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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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云心正襟危坐地在椅子上，听着泠清川把他昨天半夜在悬崖那里的所见所闻，以及今天早晨聂云瑶的伪装一一道来。
“你是全都告诉我了，还是有所隐瞒？你说这些有什么目的？”
这家伙大半夜没有睡觉，一大早又去研究原主念云心的遗物，念云心都要佩服他打破沙锅问到底的精神了。
“没有隐瞒。”泠清川自然有所保留，他对面前这位的身份虽然已经确定，但是敌是友，还有待考证，当然不会什么都说。
他依然没有说出来自己能够看到系统提示文字的事情。
泠清川展开从悬崖洞窟取得的残破阵图，泛黄的符纸上，主母笔迹与玉石斋账册中的批注重叠：“七月初七，借运阵成，需至亲血祭。”
“念云瑶的母亲用你心头血温养念云瑶的夺运镯，”他指尖划过阵眼处的血指纹，“这枚指印，你应当认得？所以你伪装成远游在外的念云逍回来，是想向她和念云瑶复仇的吧！”
念云心笑到:“我记不清楚。坠崖之后记忆模糊。”那是原主念云心八岁按在祭坛上的手印。
窗外惊雷乍起，只听泠清川声音清澈如玉石坠地，让念云心的思绪也更加明朗了，“但是你坠崖之时，瀑布后面的法阵被人闯入，应该就是我昨天遇到那个狐狸面具人，他强行修改了血咒，想救你一命，法阵里的符咒和他逃脱时所用一致，所以你坠崖后又生还了。”
念云心把残卷翻转，背面竟是用血迹书写的逆转咒文。
泠清川系统光屏疯狂闪烁：
【检测到宿主DNA序列匹配度99.7%】。
但是这血液是两个人的，原主念云心的血液是被龙游山主母程欢强行灌注上的，另一个血液属于那个狐狸面具人，他用自己全部灵力逆转了法阵，试图挽回她的性命。
念云心笑了笑，“如此说来，我还真应该感谢他。不过我并没有向他透露我的真实身份。我昨天也和他交手了。以这伪装的少宗主的身份。所以被他下了毒。”
她望着眼前的泠清川，突然意识到这家伙从书里安排的恋爱脑人设里清醒过来，大概也是因为她无意中穿越来的关系？
“你的调查把我这么久的疑惑给完全解开了。不过我并不是你们认识的原来的那个念云心了，但是你猜测不错，我肯定是要复仇的。
我来到这个世界，觉得一切都很有意思，对我来说就是一场非常具有挑战性的游戏，比我原来世界循规蹈矩的生活要更让我有精神。
我不指望你能完全理解我，但是我很高兴你能够清醒过来，不再当一个只会围着念云摇转的恋爱脑。”念云心想了想又说到，“念霁云早就怀疑我的身份，毕竟他对小师妹念云心还是了解的，他也有自己的目的，我们可以合作。但是你是玄天宗的人，我们是龙游山的，凭什么让我相信你的诚意？”
“玄天宗是我叔父当家，我跟兄长被排挤在权利之外，昨夜那个玉石斋东家说的对，叔父私心重，我也考虑过了，原先也有困惑，只是活的像个木偶人没有深入了解，从那些蛛丝马迹大概可以推测出来，我叔父的宗主之位，必定不是正当来的，就凭我和兄长无权无势无法调查，也无法抗衡，所以我需要你继续借用龙游山少宗主的身份帮我。”
泠清川扫了一眼桌子上的山峦地图，“你不是一早就说我是气运之子吗，我可以帮你找到龙游山最好的磷灵脉，助你得到更多财富和权利。”
“成交！”念云心拍手叫好，“有你帮衬，简直如虎添翼！”
“眼下最要紧的事不是灵脉。”泠清川走进一步，伸手抓住她手腕，为她号脉。
“哎？男女授受不亲！”念云心纯属开玩笑。
“你还在意这些？那天是谁用美人计下套的？”泠清川翻了个白眼，毫不客气，“安静点！”
念云心只好乖乖地由着他搭脉，泠清川沉默不语，只抬眼看了看她。
“这是什么意思？”念云心可是记得来之前刚看某视频软件说，如果中医号脉沉默不言，是情况不妙，“虽然我不怕嘎掉，但是我还没玩够，这游戏刚开始！”
泠清川微微勾起嘴角，念云心又笑到:“我发现你觉醒后比原来更好看了，表情也多了，更有人情味了！”
刚说完，泠清川就大力甩开她的手腕，毫不怜香惜玉，“不会立刻噶掉，对方给你下的蛊毒难解而已。”
“他既然能够把瀑布后面的禁术咒换了，那就说明他很擅长这个，难解也正常。”
泠清川用匕首划破了念云心手腕，沾取渗出的黑血，在冰玉板上勾画符纹。
血珠触及玉面竟凝成双头蛇形。
泠清川剑尖挑起蛇形血雾，“这难道是换命咒？”
“那家伙要跟我换命？”念云心说完又觉得不当，“他不知道我到底是谁，表面看他以为我就是少宗主，但是他也调查少宗主念云逍近一年的行踪了，这就说明，他不管我是谁，一方面下了咒好约束我合作时万一有利益冲突了好被他拿捏，另一方面，如果我没用处了，就借我命一用？”
泠清川盯着她，一蹙眉，他突然割破掌心，将鲜血淋在冰玉板上，“那便再换一次！”
“你干嘛？”念云心大惊失色。
血雾蛇突然调转方向，正缓慢地扭曲身子朝着 泠清川用他的血画的咒滑来，“融进我的血和灵力，把咒移给我，我气运强大！”
念云心万万没想到他为了救自己会做到如此地步，耳后胎记骤然发烫，脑海中闪过泠温浔在玉石斋密室咳血的画面，她一把握住了泠清川的手，大喊道：“你给我停下来！”
泠清川没动，只紧紧地盯着那咒化形成的蛇。
念云心一着急，另一只空着的手握住匕首将，整个手掌顷刻间血淋淋的，她汇聚全身灵力一章拍向泠清川血液汇出来的血咒符，用自己满手的鲜血把泠清川绘制的咒符给这盖住了。
泠清川也吓了一跳，施咒就此停了下来，血雾蛇也消失不见。
“你干什么！”泠清川又急又气，“不是帮你解咒吗！”
念云心刚想张嘴说话，但是打断了施咒，她本身的毒咒导致她急火攻心，一口血没忍住吐了出来，毫无防备地全吐就跟她贴身站着的泠清川衣服上了。
念云心被呛得咳嗽不止，心口也疼得厉害。
泠清川只好又用灵力替她缓解，“你到底想干什么！”
“不是，这事是你不对好吧！”念云心气呼呼地，“我让你解咒，又没让你把咒转移，你不能因为自己是什么气运强大体质的，就这样消耗自己吧！”
“无论我是何种体质，也比你这个魂魄都不稳定的冒牌货强！”
这话说话泠清川和念云心都愣住了。
泠清川觉得自己话说得难听了，念云心却哈哈笑道：“没想到你会骂人了，世家公子的典范居然会吼一个灵力低微的小姑娘。”
“你看看你现在哪里是姑娘，你还用着念云逍的脸！再说我那怎么算骂人？”泠清川只觉得头大，面对这家伙完全无法淡定，
“吼人也算啊，你刚刚表情也很恐怖，看着像要一口吃了我！”
“你刚刚为何强行打断施咒？”泠清川质问道。
“我忘了跟你说，我一直怀疑那个狐狸面具人就是你的哥哥泠温浔！”念云心此时看到屋外蓝幽幽的结界，它因为泠清川刚刚生气灵力激增也跟着现形了，“你一进屋就设下结界真是明智之举，万一真有人偷听，咱们的谈话可都是不能让别人知道的！”
泠清川再次不语，沉默良久。
她又怕泠清川受惊，又补充说，“我也只是猜测，没有任何具体证据！”
“我也有这个猜想。”泠清川悠悠说道，“先不管他是不是。“他凝视着念云心，顿了顿，好像在思考又在纠结。
“怎么了，直说啊。”念云心是急性子，一刻等不了，“你是在想，这个人既然费心费力去救念云心，不管他是谁，如果他看到我这少宗主伪装下的脸，肯定会无条件地站在我这边，对吧？”
“我方才只是在想，你说你不是原来的念云心，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你当时说的时候，我以为你是指你不是原来那个还敬重龙游山主母和宗主的念云心，不是原来那个把同父异母的念云瑶当亲人对待的念云心，是回来要复仇的念云心·······”泠清川说，“因为原来那个念云心跟你完全不是一个性格，行事方式和能力也不一样。”
“这不是我要女扮男装嘛，一言一行自然都要按照少宗主的路数来了。”念云心逗他说。
泠清川刚刚就是因此而迟疑，因为他也不确定对方是复活的念云心，还是有别的缘由，“我近日跟龙游山弟子们和侍从们打听过，念云心被当做寻常弟子对待，甚至还不如一般的弟子过得好，所以大家也都渐渐地忘了她是宗主的亲生女儿，有人的不知情的还以为她就是个仆人，经常使唤她。念云心没有机会接触到内门弟子的修行，也没有什么好的书籍，她原来住处的书籍还是书房扔掉不要的破旧卷宗，她捡回去看的······”
念云心听得脑仁都要炸了，她一方面心疼原主，一方面又突然释然了——她本来对泠清川还是有防备心的，如今听他这么一说，便又想起来穿越之前朋友所说的，男主虽然是超级恋爱脑，却也是很有魅力的正人君子······想必他觉醒后也不会是个反派·······
念云心低着头沉思半晌，泠清川也不催，只是调息着灵力静静地注视着她。
“你有什么确切证据证明那个狐狸面具就是泠温浔吗？”念云心问到。
“我想先知道，你到底是不是原来那个念云心，我是指，你体内的魂魄。”泠清川一脸认真，“你的魂魄不稳，是刚回归体内的原因，还是说，你是夺舍之人，和□□根本无法完全磨合？”
“后者，我不是原来的念云心，所以我不想让那个狐狸面具人知道我这女扮男装之下的身份，不过你不用担心，你我合作条件作数，你就当我是念云心就好，可以理解为，我是另外一个世界的念云心，因为我跟她本来就长得一模一样，只是想法不同阅历不同，其实你们这个世界，对于我来说就是一本书里的故事，这是一本我朋友追的仙侠小说······”
泠清川有一瞬间的震惊，但又很快释然，他轻叹道：“原来如此，这一切就说得通了。”
“所以你觉醒，可能就是我意外穿书导致的吧，其实我也不知道。”念云心耸耸肩。
泠清川张了张嘴却又打算先有所保留，毕竟原作女主念云瑶故作天真无邪，对面这位穿越者心机更深，还是不能全然信任。
“你不想让他知道你是念云心易容的，是为什么？怕他空欢喜一场吗？”
念云心点点头，“原主恐怕已经魂飞魄散了吧，也可能去了别的世界？穿越到我那个身体里了？”
“无论如何，你不是原来的她了······：”
看着泠清川失落的样子，她心头一紧，“你确定他就是你哥哥了，是吧？所以你在意我到底是不是原来的那个念云心！”
泠清川嘴唇微动，抬眼看过来的神情意味深长。
念云心颓然坐回座位上，她根本没有认真读过原著，只听朋友说泠温浔后来成了宗主，未曾提及过他有过任何感情。
更何况现在一切已然不同于原著了。
“真是复杂啊，这对你哥哥来说，就是一篇虐文！”
念云心叹息了良久。
泠清川突然望向门口，念霁云敲门声响起来：“少宗主，有急报。”
泠清川挥手撤下结界，念霁云开门进来看了他一眼，迟疑着说道：“急报，玄天宗前宗主长子泠温浔，因突发恶疾······”
话音未落，泠清川已经甩下符咒，消失不见了。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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