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宜发财（穿书）》云一心

8、第八章

　　那厢泠清川带着念云瑶回去休息，这边念云心去了二楼，她目光如炬，直直望向柜台后的老板泠尹。

　　“老板，近日灵石价格波动异常，不知贵斋可有内幕消息？”念云心声音清冷，语气中带着几分试探。

　　泠尹微微一愣，随即笑道：“少宗主说笑了，我们玉石斋不过是小本生意，哪能知晓什么内幕？”

　　念云心唇角微扬，眼中闪过一丝锐利：“是吗？可我听说，万象宗近日大肆囤积灵石，背后似乎有人推波助澜。泠老板，您说这人会是谁呢”

　　泠尹面色不变，依旧笑眯眯地，心中却暗自警惕。

　　他正欲开口，又察觉身后厢房的动静，就没有说什么。

　　“少宗主果然聪慧过人。”泠温浔从内室缓步走出，脸上依旧戴着银狐面具，声音虚弱却带着几分笑意，“不过，有些事情，知道得太多未必是好事。”

　　念云心目光一凝，看向泠温浔：“这位是？”

　　泠尹连忙介绍：“这位是我们玉石斋的东家。”

　　念云心微微颔首，眼中却闪过一丝疑惑：“我看这位公子的身形颇为眼熟，还有那双眼睛……”

　　泠温浔轻笑一声，“在下从未见过少宗主，何谈熟悉。”

　　念云心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片刻，她方才不过是瞎胡揣测，爱毕竟泠温浔的容貌和身形一等一好看，太让人印象深刻了。

　　“公子不愿意以真面目示人，却还要露面跟我一见。莫非......是有什么话想对我说？”

　　泠温浔面具下的唇角微扬：“少宗主果然敏锐。不过，我只是想提醒您一句，灵石市场的风波，并非表面那么简单。龙游山若是贸然插手，恐怕会引火烧身。”

　　念云心眸光一冷：“公子这是在威胁我？”

　　泠温浔摇头，气势却依旧凛然，“不敢。只是善意提醒。少宗主若是执意追查，恐怕会卷入一场无法脱身的漩涡。”

　　念云心冷笑一声：“多谢公子提醒。不过，我行事，向来不惧风险。倒是公子你，在自己店里却还要戴个面具，还不是长得太丑，不敢露面？或者说真实的身份暴露了会引起更大的纷争？”

　　泠温浔笑到:“虽然和少宗主刚见面，却觉得你我之间多有相似之处，比如，总是喜欢思虑过多……”

　　“英雄所见略同，”念云心职业假笑道，“既然如此，你我便是朋友了，我见你这玉石斋放楼下卖的玩意都很一般，但是我又想买个好玩意送人，不如公子看在你我一见如故的份上，给我看看你们店里最好的货？便宜点给我？”

　　“自然没问题，”泠温浔挥挥手，泠尹转身打开二楼的珍宝房，里面都的奇珍异宝平时是不展示出来的，也只有店铺最尊贵的客人才有机会见到，“不知少宗主要送给谁，可以把对方喜好告知在下，我替少宗主推荐一件。可是要送给哪位千金大小姐吗？”

　　“哈哈，你又思虑过多了，我可没有谈情说爱的功夫。不过我要送的也确实是非常特别的人。”

　　“哦，有多特别？”泠温浔故作好奇地问道。

　　念云心笑吟吟地说:“云间贵公子，玉骨秀横秋……立如芝兰玉树，笑如朗月入怀……可比那些骄矜的千金大小姐要美得多……虽然他看着病殃殃的，但是那金玉其质，世无其二。”

　　泠温浔一愣，“世间有这种妙人，不知是哪家公子，能被龙游山的少宗主这般称赞。”

　　“改日给你开开眼。”念云心卖关子道，“你这里有没有符合他气质的灵物？我要最高等又灵气最胜的，最重要的一点是，它可以帮助人恢复元气，因为他身体欠佳。”

　　泠温浔侧头对泠尹说：“昨日不是刚得了一颗灵珠吗，你去拿来。”

　　泠尹犹豫一二，看了看泠温浔，只好转身从橱柜里拿出来一个青绿色锦盒，等泠温浔示意后才递过来给念云心看，“少宗主，这是我斋花费重金，耗费无数人力物力，从东海得到的一块灵珠，它是最适合 。“

　　那灵珠浑身散发着灵光，珠子通透而明朗，像珍珠却又透着蓝色的幽光，乍一看就让人觉得神清气爽，浑身舒畅。

　　“不错，不错，这灵珠当真是个宝贝啊！”念云心格外满意，“公子愿意把它给我？”

　　泠温浔点点头，笑道：“宝贝配佳人，在下自然成人之美。”

　　念云心伸手想抓起来那灵珠，又觉得自己方才触碰了许多东西，收脏兮兮地，再玷污了它，只好作罢，兴许是感知到强大的灵力，她身上带着的羊脂白玉双龙佩此刻也散发着温暖的蓝色荧光，让她也觉得周身自在舒朗。

　　“多谢公子成全，请替我用最好的锦盒打包好，我这就拿去送人。”念云心爽快地掏出来龙游山的信物，“需要多少，你拿此凭证去龙游山的钱庄取就行，这么好的灵珠，要多少都是值得的。”

　　她心满意足地从玉石斋回去了。

　　前脚刚踏出玉石斋，泠尹忍不住嗤笑道：“夸那么离谱，我看这少宗主是个断袖把？王八看绿豆，越看越对眼！所以才会觉得对方是什么芝兰玉树，举世无双！”

　　泠温浔戴着面具，泠尹也看不到他此时的脸色，好在泠尹嘴甜地又说道：“要我说，主子，您刚刚就应该把面具摘下来，让这个没见识的小子看看，什么才叫芝兰玉树，君子世无双！”

　　泠温浔轻咳一声，摘下面具，似笑非笑地望向泠尹，悠悠说道：“他方才说的那个公子，是我。”

　　泠尹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我就说嘛，这世上只有主子您最配得上他那些文辞，哈哈哈哈·······”

　　吓一身冷汗。

　　只听自家主子又说道：“念云逍素来浪荡江湖，潇洒不羁，是个断袖也没什么，只不过，就怕他不是念云逍。”

　　泠尹也赶紧接话，此后无数次想起来这一刻的事，泠尹都忍不住夸自己脑子灵嘴巴甜，拍马屁拍得绝佳。

　　“不是念云逍？那他伪装得也太好了吧，龙游山的人对他也毕恭毕敬，没有人发现什么？”

　　“你立刻派人去查查念云逍近年来的踪迹，昨天我刚来这里就听清川说，他怀疑这个少宗主被人易容了。”泠温浔眼神深邃，悠悠说道，“如果真如清川所说，这龙游山反倒更有意思了。”

　　泠温浔追查少宗主的真实身份时，泠清川也打算去查探一番。

　　泠清川把念云瑶送回去念家，交给侍女们照顾，他一早就打听着原先念云心所住的地方，特意避开其他人去了那处：一处杂草丛生的陈旧院落。

　　泠清川推门进去的时候还以为自己走错了，他又绕回去重新按照别人所说的路线走了一遍，兜兜转转绕过几处僻静院落，最后还是到了角落里这个一看就没人打理，没人照顾的小院子。

　　庭院里野草长得高高地，还有许多枯树枝子，小而旧的屋子也不像是有人每天打扫的，看着跟念云瑶闺房住所大相径庭。

　　按理说，念云心是龙游山宗主和前一任主母所生，即便是女儿身，也应该像念云瑶那般衣食无忧，居所宽敞而华丽，仆从侍女三三两两，每天每夜地伺候着。

　　然而现实并不是如此。

　　念云心像是一个被遗忘的孩子，住在被人遗忘的破旧院落里，屋子里布置简单而陈旧，还有一种腐朽的木头气息里混杂着些许血腥气。

　　泠清川的指尖抚过积灰的雕花木床，灵力扫过处突然亮起细密血纹——床柱内侧竟刻满指甲抓挠的痕迹，深浅不一的沟壑里嵌着黑褐色的陈年血迹。

　　泠清川让灵力催动他的视力，系统提示文字又闪现在虚空中：

　　【检测到怨气残留，浓度79%】

　　【警告！该处存在禁术法阵波动】

　　他并指划过墙面，斑驳墙皮下露出暗红色符咒。

　　那些用血绘制的阵纹竟在触碰瞬间蠕动起来，如同活物般攀上他的指尖。

　　腐朽木柜突然自行挪开半寸，露出地板上暗门。

　　泠清川掀开门的刹那，浓重血腥味扑面而来。

　　阶梯尽头是间密室，墙上挂满带倒刺的铁链，地面刻着巨大的阴阳鱼阵图。

　　系统光屏疯狂闪烁：【检测到气运剥夺阵法残迹，年代：约十五年前】

　　泠清川弯腰拾起碎裂的瓷碗，布满尘土的裂痕中渗出黑雾，凝结成模糊画面：

　　幼年念云心被铁链锁在阵中，意识模糊地昏迷着，阵法之外站着一位衣着华丽的女子正冷眼看着，嘴角一抹邪魅的笑意······

　　泠清川思忖片刻，从那女子衣着和龙游山宗主是龙凤成对的样式，手里拿着的首饰里那串玉珠和头上的华丽发簪，可不就是念云瑶头上所佩戴的吗？

　　他清楚地记得，念云瑶说那是她母亲送给她的，据说上面复着她母亲的祝福，能给她带来好运。

　　可以得知，对方正是原作女主念云瑶的母亲，现任龙游山的主母，程欢。

　　泠清川心情沉重，以至于他从庭院出来的时候还有些不真实的感觉，最近一直如此，他甚至分不清是梦是幻还是真实。

　　他抬头看了看湛蓝的天空和刺眼的太阳，又打量着四周的一切，连脚下的路走起来也像是踩在云朵中一般虚空，直到他踩碎了一个坠落在地上的果子，他才回过神来。

　　泠清川瞧着方才发出咯嘣一声碎裂开的果子，又抬脚把它踢飞了出去，他顿时又清明过来，不免责备自己，活了十几年了，还曾自诩聪慧过人，现如今从禁锢里觉醒了是一件好事，怎么自己反倒浑浑噩噩了。

　　泠清川深吸一口气，感受着山风里带来的山林灵气和和煦春日所增长的阳气，慢慢地让自己静下来。

　　他的思绪也从方才那处沉淀了血腥秘术的庭院里回过神来，昨日打听到那个念云心是一个月之前坠崖而亡，龙游山上上下下也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草草地举行了仪式就下葬了，而他当时也对此没有过多关注，甚至现在回想起来，也没有多少印象，系统控制着他的注意力，他只围着女主念云瑶一个人转了。

　　泠清川握紧利刃，脚下生风，疾步往深山里走去。

　　他想去念云心坠亡的悬崖看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