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点不由人》功不唐捐a

124、心慈手软 像芭比娃娃

　　“我不要，我是遗传爸爸的，我要和爸爸一样。”齐幼麟凑过来亲蒋元贞的耳朵。
　　“爸爸的好运福气都给你，幼麟宝宝要健康平安。”蒋元贞把人抱怀里轻言细语哄。
　　“我刚才说你上网的事，是指以后自己一个人不能随便去看那些乱七八糟的网页，其他时候爸爸在，或者需要联系有必要查什么的时候，都是可以用的，不要担心。我知道我们幼麟是个好孩子，刚才未必看了那些内容，但是网络信息就是这样鱼龙混杂良莠不齐不加筛选的，你会在不主动不经意间受到污染，墨汁只要滴进水里就算无限稀释也不能回归纯净，我不想你看到那些不好的东西，宝宝干干净净纯纯粹粹的，才是爸爸的乖孩子，知不知道？我相信你，但是不要让我总是担心你操心你，把时间精力拿出来爱你陪你才更好，对不对？”
　　“嗯，我知道了。爸爸不要冤枉我，我真的没看，我好害怕，我不会看的……”齐幼麟又抹眼泪。
　　“爸爸不会冤枉你的，我永远站在你这边，听你的话相信你，只是有些时候要让你记忆深刻痛定思痛，我不能永远一团和气。记住了就行，不怕乖乖。”
　　“嗯，我记住了……爸爸会相信我吗？”齐幼麟在蒋元贞肩膀上抹眼泪。
　　“会，爸爸相信你。还有一件事，什么时候开始道歉要对爸爸磕头了？额头都红了，以后不许再这样做。还有不要往桌子下面钻，脏不脏，这么大个头的小伙子了，是不是撞到头了？爸爸叫你起来就马上站起来，事情没到那么严重的地步，不要慌了神什么事都做，不许伤害自己。”
　　“好。刚才撞到头咬到舌头了，要爸爸亲亲。”齐幼麟撒娇。
　　齐幼麟有点迷离沉溺，蒋元贞适时拉开距离，“回家爱你宝贝，先好好上班，去看会儿书。”
　　“今天要汇报吗？”齐幼麟可怜巴巴。
　　“不着急，你准备好了再说，爸不会勉强你的乖乖。”
　　“谢谢爸爸。”齐幼麟放下心，去看书了。

　　晚上吃完饭蒋元贞继续做手工，齐幼麟在旁边陪着。
　　“再帮我拿一张照片好吗乖，就差这一边了。”
　　“昨天我好像把竖版的都拿下来了，只剩横版的，不够了吗？”
　　“哎呦那正好缺一块，走咱上去再找找。”
　　到门口齐幼麟有点迟疑，“……爸爸你进去找吧，就在二层柜子里面，我不想进去，有蜜蜂。”
　　“昨天的蜜蜂今天还怕，不是你自己踩死的吗，怕蜜蜂诈尸？”
　　“也不知道怎么进来的，进来一只就可能有第二只，我一听那个声音就浑身痒……”
　　“幼麟，你是坚强的男子汉，一只蜜蜂就把你吓倒了吗，不能这么娇气，和爸爸一起进去。”蒋元贞不容置疑，拉住齐幼麟的手。
　　齐幼麟仔细看了半天确定没有，又在附近找漏洞，怎么可能凭空出现一只大蜜蜂，简直难以置信。
　　“爸爸，是不是纱窗这里破了？”齐幼麟盯着纱窗研究。
　　“我看看。”蒋元贞过来看，纱窗边沿有一点翘起飞边，碰碰才发觉能漏挺大一个洞。
　　“幼麟真棒，昨晚我找了半天都没发现，你这么快就发现了，你比爸爸细心也比爸爸专注，一心一意想要做到的事就一定会有结果，是不是？你这一发现不要紧，很多小昆虫都避免了出门好好的回不了家的悲剧，你也不会再害怕遇到不速之客，多好！爸爸奖励你，想要什么跟爸爸说，以后也要多用心多观察，宝贝真棒！”蒋元贞真诚夸赞一番。
　　“谢谢爸爸！昨晚一定是因为太暗了你才没看出来，以后没有蜜蜂就最好了！”齐幼麟也挺开心，奖不奖励无所谓，他是真怕蜜蜂，上来弄打印机每次都要担心有蜜蜂出没，他可吃不消。
　　“明天要叫人来换一扇纱窗，今晚先补补堵住这里。去帮爸爸拿下胶布和卷尺乖，一楼储物柜里。”蒋元贞又补起了纱窗。

　　音乐盒小夜灯大功告成，俩人趴在床上看着床头柜欣赏。
　　“可以再加两个小海军！”齐幼麟灵感迸发，爬起来去拿盲盒。
　　“站住，看看自己，哪里不合适。”蒋元贞把人叫住。
　　齐幼麟低头看，没哪不合适啊，背心短裤拖鞋，甚至还穿了袜子。
　　“站那想，想想我之前怎么说的，想不出来就站着。”蒋元贞丝毫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爸爸之前说要穿过膝的裤子。”
　　齐幼麟想了想，倒也不是很难想，问题是这不是马上要睡了吗，他就去同层的次卧拿东西而已，还得再穿一身？
　　“记得为什么不遵照执行，可以这个样子就出卧室吗？”
　　“……不可以。”
　　“穿上浴袍再出去，以后除了在主卧和浴室里，不允许穿成这样，不管家里有没有人。也许是我在你小的时候没给你形成正确的观念，允许你穿一条小短裤满家乱跑，但你这么大了，不能还带着随便坦漏申体的坏习惯。你在家里习惯了这样，出门也这样，一点边界感都没有，谁都给看，像什么样子？”
　　“嗯，我知道了。”齐幼麟披上床边蒋元贞的浴袍。
　　“系好腰带。这不是糊弄我，这是保护你自己。今天我明确一下这条规矩，这件事上没有以观后效下次再罚，只要再让我看到直接狠狠揍你，绝不心慈手软。”
　　“好的我记住了。”齐幼麟点头。
　　“去吧。”
　　齐幼麟出门觉得蒋元贞有点小题大做，他说不能在家里形成坏习惯，归根结底还是不希望自己在家以外露出皮肤，不给除他以外的任何人看。
　　但现在齐幼麟上班已经几乎四季长袖长裤，一年最热那两天能穿短袖，还得穿防晒衫，夏天都是长袖衬衫挽起袖子。
　　除了他俩出门去玩之类的行程，齐幼麟也渐渐做不了穿什么的主，蒋元贞起来都会把今天穿的衣服给他搭配好挂在创边，齐幼麟起来直接穿，都已经这样了，齐幼麟还能露给谁看啊。
　　这么一想，齐幼麟觉得自己不是亨利，应该更像芭比娃娃里的肯尼，蒋元贞养儿子跟玩娃娃一样，给穿衣服喂饭装备好一切，带出门和别人玩在家自己玩，一切都在蒋元贞设定好的过家家一样的模拟场景里如期发生。
　　不过自己比肯尼玩起来复杂点费心点，至少肯尼不会想上网，不会生病，也不需要主人做手工玩具讨他欢心。
　　齐幼麟拿了小海军回来放在灯旁边，打开录音，俩人默默欣赏了一会儿。
　　“我好喜欢，爸爸做得真好，我们已经拥有这么多值得好好回忆的过往，以后会有更多。”齐幼麟盯着旋转而过的照片，有些触动。
　　“谢谢宝贝送我的礼物，我很喜欢，宝贝用心了。”蒋元贞温柔地倾身吻了过来。

　　选了一本专业性没那么强，有一定个人发挥空间的社科类图书，齐幼麟决心主动自信地准备一次读书心得汇报。
　　心得部分尽量心中有数不照着读稿子，提问环节心里放松能听懂并且理解蒋元贞的问题，从容条理地回答。
　　被蒋元贞威压强迫开始的汇报他太害怕太紧张不能好好应对，那么他要试一次，自己准备充分的主动汇报，能不能不那么紧张，正常面对。
　　“爸爸，这个周五下午你有空的话我想给你读书汇报。”周三下午吃水果齐幼麟斟酌了下跟蒋元贞提。
　　“好啊，宝宝要跟我交流读书心得，我就是加班加点也一定有时间听，准备好了吗？”齐幼麟不被他逼着催着，要主动汇报，蒋元贞确实有几分意外。
　　“差不多吧，我再准备准备。我就是想试试准备充分的话还会不会紧张……爸爸，你这次可不可以不要问太难的问题，我想顺利答出来。”齐幼麟有点不好意思提前打招呼。
　　“没问题，其实每次问题都不难的，只是宝宝太紧张了听不进去没有理解，这次准备充分，心里有底，一定能顺利答出来，爸爸相信你。”蒋元贞鼓励。
　　“那你能不能不要面无表情盯着我，你笑笑的话我会不那么紧张……”
　　“好，都听你的。爸爸要你读书汇报的初衷是希望你在看完一本书之后能够有自己的收获和想法，我们俩教学相长，爸爸把想教你的东西告诉你，也学习你的想法，我们充分交流碰撞，这就是全部，本来就没有考校教训的意味，所以没有任何必要紧张害怕。”
　　“那，那要是还不行或者不够好，你别生气好吗，别打我，我再准备之后再试……”
　　“不生气，不打你，这次宝宝主动提出汇报勇气可嘉，已经合格了，临场发挥如何都是锦上添花的加分项，爸爸不会不满意。”蒋元贞亲亲齐幼麟，他现在和齐幼麟感情更上一层楼，也很希望齐幼麟不再畏惧害怕。
　　“好，谢谢爸爸，我会努力的！”

　　齐幼麟难得踌躇满志，计划就赶不上了变化，周四一早金耀来通知，周五蒋元贞要跟罗总一起去隔壁省省会来场说走就走的调研，一天往返。
　　齐幼麟还没太反应过来，蒋元贞马上问他，“太不巧了，那宝宝的汇报呢，要改期吗？”
　　“……周末我想爸爸带我出去玩，那要不下周一吧。”齐幼麟犹豫，不想用周末汇报，万一不成功很影响心情。
　　“如果准备好了，也可以提前哦。”蒋元贞眨眨眼睛鼓励。
　　“……我得考虑考虑。”
　　下午齐幼麟下定决心提前开始了汇报，没站着，坐在蒋元贞对面说的。
　　蒋元贞表情柔和，点头附和，鼓励微笑。问出的问题也很基础，一下就能听懂，偏开放型没有准确答案。
　　“说完了？”蒋元贞问。
　　“嗯，说完了。”
　　“过来，爸爸点评一下。”蒋元贞笑着招手。
　　齐幼麟一溜烟儿跑过去，被蒋元贞抱进怀里。
　　“幼麟，百分制的话，这次汇报我会给你打90分，优秀。”
　　“……那么高嘛。”齐幼麟脸红害羞。
　　“首先鼓起勇气主动汇报，提前了也心中有数，拿到了及格分60。汇报部分有条理有自己的想法有一定深度，拿到15分。问答部分问题理解的很准确，回答不慌不忙，没跑题围绕中心观点展开论述，拿到15分。”
　　“谢谢爸爸！”齐幼麟开心，雀跃地亲了亲蒋元贞。
　　“这次总体汇报水平我已经满意了，能够做到这样就是我希望达到的效果。幼麟很棒，周末爸爸带你出去玩，可以去吃烤肉，还可以提出奖励的愿望。”
　　“太好啦！我做到了，虽然开始前还有一点紧张，但是开始了就不紧张了，爸爸很温柔冲我笑，想说的话都在心里，没有脑子卡壳！”齐幼麟开心。
　　“是的，特别棒，比以前几次进步特别大，再接再厉，以后每次都比上一次更好。扣掉的10分想听原因吗？”
　　“想。”
　　“扣分主要是宝贝的语言习惯问题，之前爸爸就说过几次，你两句话之间总是不自觉加‘嗯’，‘那个’或者‘然后’，几乎每句话都加，本来内容是很好的，这样的话佐料反而显得没底气不连贯，扣掉5分。”
　　“另一个是声音太小了，我提醒了你两次声音高一点，才是适中偏低的音量，一到不确定的内容声音就又小了，听不清楚。你是男子汉，不管说什么，要响亮的说出来让人听清，这个也扣掉5分。这两点都不是针对汇报内容，而是对你的语言习惯提出的，以后要有意识地改掉，不然下次就不止扣5分了。”
　　“嗯嗯！我记住了，会改的。”齐幼麟点头，“爸爸真的满意吗？”
　　“满意，其实上次我就想告诉你我满意，只不过你听不进去，这次就很好了，再接再厉。”蒋元贞亲亲齐幼麟。
　　“开心！我可以做好的，以后也都可以！”齐幼麟激动。

　　晚上激动太过，第二天起来齐幼麟有点萎靡。
　　“打起精神来宝宝，有点眼力见儿。跟紧我，有罗总在以罗总为主，跟着就好。要见到金耀和他相处，多留点心。”路上蒋元贞叮嘱。
　　“……金耀，烦人。”齐幼麟不耐烦。
　　有罗总在确实以罗总为主，齐幼麟默默跟着金耀走在后边。
　　也许是着急忙慌提前一天通知才开始准备材料，打印的材料递到齐幼麟手上，背面的订书钉翘着，划到了齐幼麟的手指。
　　齐幼麟抬起手看，右手中指长长一道痕迹，然后渗出血来，皱皱眉头没言语，右手拿包，左手给蒋元贞掏公文包摆水杯。
　　蒋元贞坐下，一低头看到了齐幼麟的右手，皱紧眉头看了眼齐幼麟。
　　“您小心。”齐幼麟怕突出的钉子再扎到蒋元贞，示意钉子翘起的部分点了点。
　　蒋元贞扭头阴沉地盯了一眼毫不知情没头没脑递材料的人，“带创口贴没有？”蒋元贞回头问。
　　“有，你别管了。”齐幼麟低声应了一句，迅速走开了。
　　中午吃完饭休息一会儿，蒋元贞问工作人员要了碘伏和纱布创口贴，给齐幼麟处理伤口。
　　“真没事儿爸爸，看着唬人，其实不深，再晚点都愈合了。”
　　“有罗总在，这口气我暂且咽了，不然我高低让钉钉子的递材料的都感同身受一下。”蒋元贞恶狠狠的。
　　“还不是咱来得太突然了，材料估计都是连夜赶的，早晨还烫手呢，着急忙慌的，也可以理解。”
　　“疼不疼乖乖，对不起爸爸没照顾好你。”蒋元贞亲亲齐幼麟的手。
　　“没关系，那你要更用心一点哦。”蒋元贞为这种事都对他道歉，齐幼麟无话可说，撒娇地亲亲蒋元贞，“回去了晚上我们出去吃饭吗？”
　　“一会儿回到集团灵活行事，看罗总什么安排，罗总还上去上班，咱也上去。没事也等等再走，出去吃。不过我不太确定，如果罗总叫我，你就回办公室等我，需要的话我给你发消息，你在食堂先吃一口。”
　　“哦，好的，我在办公室等你。”

　　三点多就返程了，四点半罗总蒋元贞和俩秘书一起坐电梯上36层。
　　罗总见到齐幼麟的心理变化流程比较固定，第一步被外表惊艳，第二步回忆起他和自己小孙女名字同音，第三步观察一下外在，嗯，衣着各样都挺讲究，第四步感受到蒋元贞种种过度关注回护的种种迹象，想这孩子也许家里不一般。
　　“小齐给蒋总当秘书几年了？”
　　“快两年了罗总。”齐幼麟突然被cue，从晚饭吃什么中回神。
　　“哦那还早，再干上几年，元贞舍不舍得把人放下去历练历练？”罗总笑着看蒋元贞。
　　“到时候看机会吧。”蒋元贞笑笑，没打算多说什么。
　　“……我，我愿意一直给蒋总服务，我愿意的。”齐幼麟迟疑，生怕这是罗总认真的提议，看着罗总蒋元贞表态。
　　蒋元贞安抚地看看齐幼麟，示意不用多说。
　　“哈哈，看来不是你舍不得。”到楼层了罗总出电梯，拍拍蒋元贞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