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宜发财（穿书）》云一心

14、第十四章

　　念云心站在青云门丹阁顶层的观星台上，指尖摩挲着最新炼制的玉肌丸。

　　月光透过琉璃盏照在丹丸表面，映出密密麻麻的金色咒纹——正是用泠清川送来的气运丝编织的锁灵阵。

　　“师妹真要拿念云瑶做药引？”念霁云捧着刻满万象宗符文的玉匣，“若被识破……”

　　“所以需要场好戏。”她将丹药投入匣中，匣内突然伸出数百根气运丝缠住她手腕，“比如让万人敬仰的念大小姐，自愿当这试药人。”

　　“说的是，她虚荣心强。”念霁云笑到。

　　“师兄，我最近一直在想，等一切稳妥，你我复仇，宗主之位还是归你吧。”

　　念霁云被她这冷不丁的念头吓一跳，“怎么，你想撂挑子不干了？”

　　念云心看着书桌上成堆的账册，“等赚大发了，我总得享受一下。话说回来，真正的念云逍现下如何了？”

　　“我根据你提供的信息已经派心腹接近他了，万事妥当，放心吧。”

　　“你办事我一百个放心！”念云心拍了拍他的肩膀，将真正的情绪都藏于眼底。

　　念霁云出门去忙，泠清川从屏风后出来，揶揄道:“一百个放心？不要权力，拿钱逍遥快活？”

　　念云心被戳穿，不悦地瞪他一眼，“就你明白！”

　　“你觉得念霁云信吗？”泠清川好笑地望着她，“龙游山的大师兄，众弟子的楷模，他的威信确实远胜于你。”

　　“我知道，不过原著里他可是被塑造成一个忠厚老实的大师兄。”念云心突然意识到，也就只有在泠清川面前，自己才能有片刻自我，“恋爱脑男主都能转性成心机boy，更别说一个心里想替母报仇的男人了。”

　　“心机boy？”泠清川一头雾水。

　　“是英语，你发信倒是很标准！不愧是智商超群的气运男主！学什么都一下子就会了！”

　　分明是夸奖，泠清川却一点也没听出来好意，“好话从你嘴里出来都阴阳怪气的。”

　　念云心易容好，去见念云瑶。她将鎏金请柬甩在念云瑶妆台上：“妹妹若愿当玉肌丸的代言仙子，这些南海鲛绡、北域雪参便都是你的。”

　　她故意让衣襟滑落半寸，露出锁骨处伪造的守宫砂，“毕竟真正的气运之女，总得有些仙家气象。”

　　念云瑶抚着请柬上“玉肌仙子”的金印，浑然不觉请柬夹层嵌着傀儡符：“哥哥待我真好！”

　　念云心突然掐住她下巴，“要叫少宗主。”

　　指尖金丝悄无声息钻入她耳后 。

　　灵石品鉴会在玉石斋门下最大的酒楼举行，各大门派管理灵石生意的宗门人悉数到齐了。

　　念云瑶被请至主座时，腕间她母亲为她打造的鎏金镯正疯狂吸收满座修士的赞誉之气。

　　泠清川冷眼旁观，不置一词。

　　玉石斋穹顶的十二盏琉璃灯骤然熄灭，泠温浔指尖弹出一簇灵力，蓝色气焰在空中炸成千百只蓝色荧光蝶。

　　蝶群裹着玉肌丸飞向四座宾客，落在每人掌心时，丹药表层霜花恰好凝成泠氏监制的篆纹。

　　“诸位，本斋今日有一款灵丹妙药推荐给大家。”玉石斋掌柜泠尹率先开场介绍玉肌丸。

　　玉石斋揽尽天下奇珍异宝，不只是灵石灵器，仙丹灵药也是修仙人士大为追捧的，“此灵丹妙药名为玉肌丸，是由玉石斋和龙游山少宗主一同制作完成的。”

　　“此丹方取自古神胃囊。”念云心抚过腰间伪装的男子玉带，嗓音刻意压低却难掩清越，“以千年冰魄淬骨 ——”

　　她执起念云瑶的手按在玉肌丸锦盒上：“此丹需气运之女开光，方显神效。”

　　念云瑶刚要推辞，忽然发现锦盒内衬绣着玄天宗密纹——这是能助她夺权的关键信物！

　　她立即端起琼浆巧笑：“承蒙诸位抬爱，瑶儿便献丑了。”

　　当念云瑶咬破指尖将血滴入丹炉时，炉内突然窜出金红火焰。

　　她惊恐地发现血珠竟不受控地凝成锁链，将她的气运与玉肌丸死死捆缚。

　　“妹妹的血脉果然精纯。”念云心的声音从扩音阵传来，“诸位请看——”

　　丹炉轰然炸开，九百枚玉肌丸悬浮空中 。

　　满座哗然中，泠温浔在念云心耳畔低语：“你以为偷换的玄天宗密令，真能逃过我的眼睛？”

　　念云心挑眉轻笑：“泠公子不知道做戏要做全套吗，你怎么就确信那个密令不是真的？别忘了，你兄弟不只是在新发现的灵矿上分红，玉肌丸他也要了不少，让他提供玄天宗密令，也不难吧？”

　　剑鞘忽然挑开身侧玉匣，泠尹在惊呼声中仰头吞下丹药，“比如现在。”

　　青筋在老者颈部扭曲成藤蔓状，当最后一丝黑气从耳孔溢出时，那张布满寿斑的脸竟蜕成青年模样。

　　万剑宗长老打翻茶盏：“返老还童？！”

　　“不，是淬体净髓。”泠温浔的轮椅碾过满地灵蝶残翼，苍白指尖轻点泠尹眉心，朱砂痣沁出的血珠瞬间凝成冰晶，“皮下尚有阴煞淤积，需配合泠某的九转回阳针。”

　　念云心和泠清川相视一眼，差点笑场。

　　哪有什么阴煞，不过是今早她亲手给泠尹设下的障眼法，她故意把泠尹画得老气横秋，泠清川再用灵力给泠尹设下了障眼法，让他看起来比平时还要粗糙而衰老。

　　“五十万灵石，北境代理权归我天机阁！”

　　“八十万！”

　　竞价声此起彼伏中，念云心瞥见泠温浔正在角落把玩血玉算筹。

　　他每拨动一颗珠子，就有门派代表突然加价——原来那些狂热竞拍者颈后，都飘着泠尹邪术操控的傀儡丝。

　　“你哥花样真多啊！”念云心惊叹不已，“没多少灵力还能这么有本事！我一直忘了问你，他到底怎么失去灵力的？”

　　泠清川轻叹一声，摇了摇头，目光深沉而忧伤，“我当时······鬼迷心窍，没有关注这些，跟念云瑶在龙游山呆着了······只听泠尹说过，再结合最近调查，他就是为了那个人耗费了灵力。”

　　那个人自然是原来的念云心。

　　念云心下意识地摸了摸腰上坠着的从泠清川身上抢来的白玉，轻声说：“还好这里还有你哥残存的灵力。”

　　泠清川扫了一眼那玉佩，原本他是想趁着两个合作，把玉石要回去的，但是念云心魂魄不稳，那玉石有他和泠温浔的灵力，足够保护她周全。

　　“诸位。” 泠温浔突然咳出半口血，染红帕子的瞬间全场寂静，“为保公允，分销区域需按灵脉属性划分。”他展开的地图闪烁着蓝色丝线，仔细看去，每条分割线都穿过各派禁地，“比如药王谷毗邻的赤水河······”

　　念云心接过他递来的狼毫笔，笔杆内暗藏的传音符正在耳畔低语：

　　“昆仑墟代表是万象宗暗桩，给他西南三镇 。”

　　她笔锋故意颤抖，墨汁“不慎”溅在昆仑墟使者的玉牌上：“哎呀，这处灵矿丰富的宝地······”

　　当最后一份契约烙下血印，泠温浔袖中飞出数百只紫藤花笺。

　　“那是什么？总不会是礼物吧！”念云心压根看不出来其中门道，只好用和泠清川秘密传音的符咒同他讨论。

　　花瓣嵌进各派信物时，泠清川才看清每片花脉都是傀儡符：“兄长是把监视法阵刻在贺礼里。”

　　念云心蹙眉细细打量，此时的泠温浔正佯装用帕子擦拭嘴角咳出的鲜血，她又同泠清川耳语道：“你哥可真是比我会装！”

　　泠清川不悦地登了她一眼。

　　念云心又问道：“ 我听念霁云说，你哥哥用的很多都是秘术或者禁术，会对身体有伤害吗。”

　　“没有，他身上那玉佩有我的灵力，也能够派上用途。”

　　庆功宴上，醉醺醺的炼器宗长老拍着念云心肩膀：“少宗主可知，泠宗主为何肯用泠氏信誉作保？”

　　他打了个满是蛊虫味的酒嗝，“听说你长得像他早夭的······”

　　念云心一愣，朝着念霁云使了个眼色，师兄也一头雾水，此等隐秘之事，他也并不知情。

　　“长老喝多了，当心身子，”泠温浔笑得温柔，“不过恭喜您，获得首批玉肌丸的试用资格。”

　　念云心在满屋子的酒味中退到廊下，发现泠清川正对着月亮把玩一把玉箫。

　　“西南的地下灵脉，够挖三十万颗窥心蛊。”他将玉箫上的银铃解下来系在她腰间，“下次易容记得补上耳后胶痕，我的······少宗主。”

　　“这玩意是干什么的？”念云心自然知道他给的必定不是凡俗之物，“还有这玉箫，哦，我想起来了，我听朋友说过，原书里念云瑶强行要走了你的玉箫，这是你母亲曾经用的灵器，她还给你了？”

　　泠清川像看傻子一般，“到她手里的东西可没有还的，是我强要来的······那银铃也可以帮助你固魂，算是个护身符。”

　　“这么说，你俩闹掰了？”念云心酒醒了一大半，吃瓜比在屋子里跟那些各种宗门的人瞎扯要有趣地多。

　　泠清川轻叹一口气，“原来我们在一起，并非我所愿，所以不能算闹掰！”

　　念云心了然地点了点头，“那你应该感谢我，是我的到来导致你觉醒了自我意识！”

　　泠清川敷衍地笑了笑，“如果你肯把分红再增加······”

　　“得了吧，明明是你要感激我好吧！”念云心锤他一拳，“得寸进尺！”

　　“注意仪表，少宗主！”

　　念云心只好又故作矜持，“方才你也听到了，那个宗门长老说念云逍跟你家宗主儿子长得一样，按照小说惯性，他可能就是对方的亲生儿子，所以有没有可能是抱错了，或者就是对方私生子？如果是后者，那可是给龙游山的宗主戴了好大一定绿帽子！”

　　泠清川庆幸他有先见之明，给了念云心一个加密通话的符咒，这会的对话，无论哪一句被人听了去都不妥当。

　　两人正聊八卦聊得起劲，泠尹从大厅出来，“少宗主，我家主子请您过去，说是万象宗长老有要事相商。”

　　念云心对酒桌文化烦得透透地，“又要喝酒去啊，你知道什么事吗？”

　　泠尹见泠清川也不是外人，不免笑道：“万象宗的长老要给您介绍一位美若天仙的女子。”

　　“啊？”念云心吓了一跳，“相亲吗？”

　　泠清川抱着胳膊依靠着石柱，笑吟吟地一副看好戏的模样：“那你还不快点去，少宗主~”

　　念云心愤愤地登了他一眼，不情不愿地往大厅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