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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我跟青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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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听说了吗,父皇今晚奔着给大家指婚来的!”易嘉然咋咋呼呼的,引来不少视线。
刚知道,不过池谨阙面色如常,问:“不清楚,怎么了,你是其中之一?”
“不止我,听说你还有你大哥都在猎杀名单里。”易昇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你不喜欢?”
易嘉然丧着脸道:“喜不喜欢有什么要紧,太子皇兄喜欢你,不也娶了太子妃么。我只是不想成亲,成亲了处处要受管束,何况还是付司丞家的姑娘,不知得古板成什么样。”
池谨阙不好参与这种评头论足,没有接话。
易嘉然自己自身难保,不忘看苏家的热闹,“你猜父皇为你相看的谁?太长寺卿的女儿,只怕跟我那个付小姐不相上下。”
易嘉然见池谨阙还是没反应,图穷匕见:“哎说真的,你不打算去找父皇说说情?父皇对你一向也算有求必应。”
池谨阙终于正眼看他:“你为何不去?”
易嘉然愁眉苦脸地道:“我哪儿敢啊,不过我看你们苏家人都不是乖顺的,就算你不中用,你大哥肯定也会拒绝,我只要到时候见机跟上就行。”
他还挺乐观。
“再说了,事关你,太子皇兄,你大哥,还有易昇那小子肯定都不会就这么看着,我看父皇这个媒是做不成。”
正说着,女眷那边一位蓝衣裙的少女款款而来,易嘉然盯着她,刚刚还算轻松的心立马悬起来,一只手在背后疯狂拍打池谨阙,小声地重复着“救命救命救命”。
女孩儿仿佛没有看出她的路线异常,落落大方地走到两人面前,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
“小女付婉奕,国子监司丞之女,见过七殿下,见过苏公子。”
池谨阙礼貌地回应:“付小姐好。”
易嘉然结巴道:“付、付小姐,找、找我二人可是有何事?”
“第一次来宫宴,国公夫人嘱咐小女多见见京城的青年才俊,还请七殿下日后多指教。”
付婉奕这次开口,指向性就明显了许多,显然她已经知道了自己和易嘉然将定的婚事。
易嘉然很有自知之明,“不不不,我和青年才俊也就沾边个青年,付小姐抬举我,苏青月的才学才是名满京城,不如让他和你聊,哈哈。”
池谨阙很想给他一个鄙夷的眼神,但他说完不敢直视两人,直接跑掉了。
池谨阙扭头看向付婉奕,付婉奕盯着易嘉然的背影,看起来没有多失落,反而挺平静。
自己再走掉留付婉奕一个女孩儿独自在原地,不知道她背后会被别人怎么嚼口舌,池谨阙做不出这么没品的事,于是道:“我失忆了,恐怕没什么才学可以聊,付小姐若是不介意这个的话,不如在这待一会。”
付婉奕有些意外地看了池谨阙一眼,他先前对苏家小公子的印象全部来自于京城传的沸沸扬扬红颜祸水之名,今日凑近一见,只觉得确实长得十分好看,没想到还有这样细腻的心思,以传言取人,倒是自己狭隘了。
付婉奕朝他一笑:“那就多谢苏公子了。”
“你们就不怕风向一变,到时候婚事变成你们俩的了。”
付婉奕顺着声音看去,刚才易嘉然一来默默走掉的乔谙现在又悄然出现。
付婉奕依旧客气地朝他行礼:“乔公子。”
这回乔谙也有些惊讶:“你认得我?”
“十年前有幸在宫外见过公子一面。”
乔谙想了想,“还真是,那会儿你爹刚进翰林,你不过七八岁。”
付婉奕淡笑道:“公子当时也不过是十几岁的少年。”
当初付司丞还不是司丞,刚考上进士,将妻儿接到京城,带女儿上街,结果粗心把孩子丢了。
走丢的付婉奕不哭不闹,抓住了路边吃糖人的乔谙,请他送自己回家。
乔谙日行一善,把付婉奕送回去,付大人认出了这位皇孙,在家门口千恩万谢他屈尊降贵送自己女儿回来。
小姑娘倒是胆子大,跟没事人一样,路上乔谙问他:“你不怕我是人贩子么?”
付婉奕答:“我瞧你长得俊俏,不像坏人。”
他当时的化名便是乔谙,联系最近的传言,先帝最爱的皇孙改名乔谙去了景宁受封,如今作为使臣回来,她大概知道了情况。
这么一个小插曲,没想到她还记得乔谙长什么样。
“当初和你一起那位姐姐呢?可还好?”付婉奕问。
乔谙愣了愣才答道:“挺好的。”
池谨阙不禁看了乔谙一眼,乔谙很少会透露出这样猝不及防被问住的感觉。那位姐姐?乔谙似乎是只身去的景宁,他说挺好的,看来付婉奕口中的“姐姐”还留在盛安,是谁呢?
既是有些渊源,乔谙也不再调笑,问道:“你爹真打算把你嫁给易嘉然?”
付婉奕点头,“于我而言也算是个不错的去处。”
易嘉然毕竟是皇子,富贵后半辈子不成问题,她不盼求夫君有什么出息,彼此相安无事即可。易嘉然虽然不着调,到底是抚州宛家的孩子,差不到哪里去。
有了这点旧事在,付婉奕看起来放松了许多,转而随口问起池谨阙:“苏公子呢?听国公夫人说,陛下相中了太长寺卿家……啊!”
一个丫鬟不知道怎么的突然摔过来,撞在了付婉奕身上,池谨阙知道要避嫌,但总不好让她摔地上,下意识伸手去扶。付婉奕眼看就要跌进池谨阙怀里,乔谙伸手就着折扇轻轻一抬稳住她。
结果丫鬟摔倒时又手忙脚乱地抓住了池谨阙,池谨阙好心伸出去的手紧急转向,抓住了乔谙,乔谙心思全在付婉奕那边,这下没腾出手,跟着一起往后倒去。
这一摔和池谨阙上辈子拍过的无脑偶像剧不同,既不浪漫也不雅观。
丫鬟摔在付婉奕脚边,池谨阙倒向了背后的灌木丛,里面还有几株带刺的花,乔谙尽力伸手一捞,和池谨阙逆转了位置,才不至于让他被刺扎穿,代价就是他自己承受了这一切。
摔下去,乔谙也没办法稳稳接住池谨阙,池谨阙滚到旁边,花丛里尽是矮灌木和大小碎石,磕到了肩膀和脑袋。
乔谙习武多年,还没这么轻易地就被人搞得如此狼狈,手和侧脸上处处是细细的划伤,一时冒了些火气,一边撑着坐起来,一边低骂道:“搞什么!”
边上的人惊到第一时间没敢上去扶,乔谙正要去拉池谨阙,池谨阙自己坐了起来,额头上一个不大不小的伤口,正往外渗着血。
顶着这副惨状,他也没忘了给另一外受害人道歉:“对不住。”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付婉奕和一旁的下人连忙涌上来,一时间四处都吵闹着“叫太医”的声音。
乔谙看到他那伤口心头也跳了一下,没再顾着生气,他俩离得最近,先凑上去按住了池谨阙想去碰伤口的手,命令道:“别动。”
他还想做什么,有人暴力拨开人群冲上来,一把推开了他。
易昇蹲在池谨阙身前,冷着脸对乔谙道:“你又做了什么?”
乔谙本就在气头上,无端受了易昇的质问,冷笑道:“蠢货。”
“你说什么?!”易昇怒视他。
乔谙站起来,居高临下地道:“再跟我吵一会儿,看他的伤口会不会自己愈合。”
两个人满身都是泥土和叶子,已经毫无形象可言。
易昇瞪了乔谙一眼,才回头拉起池谨阙的手道:“阿月,你怎样了?”
他无意间扯了一下池谨阙的手臂,池谨阙差点龇牙咧嘴叫出声,但是硬生生憋回去了,咬着牙道:“没事,别在这围着了,宫宴上,别闹事。”任谁都看得出这不是没事的样子,不知道是在问什么。
池谨阙忽然感觉到易昇动作一顿,随后听到他小心地开口:“有没有……想起什么?”
池谨阙一愣,抽出被他握着的手,自己站起来,道:“让小郡王失望了,目前没有。”
“阿月,我不是那个意思,你这伤口不严重的,你别害怕,我……”
话还没说完,被另一个急迫的声音打断:“阿月?”
池谨阙扭头,苏悯满脸担忧地快步上前来,看到他这副样子,眉头皱得死死的,不由分说先把人打横抱起。
池谨阙连忙道:“大哥,没事,我可以自己走。”
膝盖可能有一点擦伤,但应该并不严重,也不知道他怎么发现的。
苏悯冷着脸道:“别动。”说着便要离开。
易昇想要跟上来,池谨阙克制着厌烦的情绪,尽量平静地道:“你别跟。”
随后池谨阙又趴在苏悯肩上,往后喊道:“乔谙?”
乔谙摆摆手,“你去你的。”
两人离开,肇事的丫鬟也被带走了,她反而是没事的那个。
池谨阙不让易昇跟,却叫了乔谙,他走后,易昇便死死盯着乔谙,乔谙懒得理,只当没看见。
付婉奕劝道:“苏公子那边既然有人照顾,小郡王不妨去查查那个肇事的丫头,我瞧着不像是无意之失。”
易昇沉默地看向她,付婉奕简单解释了事情发生的过程,易昇终于不再和乔谙较劲,也离开了。
付婉奕这才转向乔谙:“乔公子?”
乔谙看上去也有不少伤,却无人关心一句,他的人不能带进来,其他人又不敢随意接近他,
“无碍。”乔谙虽然也到处是伤口,但也只是看起来,实际平日在野外随便剐蹭一下都比这个严重。
他着一旁的小太监去传话,称自己受了伤要提前离席,毕竟也是一国使臣,小太监不敢耽误,着急忙慌地去了。
送走了下人,乔谙扭头问:“付小姐可认得蒋宁?”
付婉奕想了想道:“太长寺卿家的?”
乔谙点了点头,“趁她现在没走,你不如去找她说说话。”
付婉奕转了转眼珠,似乎明白了什么,看他这样又有些放心不下,犹豫道:“你……”
“无妨,我自己去找太医。”
付婉奕看自己留在这里也帮不上什么忙,于是说了声“好”便回女眷那边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