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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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云心掐着掌心保持清醒，迷情蛊让眼前泠清川的玉箫穗子都幻化成摇曳的紫藤花。
她听见门外泠温浔特有的步频——三轻一重，带着病弱的喘息。
“清川……哥哥，”她突然软倒进对方怀里，指尖挑开他玄色衣襟，“你上次说……要教我吹箫？”
泠清川不用她眼神示意就知道泠温浔在窗外，却依旧被念云心这软糯的呼唤和手上燥热无比的碰触刺激得浑身肌肉瞬间绷紧，玉箫磕在青玉案上发出脆响。
念云心头晕晕乎乎地，她方才努力保持清醒时候咬破的嘴唇溢出来的血腥味混着迷情蛊甜香喷在他喉结：“怎么？怕你兄长听见？”
她故意提高尾音，感觉到门外气息骤然紊乱。
暗红帐幔突然垂下，泠清川掐着她腰按在翡翠屏风上。
念云心浑身高烧一般炙热，她搂着灵力强大的泠清川，贪婪地汲取他冰冰凉凉的身体里渗透出来的寒冷的灵力，“好舒服……”
她忍不住叹息，却被泠清川捂住了嘴，他眼里意味深长，“你确定要玩火？”
玉箫顺着她脊梁下滑，“你体内的蛊虫可经不起……”
“你以为我是受迷情蛊影响？”念云心突然吻住他侧颈的，泠清川吃痛的声音伴随着门外传来瓷器碎裂声。
她太熟悉这个声音——是泠温浔的药盏，那人最听不得玉器破碎的动静。
她含着泠清川耳垂呢喃，满意地听着外面由近及远的动静。
她手里从衣衫里拽出来属于俩人独有的密语咒符，“既然你哥哥知道我是女扮男装了……只怕他还会刨根问底要看我是不是念云心……”
感受到对方猛然僵直的身体，她故意扯落发带任青丝垂落:“只有让他知道我是你的，他才不会追究！”
泠清川突然暴烈地撕开她前襟，锁骨处血痕正在灼烧空气:“你这是挑拨我们兄弟关系……”
“情非得已……”
泠清川投喂的解百毒丹药被他灵力催发，在念云心四肢百骸像溪水一般潺潺，她意识渐渐清晰，只是觉得浑身酸痛不止。
“这也太疼了，早知道就不吃解药了……”念云心不免后悔。
“不然你想怎样？假戏真做？”泠清川伸手寻着她身上穴道，替她缓解疼痛，没捏两下，却发现念云心索在他怀里沉沉睡去。
灵矿深处回荡着劳作的嗡鸣，泠清川用玉箫挑起一盏鲛人灯。
暖黄光影里，血色矿石上浮动泛着蓝色的光芒，这是他设下的结界。
“少宗主今日不来矿场，如若让他知道你们偷懒，别怪我没提醒，他可不是好糊弄的。”泠清川对着跪在地上的监工头目说 ，眼神锐利而冷峻。
矿道突然灌入刺骨寒风，青玉轮椅碾过满地灵石碎屑。
泠温浔裹着白狐裘，指尖悬停在一簇血色晶簇上方，轻笑道：“清川真是愈发能干了。”
“多亏兄长教导。”
泠温浔的轮椅忽然逼近，朱砂痣几乎贴在他额前，苍白手指抚过泠清川颈间红痕， “清川近日转了性子，是为了她吗？”
泠清川不悦地后退半步：“兄长，我就不能是为了你我？那日不是说好的，我们共同努力？”
泠温浔愣怔一下，笑道：“ 说得好，是为兄狭隘了。”
兄长向来擅于用温柔掩饰真实情绪，但是面对至亲兄弟，他的心思全写在脸上，这大半夜来矿场必定不是来探勘什么。
念云心不愿意袒露真实容貌，是觉得自己不是本人，她也不愿意当替身，一模一样的容貌会导致他做什么都优先考虑她的安危。
而他则是想让兄长完全走出来。念云心吐槽原作里他是恋爱脑，如今看来，真的恋爱脑是自家这位。
泠清川叹了一口气， “她虽然是女儿身，但绝对不是她。”
血色晶簇在鲛人灯下折射出诡谲的光晕，泠温浔悬在矿石上的指尖忽的蜷缩。
矿道深处传来的碎裂声响，混着他腕间锁魂链相撞的碎响，那句“不是她”在他心头一颤 。
“清川，你看这赤血矿，”泠温浔忽然倾身抚上晶簇，白狐裘滑落半边肩头，“像不像她重伤那日，溅在紫藤花上的血？”
泠清川瞳孔骤缩。
兄长已有十年未提她，此刻朱砂痣在血色晶光中红得妖异，倒映在矿石上的侧脸比矿道尽头的冰棺更苍白。
“兄长，你该回去歇息了。”泠清川起身过来，示意站在远处的泠尹看护矿场，“我送兄长回去。”
泠温浔接住碎裂的矿石，冰晶花突然刺破指腹，血珠顺着矿石纹路蜿蜒 ，“她说要在花瀑下建座快活城，看尽人间春色。”
矿道寒风骤烈，鲛人灯忽明忽暗。
泠清川望着兄长肩头震颤的狐裘，忽然想起十年前雷雨夜，这人抱着那人跪在紫藤下，发间也落着这般猩红的花瓣。
“她不是。”泠清川的玉箫抵住兄长心口，“不要想这些了。”
泠温浔佩戴的绵白玉佩灵力溢出来，矿道顶端的冰棱轰然坠落，在泠清川脚边炸开晶尘。
泠温浔的轮椅在碎晶中倒退，苍白的唇弯出完美弧度：“罢了，终归是我执念太深。”
他拢好狐裘，指尖星辉拂过满地狼藉，“明日将南境矿脉的地契送去给······少宗主······”
“兄长！”泠清川劈碎星辉幻象，却见那人眼尾薄红如染胭脂。
血色矿石映得泠温浔如坠霞光：“你且安心，既然你与她已经······我相信你，不会再试探······”他抚过心口，沉声许诺到，“我也会好好的，毕竟我们还有更多事情要做。”
鲛人灯在死寂中倏然熄灭，轮椅碾过碎晶的声响渐渐消弭于黑暗。
泠清川把手中玉箫塞到泠尹怀里，今日被念云心折腾得忘了正经事，泠尹用血玉炼傀儡术险些走火入魔，而这一品灵器刚好可以抑制，“我和兄长力不足，还需要你的助力，切记妥善处理。”
泠尹大喜过望，赶忙跪拜在地，“多谢二公子！”
“矿场的人太多了······等你功成。”泠清川拍了拍他的肩膀，这赤果果的暗示还是念云心的主意。
“如果傀儡术能够炼成，那用途可大了，比如矿场，就不用雇佣那么多工人了，就可以用操控傀儡去干活，保准产能高出数十倍，成本忽略不计！”念云心的她的奇思妙想多得数不清，凭借那些主意赚来的财富足够让他们买下任何一个宗门。
一想到这，泠清川只觉得浑身灵力愈发充沛，这是原先被系统安排时无知无觉的生活相比，才是活的。
念云心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了。晨光透过窗棂洒进来，将满室染上一层淡金色。
她动了动身子，酸痛感已经消退大半，只是身上还残留着些许酥酥麻麻的感觉。
“舍得醒了？”泠清川的声音从屏风后传来，带着几分慵懒。
念云心低头看了看自己，衣衫已经整理妥当。
“你倒是睡得安稳。”泠清川转出屏风，手中端着一碗药汤，“昨夜是谁抱着我不放的？”
念云心耳尖一热，接过药碗时故意避开他的目光：“那不是因为药效没过嘛。”
泠清川轻笑一声，在她身边坐下，他修长的手指挑起她一缕青丝，“那现在呢？”
“总觉得怪怪的，好像有点麻木。”念云心活动了一下脖颈，就连皮肤也没什么知觉。
那迷情药原本是让感官强烈，被强行阻断药效，副作用就是会让感觉变的麻木。
泠清川扣住她的手腕，号了号脉，眼中带着几分戏谑，“你现在倒是老实了。”
念云心瞪了他一眼，“你哥哥后来又来这里了吗？”
“你想让他来？”
念云心回想昨夜种种，轻叹一口气说：“眼下他知道我是女扮男装倒还好，只是千万别看到我这张脸就行。”
“幸好你与我想法一致，”泠清川坦言，“你可一定瞒住了，不要让我兄长发现。”
“我还以为你会心疼他，想让我当那个念云心的替身，以解你兄长相思之苦。其实我和她原本就容貌一样，分不出谁是谁。”
“替身？”泠清川眼神忽的变得凌冽，“就算你就是她，也不许让他知道！”
念云心一时没明白，打趣道：“二公子这是对我产生感情，要横刀夺爱了？”
泠清川翻了个白眼，“我是不想让他再为情所困！你今后说话一定注意，切勿露出马脚。”
“我说话一直很装吧，除了跟你在一起时，平常都符合少宗主的身份吧？”念云心不解地反问道。
“你昨天晚上醒了一次，问我屋子里开空调了吗，你觉得热了，还说要网购一款高级智能空调。”泠清川无奈地将她昨天夜里说梦话的场景再现，满意地看着她瞠目结舌又尴尬不已。
“知道了，你怎么这么唠叨。”念云心伸手去拉扯泠清川的衣领，故意露出她昨天发狠嘬出来的草莓，“一会就这么出门。”
泠清川由着她折腾那衣领 :“新开采的灵矿，我要五五分。”
念云心动作一滞，手下毫不留情地在他脖颈那块又掐了一把，恶狠狠地说道：“干什么，想增加两分权当昨天晚上的票资吗～”
”泠清川将她的衣领也拉下去，用手指摩挲着脖颈处，“这里也应该有痕迹才对，”他指了指自己那处的红痕，“以牙还牙，如何？”
“不行，我好歹是少宗主，你让那些弟子们看到了怎么办。”念云心看他不怀好意地勾起唇角，按在她脖颈上的手指因为长久耍剑而生出的薄茧划得她痒痒地，她只好改口说，“四六，不能再多了！”
泠清川忽然加重力道扣住她掰向自己，温热的呼吸打在她脸颊，“你魂魄不稳，日日需要我灵力……”
“知道了，知道了。”念云心一把推开了他，愤懑地说道，“就依你！”
“既然少宗主这么爽快，那在下就恭敬不如从命，今后一定好好陪着少宗主把戏演好！
泠清川再次把药碗递过来，念云心赌气一口气干了，这药汤里加了紫藤花蜜，没有想象中那么苦。
晨光攀过龙游山脊时，泠温浔的轮椅已碾碎三更残露。
紫藤花瀑随风荡漾，朝阳花簇镀上的最后一缕金边，正巧掠过他苍白的唇。
一片花瓣擦过他虚扣在扶手上的指节，在膝头跌成皱缩的紫斑。
他望着那道蜿蜒的淡紫，目光沉沉，哀愁悄无声息地盘踞在眼底。
又一阵风过，早开的几簇紫藤零落成雨。
他握了满掌细碎的残花，恍惚之间想到某个春日里从背后覆上来的体温，当时也是这般发呆……
直到山里的钟声响起，他才注意到长廊那头站着的依旧扮成少宗主的念云心。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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