汗。
还是不给了吧。
最后绒又获得了几支一拉就能发射出去的驱赶弹，里面放了些驱赶小型异种的物质，使用后赶紧逃跑才是上上策。
路圆圆听了听声，觉得附近还算安全，卡兰便招呼他们往前走，走的时候尽量避开像根系似的俯趴在地上的植物，经受过污染灾祸后存活下来的野生植物，基本上也都是异种了。
虽然叫异植更贴切。
异植大多数都吃肉，这点绒又已经见识过了，避开不慎踩到一小块石头，灰扑扑的表面整个翻了过来，露出泛着荧光的底部，是浅绿色的。
“哎、好像是个好东西。”
卡兰拿起矿镐轻轻敲掉底部发光的部分，隔着手套捏起来看了看，是矿石，可惜的是纯度不高。
“这附近应该还有，这趟没白来，哈哈。”
不知是不是幸运小猫的功劳，反正前些日子都没在这么近的地方捡到过恩伯石，前面还有个斜坡，挂好绳子后就踩着坡慢慢往下，嵌在土坡里的许多石块底部长着零星的结晶。
采集矿石很简单，用刚领的镐子把它们轻轻敲下来放进收纳包里就可以了。
路圆圆叮嘱绒又，在接触任何矿石都要垫手套或者是布料，尽管不是所有矿石都有接触伤害，可凭肉眼很难区分，只能自行小心。
镐厚重的长柄对绒又来说有些大了，他的手比成年男性要小一大圈，特意加厚的长柄让猫单手握着很吃力，毛呼呼的尾巴一甩一甩的表达不满。
因为不熟练，绒又翻石头翻得很慢，不过他运气要更好些，找到的矿石比其余两人纯度都高，埋在土里，翻出来颜色亮闪闪的。
卡兰盘算盘算，光小块的话，一颗能换七十到八十贡献点，可惜纯度比较一般，再大点单价也在一百五十左右，像绒又那种就价值更高，小的就抵两颗大的。
卡兰见收获差不多了便顺着绳子往上爬，准备带两人回去，今天太顺利了，连只小异种都没见到，还是早些回去吧。
他们今天采的可不少，这一趟就抵之前一周赚的了。
绒又还记得自己是来找郁恒之的，他在心里偷偷打着小九九，时不时打量周围，寻找最佳逃跑路径。
卡兰已经爬到顶上准备接应他们，路圆圆爬得比绒又快些，忽然他耳朵立了立，同时绒又也感觉到了什么，瞳孔也变得尖利起来。
后面有人——
“铛！”
已经晚了，几个面色不善，身穿深灰外套的人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卡兰的背后，最近的人用小刀狠狠地刺进他的肉里，为首的男人娴熟地半蹲着就要去翻背包。
“喂，下面的两个小宠物，不想死就把兜里的石头都交出来。”男人压着声：“记得小点声，你们也不想他死太快吧。”
路圆圆气得眼睛都红了，他离那几人不算远，能清楚看到匕首泛着阴冷的光，为首的男人把刀抵在了登山绳上威胁他们。
“是游荡者！”
卡兰挨了一刀，匕首还刺在衣服里没拔出来，他吃痛地被挟持着，却强撑着让下面两个小孩别紧张，先上来再说。
“矿石在他们包里，你不让人上来，他们怎么给你？”卡兰咬着牙周旋道。
头领思索片刻，觉得有道理，于是他让绒又把矿石袋子交给路圆圆，他可以先让路圆圆上来。
话虽这么说，但谁上来都一样，得有个人给他送钱，在场的人几乎默认了两人中只能活一个，至于是谁，他们可以自己决定。
兔人的指甲紧紧嵌进绳子里，都是他的错，怎么就没察觉到危险呢？
绒又往上爬了爬，摸摸他的肩膀表示安抚，路圆圆扭脸看向他，眼泪都要滚下来了。
“你怎么不害怕。”
“可是你也没有在害怕啊。”绒又想了想。
兔子一向胆小，怎么会不害怕？
路圆圆怔住了。
是的，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确实没有在害怕，他是因为后悔和自责而流泪，这种感觉盖过了恐惧。
“可是……可是我们就算跟他拼了……”路圆圆的声音小小的，眼含泪花：“我也不会开车啊……”
卡兰受了伤，就算万分之一的可能他能用小手枪反杀这帮人，也没法带着伤员跑路。
如果能活着回去，他一定要去考驾照。
“没事的，我有办法。”绒又认真的说。
“……你会开车吗？”路圆圆吸着鼻子，眼燃起希望之火。
“……不会。”
希望之火熄灭了。
“卡兰没事，让他开。”
路圆圆猛地抬起头来：“嗯？”
对啊，绒又是猫，他对血腥气要敏感许多，希望之火再度燃起。
“一会我们……”
两人交谈的声音特别小，上面的人根本听不见他俩嘀咕了些什么，为首的男人也没大声催促的意思，只是明显变得焦躁起来。
他在反复看向坑底。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 1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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