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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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云心正忙着呢，一听气运之子泠清川到了，喜上眉梢，拍手道：“让他看看不就知道咱们所需要的灵脉矿山在哪里了吗？”
泠清川乍一进门，念云心就发现他看起来和昨天见更不一样了，一整个人虽然心事重重的，却又神清气爽，再也不是闷闷不乐地。
念云心挥手清场，旁边弟子们都识趣儿的退了出去。
“你找我有什么事吗？”念云心打算先看看这家伙又有什么幺蛾子，再谈矿山的事，省的对方觉得她对他光利用，也没个好脸色。
泠清川也不吭声，只是抬眼看了看站在念云心身边的念霁云。
他知道念霁云也怀疑过她的身份，但是对方跟他毕竟不是一路人，还是要谨慎，所以并不愿意在念霁云面前谈论什么。
念霁云自然明白他是想单独跟少宗主有话说，连忙说道：“我还有其他要紧事要处理，先行告退了。”
念霁云一出门，泠清川就关上了房门，还挥手下了结界，以防谁在外面偷听。
“这么谨慎！”念云心又对他好感度加1，脱口而出的称赞确实出于真心，“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去了你坠崖的地方看过了。”泠清川把昨夜所见所闻，一一道来。
泠清川昨天去探访的悬崖原本就是龙游山的禁地，所以他只能等到夜深人静时候偷偷前去。
深山里结界深厚，也无法御剑，只能步行上山。
还没走到悬崖，远远地就听见尽头那巨大的瀑布发出来的落水声，原本就是深夜，听得人不免心生畏惧。
泠清川自恃灵力强大，天下无人出其右，所以不管不顾地往悬崖走。
他催动灵力，越是接近念云心坠崖的地方，系统闪现的文字越是清晰。
脚下是野草丛生的崎岖山路，系统提供的原著内容在黑漆漆的夜幕中浮现。
书页上浮现出当年落仙崖的场景：念云心为救念云瑶采仙草坠崖，念云瑶站在崖边，伸手想要拉住她，却被身后的母亲死死拽住：“瑶儿，别管她！这是你唯一的机会！”
念云心坠入崖底，气运被青铜灯强行抽离，化作一道金光没入念云瑶体内。
念云瑶站在原地，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随即恢复天真无邪的模样，转身扑进母亲怀里：“娘，我好害怕......”
系统蓝色的字符在他眼前晃动：【原著中，念云瑶事后从未提及此事，用单纯天真隐瞒一切。】
他站在悬崖边缘，眼中的银白色瀑布在月光下泛着层层白光，摄人心魄的落水声让他思绪越发清晰。
泠清川指尖凝聚灵力，利刃出鞘斩向瀑布，巨大的水流一瞬间停滞，他闪身飞跃进瀑布里面。
果不其然，瀑布里面有一个山洞，温度比外头要低，石壁上布满了青苔和藤蔓，显然很少有人踏足。
泠清川的靴子踩在松动的碎石上，发出细微的咯吱声。
系统光屏突然闪烁：【警告！前方检测到高能量反应，疑似人为痕迹】。
泠清川四处打量，借着仙剑发散出来的光芒，看到了洞口散落着几片破碎的符纸，符纸上残留的灵力波动让他眉头一皱——这符咒的手法，与昨日在玉石斋所见的镇宅符箓上面的笔迹极为相似。
他蹲下身，捡起一片符纸，指尖轻轻摩挲，符纸上的纹路竟微微发亮。
这里竟然是一个依靠天然洞穴所建立的法阵，泠清川细细查看，发现此地所用阵法和残存灵力，与念云心住处的禁术一致，都是出自同一人！
系统光屏弹出：【符咒分析中...匹配度89.3%，疑似玉石斋独门符箓】。
泠清川眸光一冷：“玉石斋的人，怎么会和这件事有关系？”
他往山洞里走，刚前行一步一道寒光突然从暗处袭来。
他迅速侧身避开，手中灵力凝聚成剑，直指偷袭者。
偷袭者戴着银狐面具，身披雪白狐裘 。
泠温浔轻笑一声，声音虚弱却带着几分戏谑：“二公子深夜造访，莫非也对这悬崖感兴趣？”
泠清川剑锋微转：“你是谁？玉石斋的人吗？大半夜不睡觉，跑来这荒山野岭做什么？”
泠温浔指尖轻弹，几枚符箓瞬间飞出，化作冰锥直刺泠清川。
泠清川挥剑斩碎冰锥，剑锋直指泠温浔咽喉，“说！这个借运阵法是不是你所为！”
泠温浔身形一闪，狐裘翻飞间已退至洞口：“二公子何必动怒？我只是来寻些旧物，这里的污秽，和我没有关系。”
泠清川思忖一刻，揣测道：“寻旧物？我看你要找的，怕是念云心坠崖的真相吧？”
泠温浔眸光一凝，语气依旧淡然：“二公子对念家的事，倒是上心得很。”
泠清川又打量着眼前人，对方身形包裹在宽大的衣衫下，面容被狐狸面具遮住，洞里光线又弱，实在看不出来模样， “阁下所用灵力微弱，呼吸又不匀，相比跟我再打下去会落下风了 ，与其让我逼迫着说，不如你自己坦诚，你对念云心坠崖之事，知道多少？”
“有些事，知道得太多未必是好事。”泠温浔轻叹道，“在下不知二公子现在也是多管闲事之人，奉劝二公子，不如多想想你本家的事，你叔父是玄天宗的宗主，你觉得他今后会把位置让你给，还是你兄长？还是说，他根本就不喜欢你二人，要长生不老，或者他有一个私生子？”
泠清川皱眉，厉声问道：“玄天宗之事与你何干，休要胡说！”
他突然注意到泠温浔的狐裘下摆沾着几滴暗红色的血迹，血迹中隐约有蓝色纹路闪烁。
他剑锋微偏，指向那血迹：“你这血，倒是特别。”
泠温浔低头瞥了一眼，轻笑：“二公子眼力不错。”
他忽然咳出一口血，血迹在空中凝成一道符咒，符咒炸开的瞬间，泠清川被震退数步。
“奉劝二公子，念云瑶绝非良配，与其深陷男女私情，不如好好想想，你那叔父为何从来不让你们兄弟二人参与宗门事务！”
泠清川再抬头时，泠温浔已消失无踪……
他也是一夜没睡着。
念云瑶提着竹篮穿过回廊时，特意将绣着并蒂莲的丝帕露出一角。
泠清川正在凉亭中翻阅宗卷，抬眼便见她跌坐在石阶前，篮中糕点滚落一地。
“清川哥哥，”她揉着脚踝仰起脸，眼尾恰到好处地泛红：“瑶儿新做了荷花酥，想给姐姐灵前供奉些。”
泠清川扫过她故意扯乱的衣襟，锁骨处还留着昨日与万鸿密会时的吻痕。
系统光屏弹出：【检测到目标人物谎言值97%】。
念云瑶见他不吭声，又凑过来端起来茶壶给他倒了一杯茶，递过去茶杯时却又不小心翻杯盏，滚烫茶水泼向宗卷。
泠清川挥袖卷开案几，却见她趁机攥住他袖口：“呀！这墨迹怎么像姐姐的字？”
泛黄的卷轴上，正巧露出念云心幼年批注的断魂崖有异字样。
这是一夜未眠的泠清川从念云心原来住处发现的书，他昨夜又仔仔细细地把念云心住处查看了一遍 。
原来被蒙蔽双眼，此时此刻再见到念云瑶，他压根不想傍边。
泠清川抽回衣袖，指尖拂过念云瑶刻意蹭上朱砂的腕间：“念小姐对令姐遗物倒是上心。”
一阵疾风突然掀起亭幔，念云瑶惊呼着扑向泠清川。
他侧身避开，任由她摔在石凳上。
“清川哥哥为何躲我？”她垂泪拾起散落的桃花瓣，“瑶儿只是看你一大早起来就看书，故而有些担心你没睡好……哥哥原先从不过问姐姐的事，怎么今日倒是如此在意？”
泠清川捻起落在砚台的花瓣，针尖大小的蛊虫正在花蕊蠕动：“念小姐的关心，还是留给更需要的人吧。”
他突然将花瓣按在她掌心，“比如万象宗的万鸿长老？”
念云瑶脸色骤白，腕间夺运镯突然炸开裂纹。
她慌忙用丝帕遮掩，却见泠清川拾起帕角：“这并蒂莲的绣法，与悬崖法阵里的幡旗倒是一模一样。”
系统警报突然响起：【警告！目标人物杀意值飙升】。
泠清川却将丝帕叠好递还：“物归原主。”
“清川哥哥定是误会了......”她指尖掐进掌心，脸色苍白，“瑶儿只是心疼姐姐，她当年若没去采那株鬼面兰，就不会坠崖……哥哥说什么法阵，瑶儿不知……”
泠清川起身拂去衣上落花：“说到鬼面兰，昨日刑堂刚抓到个盗药贼。”
他瞥见她发间银针已变成黑色，“那人供出件趣事——说鬼面兰的种子，须用亲人之血浇灌才能发芽。”
晨光中，念云瑶踉跄后退的身影被拉得老长。
泠清川目送她逃进桃林，掌心浮现方才悄悄截留的半截蛊虫。
系统光屏闪过新提示：
【宿主获得关键证据：噬心蛊（与念云瑶香囊匹配度100%）】。
原本泠清川还寄希望于念云瑶也能够觉醒，两人一起意识到原本的感情线不过是被强加上的，如今看来根本没有可能。
永远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
念云瑶本来就是伪装成天真可爱的傻白甜人设，其实一直是伪善而自私，她享受着周围人围着她转，一边烂漫无邪地笑吟吟地，一边吃着人血馒头。
泠清川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又呼出去，试图调整一下情绪。
朝阳越升越高，将他青色的衣衫镀上了一层金色的柔光。
天终于完全亮了。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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