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宜发财（穿书）》云一心

7、第七章

　　夜色深沉，玉石斋的后院笼罩在一片静谧之中。

　　泠温浔一袭墨色长袍，脸上戴着银狐面具，缓步走入密室。

　　烛光摇曳，映照出他苍白的面容和那双深邃的桃花眼。

　　玉石斋的老板泠尹早已等候多时。他同样戴着青铜面具，见泠温浔来了，恭敬相迎，声音低沉而沙哑：“主子，您来了。”

　　泠温浔微微颔首，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近日灵石价格波动，各派反应如何？”

　　泠尹恭敬地递上一卷账册：“万象宗囤积灵石，导致市场供不应求，价格飞涨。其他门派怨声载道，尤其是天机阁和·······您叔父掌管的玄天宗，已经开始暗中联合，准备对万象宗施压。"

　　泠温浔接过账册，目光扫过密密麻麻的数字，唇角勾起一抹冷笑：“万象宗自以为掌控了灵石市场，却不知这不过是我们的第一步棋。”

　　“主子，我们是否要趁机出手？”泠尹低声问道，“现在正是打压万象宗的好时机。”

　　泠温浔摇头，指尖轻轻抚过账册上的数据：“不急。万象宗不过是个棋子，真正的目标......”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锋芒，“是天机阁和玄天宗。“

　　泠尹眼中露出疑惑：“主子的意思是？”

　　“天机阁和玄天宗表面上联合，实则各怀鬼胎。”泠温浔轻咳一声，声音虚弱却透着冷意，“我们要做的，是让他们自相残杀。”

　　他展开一张地图，指尖点在其中一处：“这里是新发现的灵脉，储量惊人。消息一旦放出，天机阁和玄天宗必定会争得头破血流。”

　　泠尹恍然大悟：“主子高明！如此一来，我们不仅能坐收渔翁之利，还能借此机会掌控整个灵石市场。”

　　泠温浔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眸中泛起一丝深意：“龙游山少宗主念云逍那边如何？”

　　泠尹低声道：“少宗主已经察觉到了灵石市场的异常，正在暗中调查。她似乎······对我们的计划有所怀疑。”

　　泠温浔轻笑一声，指尖轻轻敲击着茶杯：“她比我想象的要聪明。不过.，”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越多的宗门参与进来，我们胜算越大。”

　　泠尹犹豫片刻，低声问道：“主子，您当真要和您的叔父······”

　　泠温浔抬手打断了他的话：“泠尹，我当时派你来这龙游山下，到底为何，你这么多年可想清楚了？”

　　泠尹沉思一息，说道：“玄天门的宗主就是在这里·······杀了我的姐姐·······“

　　“不，”泠温浔摇摇头，“因为你和她在这里度过了愉快的时光，人只有感受过欢乐，才真的体会到痛苦······”

　　烛光摇曳，泠温浔的面具在光影中显得格外神秘。他缓缓起身，走到窗前，望着远处的夜色：“你当初想拜在玄天宗门下，只是为了学成之日能够报仇，但是那无疑于以卵击石。真正的反击，未必是灵力和刀剑相对，权谋也可以替你完成。灵石市场只是开始，真正的博弈......还在后面。”

　　泠尹恭敬地站在他身后，低声问道：“我明白了，主子，接下来我们该如何行动？”

　　泠温浔沉默片刻，声音低沉而冰冷：“放出消息，就说天机阁和玄天宗已经暗中结盟，准备联手打压万象宗。同时，派人暗中煽动万象宗的怒火，让他们先动手。”

　　泠尹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属下明白。万象宗一旦动手，天机阁和玄天宗必定反击，届时······”

　　“届时，我们只需坐山观虎斗。”泠温浔转过身，面具下的唇角勾起一抹冷笑，“等到他们两败俱伤，我们再出手收拾残局。”

　　泠温浔指尖摩挲着一枚陈旧发簪簪头刻着云纹，镶嵌半块碎裂的冰玉。

　　泠尹低声汇报：“主子，属下也发现，龙游山少宗主近日也在调查念云心坠崖之事，他也在调查龙游山主母的势力。”

　　“这个少宗主到底要做什么？”

　　泠温浔从暗格取出画卷，画中少女眉眼与念云心有七分相似，他凝望着画卷良久。

　　“你派人暗中盯着，既然他对自己母亲的事这么有兴趣，不妨把你调查出来的信息分享给他。”

　　“是。”泠尹躬身退下。

　　泠温浔独自站在窗前，指尖轻轻抚过面具的边缘。他低声呢喃：“念云逍....你会如何应对这场博弈呢？我很期待。”

　　夜色深沉，月光透过窗棂洒在他的身上，映照出他苍白的面容和那双深邃的桃花眼。

　　面具下的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感，随即又被冰冷取代。

　　“这场棋局，才刚刚开始。”

　　第二日原本约了泠温浔去玉石斋的，结果一大早师兄念霁云说对方身体欠佳，不能同行了。

　　没有美人同行随时可惜，但是眼下还是要去干正经事，“你一会派人去给泠温浔送点补品去，跟他说我事后再去拜访。”

　　念霁云拿来新得到的消息递给念云心，压低声音说道：“如你所料，玉石斋近两日只是表面上将所库存的所有灵石减价处理了，就连所有的玉石采购所也一并销售，说是经营不善要闭店，但是实际上故意吸引万象宗下手。万象宗在各地大肆采购玉石斋所有门店的原石，自以为赚大发了。”

　　“万象宗不是追求自然万象吗，怎么也对赚钱的事这么热衷 ？”念云心冷哼一声，讥讽道，“修仙修仙，说到底不是追求长生就是追求钱财权势，而追求钱财权势权势之后的人就更想长生不老，永远享有一切。”

　　“我收拢了散落各地的弟子们发回来的情报，发现万象宗不只是在收买玉石斋的灵石，他们近日大肆囤积小商小贩的，导致市场供不应求，价格飞涨。玄天宗则暗中与其他门派接触，似乎有意联手对抗万象宗。“

　　“囤积那么多，不怕撑着。”念云心翻了个白眼。

　　师兄念霁云接着说道，”这应该不是巧合，玉石斋在这个节骨眼减价处理灵石，说什么盈利差要干不下去了······可据我所知，玉石斋不只是经营玉石，还有酒馆锦缎等各种生意，即便是一方面生意亏钱了，也可以用其他商品所盈利来补窟窿，怎么反而贱卖灵石？“

　　念云心接过情报，目光扫过密密麻麻的文字，唇角勾起一抹冷笑：“还能有什么原因，师兄，你猜到不是巧合了，这事必定是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

　　“龙游山的灵石生意近年来一直不温不火，市场份额被万象宗和玄天宗逐渐蚕食。如果继续下去，要关店的恐怕是咱们的店了。这是咱们近三年的账册。"

　　师兄念霁云递上一卷厚厚的账册，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万象宗玄天宗联手压价，我们的灵石生意已经连续亏损两年了。”

　　念云心接过账册，目光扫过密密麻麻的数字，唇角勾起一抹冷笑：“压价？呵，他们以为这样就能逼垮龙游山。”

　　她合上账本，安慰师兄念霁云说：“没关系，既然你我合作要利用这少宗主身份争权夺势，那就打起精神，先从灵石生意捞一笔！你立刻派人暗中调查万象宗和玄天宗的灵石供应链，要快，我要午饭之前得到消息，告诉那些在外面游学的师兄弟们，谁先得到可靠信息，就先给谁大红包！ ”

　　“好的，我这就去安排。”师兄念霁云也是雷厉风行地，转身就要去干活。

　　念云心又叫住了他，“ 师兄你快去快回，顺便叫上那俩运气爆棚的家伙，咱们一起先去玉石斋凑个热闹。”

　　既然玉石斋搞活动，那有便宜不占白不占。

　　念霁云马不停蹄地安排好事情后，把还在睡懒觉的念云瑶和一早就在练武场和众弟子一起练剑的泠清川叫去了玉石斋。

　　玉石斋内，念云心折扇轻敲掌心，又在众人面前装成生人勿进的高傲少宗主。

　　但是她记得追原作的朋友说，这念云逍也是工具人，完完全全就是一个妹控，他很少露面，偶尔神出鬼没，也是为了给动不动就闯祸的傻白甜女主念云瑶撑腰。

　　想到这里，念云心只好笑吟吟指着最贵的紫晶原石：“这石头看着就旺瑶儿，记在泠长公子账上。”

　　昨日的事情后，慕强的她倒是对武力值和智商双重在线的男主泠清川兴致大起，忍不住又挑衅他。

　　泠清川全然一副昨天什么也没发生的样子，仍旧是淡淡地站在念云瑶身边，对其他人和事置若罔闻，没有搭理念云心。

　　这不禁让念云心怀疑昨天月夜下的事情到底是不是她的幻梦，或者说这个泠清川就是个善变的家伙，不过还是个只会围着女主转悠的蠢驴。

　　她不禁想念那个看起来就不简单的病秧子泠温浔了，可惜对方没有来。

　　傻白甜女主念云瑶欢喜地凑近细看，浑然不觉一缕丝线正从她眉心抽离，钻入念云心袖中符箓。

　　念云心不禁感慨给天真无知的念云瑶下符咒借运，可比给昨天给泠清川下要轻松得多。

　　二楼雅间，泠温浔戴着面具隐藏于暗处，百无聊赖地把玩着那半块龙纹佩。

　　“主子，要拦吗？”泠尹低声请示。

　　“让他借。”泠温浔咳出血沫抹在玉佩上，龙纹泛起妖异红光，“横竖他借的是自己妹妹的气运。”

　　“看来这龙游山的念家人，关系果然不怎么好。”泠尹冷笑道。

　　泠清川突然按住玉石斋店员要切下去的解石刀：“且慢。”

　　他瞳孔泛起蓝色流光，眼前景象骤变——念云瑶周身缠绕的银线正疯狂涌向念云心，而自己腕间竟也牵连着同样的丝线。

　　即便是不用新开启的能够看到系统提示文字的技能，泠清川也知道这些丝线是气运之线，昨天那个娇俏而心机的少女就先后用符咒和鲜血为媒，强行从他体内抽离出去气运。

　　他按捺下性子，沉声说道“这石头，”他指尖点向角落已经被人遗忘、布满了尘土的废料，“我要切这块！”

　　“泠公子说笑了。”玉石斋的店员笑着挡在废料前，“这堆是准备扔的······”

　　话音未落，泠清川剑尖已挑开石皮。

　　青光炸裂的刹那，他眼前闪过血色警告：

　　【违规操作！扣除气运值200点】

　　念云心一早就猜测男主泠清川和女主念云瑶必定是指哪一块哪一块就是奇石，她原本就想带这俩来这里捡漏的，没想到泠清川倒是主动，自己先下手挑起来了。

　　但是念云心瞧着男主泠清川这唐突打断切方才那一块名贵石头的架势，又想到泠清川清冷的不主动的性格，反倒觉得他这个行为，与其说是看上了什么神奇的石头，不如说这家伙就是故意地去看看那一块被特意扔到角落里的废料，到底是不是宝贝。

　　而这确实就是男主泠清川的目的。

　　他这两日反反复复地想了很多，也想了很久，思忖着系统所提示的文字和以往自己所作所为，终于还是幡然醒悟。

　　虽然他不是特别明白自己所处的是怎么样的一种境地，但是从丝线也好，系统提示文字和对念云心的清除魔兽出现也罢，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在说明，眼前的世界，不过是谁安排好的一个世界，所有人就像是提线木偶。

　　他不清楚什么系统提示里的男主角女主角到底是谁定的角色，但是特别明白的是，他和念云瑶是最特殊的存在，其他人都是为了他们两个的感情和事情服务的。

　　方才他临时将已然知晓的名贵紫玉石换成墙角注定要扔掉的废料，就是想要试一试自己的猜测对不对。

　　随着刀起刀落，泠清川脑海里紧绷的琴弦断了······

　　他只觉得这一切滑稽无比，除了搞清楚之外的大彻大悟，更多的是一种对空虚 ——一想到自己原来的生活不过是他人强行安排的，甚至他和念云瑶的感情，也不过是被强行灌输的，他心里不免更加愤懑。

　　原作女主念云瑶突然踉跄扶住桌角，面色惨白如纸。

　　“清川哥哥？”念云瑶虚弱地扯他衣袖，“我突然好难受······”

　　念云瑶周身银线寸寸崩断，身体摇摇欲坠，眼看就要歪倒在地了。

　　一旁的念霁云失声地“诶”了一下，纳闷泠清川怎么呆滞没动，由得

　　这要放往日，泠清川早就抱住念云瑶了，如今却刻意保持了两人身体的距离。

　　念云瑶摔倒时，泠清川还沉浸在情绪里没有出来，眼见身边少女晕迷，他下意识地接住了她，内心的平静让他也不免觉得自己冷血。

　　但是他确实在觉醒之后对以往和念云瑶的种种没有多少感情，所谓的天定之缘，在他看来不过是那无形的系统所设置的任务。

　　尽管如此，泠清川也不能对念云瑶的昏迷置若罔闻，他持剑指向念云心：“把偷走的气运还给她！”

　　“泠公子在说什么？”念云心广袖翻飞间，更多银线钻入符箓，“云瑶是我妹妹，同父同母，我怎么会害她？”

　　“你腕间银线在吞噬她的······”泠清川眼中又闪现面前少宗主的透明丝线，他此刻已然确定眼前人就是女扮男装的念云心，她衣袖里暗藏的符咒汲取了念云瑶的气运后尽数供给给她头上那若隐若现的丝线。

　　泠清川想到昨天月夜下那乍然出现的魔兽，那庞然大物能够轻而易举地突破龙游山的防护结界而不被任何人察觉，即便是在攻击时，它的动静居然也没有惊醒任何人，甚至周遭的草木和鸟兽也都置若罔闻······这必然也是被安排好的，独属于念云心的清除时刻。

　　一想到这里，泠清川也就没再追究，毕竟这念云心的魂魄不稳。

　　他只好伸出手指点向念云瑶的眉心，将自己的灵力注入少女的身体。

　　他望向一旁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念云心，厉声说道：“借气运，有违天道······”

　　念云心故作姿态地撇嘴冷笑道：“泠公子，你就这么确定这此间的天道，就是万众心里正义无比的人间正道？”

　　随着念云心话音落下，泠清川的头又一次地疼得几乎要裂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