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宜发财（穿书）》云一心

20、第二十章

　　从泠温浔暗卫得到的启发，念云心也计划领养一群无人疼无人爱的小家伙。

　　这事其实不算她主动发起的，是天机阁玉肌丸的老板冷不丁抬了几个沉甸甸的大箱子往城外搬运，说是占地方要清理的垃圾，送去乱葬岗。

　　念霁云把那几个箱子用重金买了下来，她还纳闷怎么师兄有收废品的爱好。

　　月黑风高夜，念云心触目惊心地看着念霁云打开的箱子里拴着的娃娃们，“天机阁怎么做这种勾当？”

　　“司空见惯。”念霁云叹了一口气。

　　“你打算怎么处置？”一句话惊起笼中少年们狼崽子般的目光。

　　念云心招招手，护卫们将箱子尽数拆开，有一瘸腿少年还未扑出便被玄铁链缚住，喉间发出困兽般的低吼。

　　念云心忽然倾身，一护卫粗鲁地扣住那少年肩膀，掰起来小少年的下巴，好让少主看到他的容貌。

　　“你下手轻点！”念云心不满说道，她指尖抚过他脸上的奴隶印迹，用手指蹭了蹭。

　　“用特殊材料烙印上去的，轻易除不掉。”还好念霁云有办法，“不过会留疤。”

　　“无妨，日后我给你这块纹上别的花样。”念云心安抚地揉了揉他的脑袋。

　　念云心特意买下偏僻的深山老林一处避暑山庄来当这些小少年的新家，她把门钥匙抛给泠温浔时，紫藤花瓣正落在他苍白的指尖。

　　避暑山庄坐落在龙游山深处，四周林深树茂，终年瘴气氤氲。

　　念云心特意选了这处风水宝地，说是紫气东来，可镇邪祟。

　　“少宗主倒是会挑地方。”泠温浔柔声笑到，“这山庄原是前朝太傅避世之所，地下密道四通八达，正适合。”

　　念云心笑到:“真是英雄所见略同！”

　　泠温浔忽然将手里银针掷向暗处钉住一只偷听的夜枭，“守卫还是欠缺。”

　　“所以请经验丰富的大哥来看看哪里有疏漏。”念云心把奴隶花名册塞到他怀里，原先那本太过肮脏，她昨天夜里专门用上好的卷轴和墨汁，一一誊写了一遍。

　　泠温浔打开卷轴发现字迹并不是念霁云的，念霁云的字如他本人，刚劲有力，中规中矩，而眼前的字迹，瘦削细长，笔锋尖锐。

　　“这不是念霁云誊写的把？”

　　念云心心虚不已，她大半夜想着原先那名册被天机阁那人脏手摸来摸去，再给泠温浔碰实在膈应，她左思右想只好爬起来誊写一遍，但是大半夜又不好打扰念霁云，他最近清点账册已经累成狗，只能自己下手写了。

　　原先她写任何东西她让念霁云替自己代笔，一是因为她对易容成的少宗主念云逍字迹并不熟悉，二是因为她不擅长用毛笔写蝇头小楷去批注各种宗门文案，所以只能故作骄矜，让秘书大师兄念霁云代劳了。

　　她还专门翻出来原著念云心留下来的卷轴，上面字迹跟她的并不一致，人家随便写写都是赏心悦目，叫她用毛笔，虽然也不会太丑，却不如钢笔中性笔那班流畅自在，写起来容易墨迹不均匀，起笔落笔会有斑斑驳驳的墨点，粗细大小各不相同。

　　她只想着只要和念云心的不一样，泠温浔也不会误以为她就是念云心就好。

　　早些年她上班之余闲来无事，专门练了瘦金体，没成想有朝一日穿越到古代，不过她用毛笔笔力不足，起承转合之间总有斑斑点点的墨迹残留。

　　泠温浔愣怔着紧紧盯着那字迹，沉默良久。

　　她心里咯噔一下，“这表情，总不能跟他心上人的字迹一模一样吗？怎么可能！”

　　念云心小心翼翼地问道:“大哥，我这字写的不怎么样把……”

　　她忐忑不安地干咳一声，“今天早晨清川来找我拿矿石存档册还扫了一眼，让我好好练字……其实我是手受了伤，这都怨他，昨夜教我练剑打疼我了，手腕现在还虚浮无力……”

　　泠温浔慢慢地合上了名册，淡淡地笑了笑，“清川是个剑痴，下手没轻重，为兄回头再嘱咐他。”

　　念云心松了一口气，猜测方才泠温浔那神情，大概就是因为她写字太乱了，人家贵公子平时见多了名人雅士的书法，所以看到她那奇奇怪怪又努力书写的字迹，才一副吃了苍蝇的呆滞表情。

　　真是自己吓自己。

　　念云心拍拍小心脏，天下怎么会这么巧有跟她一样字迹的。

　　“去看看那些孩子们。”泠温浔率先往院子里去。

　　刺眼的阳光将少年们的脸照耀得明媚了许多，那些少年被洗去血污换上青衣，跪在庭院里的模样，像极了十年前他的紫苑救下的暗卫雏形。

　　泠温浔咳嗽着展开名册，瘸腿少年的名字上画了个圈，是念云心提前做的标记，这个小少年是所有人里最机敏聪慧的，“你叫什么名字？”

　　“青峰。”小少年目光如炬，不卑不亢。

　　泠氏兄弟和念云心那边各种事宜忙忙碌碌，念云瑶那天被念霁云除了当时的记忆送回卧房后，昏睡了一天一夜。

　　她近几天都是恍恍惚惚地，手里烫金的玉肌推广大使帖子字样刺痛眼底。

　　“小姐，少宗主送来的分红。”侍女捧着青玉匣卑微地，“说是这个月的推广大使的回扣。”

　　念云瑶掀开盒子，五枚下品灵石在丝绒垫上泛着寒酸的光。

　　窗外忽传来喧哗，泠清川玉箫声里混着百姓欢呼：“快看！少宗主请来了花魁来为玉肌丸做宣传了！”

　　“小姐，那天我见泠公子把玉箫要走了，可是他近日演奏并没有用那玉箫，反而是一个雪白的玉箫，”贴身丫头不明就里，还以为她家小姐只是跟泠清川暂时闹别扭。

　　“雪色的玉箫？”

　　丫头以为小姐感兴趣，又解释说:“对，听说是玄冰炼化而成，只有灵力强大的修士才能够吹响，吹之可以净化心灵，治愈一切伤痛。”

　　这是念云心花重金从极寒之地得到的，通体透明的玉箫，跟泠清川灵力无比契合，吹奏时候居然散发出蓝色光芒。

　　“小姐，那玉箫价值50万灵石，能买十个咱们这府邸！以前看着泠公子不像是会赚钱的，没想到这么有经商头脑。你跟泠公子近日可好？想必日后你们成亲，那排场得从龙游山铺到海边！”

　　念云瑶听着丫头叽叽喳喳的说话，心里痒痒，原先看泠清川清心寡欲地，没成想有朝一日他会掌握龙游山半数灵矿，她越想越烦燥，跟贴身丫头说:“快给我梳妆！”

　　暮色染红龙游山时，念云瑶在泠清川必经之地截住了人。

　　她特意换了件月白色的纱裙，鬓间簪着泠清川年少时赠的翠玉钗，指尖捏着的帕子浸过合欢香，随风荡出丝丝甜腻。

　　“清川哥哥。”她垂眸福身，露出段雪白脖颈，“听闻玉肌丸生意红火，可否教教瑶儿经营之道？”

　　袖中暗藏的窥心镜正对着泠清川心口，这是她从天机阁黑市重金购得的法器。

　　泠清川把玩着玄冰玉箫，箫身蓝光映得他眉眼如寒霜：“云瑶妹妹近日不是忙着当推广大使？”

　　他忽然用玉箫挑起她下巴，“五枚下品灵石，可够买你院里那株千年雪莲？”

　　念云瑶脸色骤白，她院子里的雪莲原本是药堂的，只因为一时兴起，趁人不备将雪莲偷来，她用灵石温养在牡丹花和芍药花丛生的花坛里，一般不会被发现，这是已经暴露了？

　　“不过，”泠清川话锋陡转，玉箫顺着她衣襟滑落，挑开装着灵石的青玉匣子，“如果你愿替我做件事。”他俯身在她耳畔低语，呼出的热气熏红少女耳尖，“今夜子时，带着这匣灵石去后山禁地。”

　　泠清川笃定她会顺从地赴约。

　　果不其然，子时三刻的禁地阴风惨惨，念云瑶虽然恐惧却仍旧攥着泛起诡异红光的灵石踏入结界。

　　玄冰玉箫插在阵眼处，泠清川已经等候多时，“把灵石放在巽位。”

　　念云瑶迟疑一二，不解地问道:“清川哥哥为何要这样？”

　　泠清川耐着性子说:“这龙游山禁地其实藏着大量宝物，今夜你我一起去探个究竟……”他又故意抬手为念云瑶整理了一下发簪，好像两人还是原先那般恩爱模样。

　　念云瑶望着他冰雕玉琢的俊颜，又想到他如今身价暴涨，一时鬼迷了心窍。

　　青玉盒子开启的刹那，灵石突然爆出血雾。

　　地面浮现的阵法纹路与窥心镜背面刻的一模一样。

　　念云瑶被吓到了，她尖叫着想逃，却被玉箫蓝光缚住手脚，袖中窥心镜不受控制地飞向阵眼，她本来指望泠清川救她，却发现他早已经跳出了阵法之外。

　　“多谢云瑶妹妹。”念霁云真身从古槐后转出，笑吟吟地说道，“你这窥心镜，倒是破阵的好材料。”

　　念霁云手中罗盘指针随阵法变动疯狂旋转。

　　当窥心镜嵌入阵眼的瞬间，他咬破指尖在黄符上画出龙游山主母的徽纹。

　　符纸自燃成灰，灰烬飘向东北角的枯井，正是程欢密室暗门的方位。

　　“果然用亲女血脉做阵眼……”泠清川冷笑着转动玉箫，井口石板应声而裂。

　　腐臭味裹着血腥气冲天而起，露出井下堆积如山的婴孩襁褓——皆是当年被程欢献祭的宗门该童遗物。

　　“唉，我这个劳碌命，又有得忙了。”念霁云像是拎兔子似的扯着念云瑶的衣衫把她推在身前往密室走。

　　泠清川把玩着玉箫目送他们下去密室，“有劳霁云兄。”

　　念霁云潜入密室深处，里面尽是程欢修炼禁术的器具。

　　纵使念霁云胆大心细，但是当他望着地上堆砌的尸骨时，也不免心生寒意。

　　谁能想到看起来慈眉善目的龙游山主母，背地里居然是一个毒妇，她不仅沉迷于用他人灵力炼就驻颜丹，还妄求依靠捷径得到长生不老的目的。

　　念云心还曾疑惑不解，“明明正儿八经修炼也能够得道成仙，最次也可以活到百岁，为何非走邪门歪道呢？”

　　“贪心不足蛇吞象，她不过是知道自己没有成仙的本事，即便是到了百岁，也不可能靠修炼长生不老，所以才依靠禁术草菅人命。”

　　泠温浔一直在查龙游山主母程欢这些年在各宗门安插的暗桩，此番前来龙游山后在念云心的助力下也颇有成效。

　　念霁云和泠温浔都查到龙游山后山禁地之下有可能藏着密室，原本还想过一段等灵石生意稳固了再探究，但是泠清川碰巧发现念云瑶从黑石买了窥心镜，那正是不通过程欢，就能够从外部打开禁地阵法的宝物。

　　择日不如撞日，泠清川知会念霁云后，两人设计了念云瑶去打开阵法。

　　“密室布局倒是跟天机阁的相差太大，看着是同一个人的手笔。”念霁云汇报说，他还从密室拿回来程欢修炼禁术的手稿，有一页上面的字迹，跟天机阁的阁主楚继来的一模一样。

　　“啊？”念云心没想到开了一个密室居然吃到了瓜，“让我捋一捋，根据目前知道的信息……这个程欢不仅跟玄天宗宗主可能有不当关系，还跟天机阁的阁主也有一腿？”

　　泠温浔被她张大嘴巴吃惊的模样逗得勾起了嘴角，他柔声补充说:“几十年前抵御魔修时，坊间传闻程欢和龙游山天机阁还有玄天宗的三位宗主并肩作战，关系非同一般。”

　　“既然如此，这些都不是传闻。”泠清川认为没有任何消息是空穴来风。

　　“关系非同一般？”念云心完全抱着吃瓜的态度，“这个女人长得是不是很有姿色？我还没有见过，但是从念云逍和念云瑶的容貌上看，这个女的应该很好看。”

　　她当初说想易容成念云逍，也是知道念霁云技术高明，她虽然没有见过这位少宗主，但是念霁云熟悉，所以就轻而易举模仿了他。

　　如今他们也是靠着玉肌丸和灵矿赚了一大笔，不仅垄断了市场，还借此机会在其他宗门有了眼线和利益来往，如此一来，就有足够底气去跟龙游山宗主和主母抗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