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点不由人》功不唐捐a

125、以身饲虎 没准儿我也

　　“我刚才是不是说错话了，罗总说话怎么有点怪怪的，对不起爸爸……”进屋齐幼麟有点忐忑。
　　“没事儿宝贝，罗总开玩笑的，可能看到咱俩顺嘴想到的，也许是他心里对金耀有安排也说不定。况且几年后的事，我现在说了不算，他也说了不算。”
　　蒋元贞也感受到一丝微妙的不妥，但只要不是他俩自己心里有鬼，就当上司同事间开个玩笑没问题，较真了反倒小题大做。
　　“真没事吗？”
　　“没事儿，以后别人说什么都不用管不要慌，咱俩的事咱俩说了算，别人没有多嘴的余地，爸爸心里有数。下次不要急着在外人面前表白，我明白你的心意，说给我听就好。”蒋元贞吻住齐幼麟，打消他的不安。

　　吃完晚饭到家，门口有快递，齐幼麟凑近蒋元贞的耳朵说悄悄话，“你猜是什么快递？”
　　“是什么？”蒋元贞觉得他怕不最好还是管束一下齐幼麟上网买快递这件事，时不常来个快递，他一点都不知情，容易闹误会也容易让他被动。
　　“你猜嘛，提示，是蕾丝的，白色的，棉棉的，镂空的……”齐幼麟眼神亮晶晶，凑在蒋元贞身前，分外娇羞。
　　蒋元贞宕机几秒，又重拾理智，“……窗帘吗？”
　　“是睡衣！穿给老公看的……”
　　“咳咳！好了，先进去，刚买的衣服不能直接穿……”蒋元贞已读乱回。
　　“你看是这样的，好看吗？如果你觉得不能直接穿，洗了烘干一下，是不是睡前干了就行？”齐幼麟拆了包装比划给蒋元贞看。
　　蒋元贞眼神暗了暗，“……好看。”
　　“那我去洗了？嘻嘻老公可以期待一下。”
　　“我来洗吧。”

　　“为什么穿这个给我看？”蒋元贞绵密地吻着齐幼麟，柔声问。
　　“我看到这个觉得很好看很可爱，我夏天的睡衣只有短袖短裤，我觉得有点单调，如果能穿可爱的有点小杏干的衣服私下里给你一个人看，是很幸福很私密的事儿，我很期待这样偶然的快乐，也希望你喜欢。”齐幼麟害羞。
　　“宝宝好美，宝宝如果是个女孩子也会很美。这件衣服也许是女孩子的款式，宝宝觉得呢？”
　　蒋元贞想引导一下齐幼麟，可以穿他喜欢的所有样式，但是不要穿女孩子的衣服，虽然非常杏干非常美丽，但是他不希望齐幼麟为他做这样的事，也不想因为自己是男性，影响到齐幼麟正常的心理结构和杏别认知。
　　“为什么只有女孩子可以穿，我也可以穿。我喜欢就买了，只给你看，又不会出门让别人看到，不会有人嘲笑我。我不是喜欢穿女孩子的衣服，只是想穿给你看……”
　　“老公知道了，想让我看让我欣赏是吗，好的，转几圈给我看。”
　　齐幼麟转了几圈，害羞得浑身发红，“……老公？”
　　“真美，我欣赏好了，我们宝宝穿什么都好看。”
　　“……那你。”齐幼麟说不出口。
　　“困了？睡吧乖，今晚早点睡，明天出去玩。”蒋元贞要治治齐幼麟的口是心非。
　　“老公……”齐幼麟凑过来接吻，拉着蒋元贞的手往正确的地方放。
　　“质量还不错，纯棉的，宝宝很会挑。”
　　“我要……”
　　“要什么？”
　　“爸爸我……”
　　“什么时候买的？”蒋元贞吊着齐幼麟好好审。
　　“……半个月前就下单了，等了这么久才到，是在你不许我上网之前就买了的……”
　　“为什么我不知道？”
　　“你不是说除了吃的我自己可以决定吗？”
　　“以后零花钱动之前必须让我知道商品明细，一块钱都要提前说，否则一分钱都别想要了。”
　　“不行，那我的惊喜不就不是惊喜了嘛，这不是我自己能支配的钱吗，你答应我的，除了买吃的都可以做主……”齐幼麟迷蒙中仍然坚守底线。
　　“没有说不让你做主，只是要让我知道。或者说，你要惊喜还是要我？我觉得你心里跟我生分了，这些事都不和我商量也不和我说，买了睡衣也就是让我看看。”蒋元贞开始收网。
　　“你不能趁火打劫言而无信，这不公平，不可以我不答应。”齐幼麟总体还是理智的，“其他可以告诉你，惊喜不可以……”
　　“……那不就全剩惊喜了吗？”
　　“不会，只有一部分是惊喜。而且，而且不只是让你看看……”
　　“不给，睡觉。”蒋元贞变脸。
　　“……好吧，晚安爸爸，我爱你。”
　　齐幼麟有点委屈，他知道蒋元贞在用这个拿捏他，可是他不是才拥有零花钱吗，不是可以自己买礼物吗，为什么又要被剥夺了呢。
　　不过现在也不能上网了，以后也不能买了吧。
　　无所谓了，就这样吧。

　　第二天醒来蒋元贞没在，齐幼麟把睡衣脱下来叠好放进了衣帽间抽屉里边，蒋元贞不喜欢，估计以后也不会再穿了。
　　换了睡衣下楼，蒋元贞在做饭，齐幼麟抱了抱蒋元贞，“早安爸爸，宝宝爱你。”
　　“早宝贝，爱你。”蒋元贞回头亲了亲齐幼麟的头发，“端饭，小心烫。”
　　“今天想去哪儿玩？”蒋元贞态度温和，不像是有情绪的样子。
　　“……去爬山吧。”齐幼麟以为蒋元贞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今天就不会再带他出去玩了，没想到还会出去。
　　一天玩得比较开心，蒋元贞完全温柔呵护，没有不开心的样子。
　　齐幼麟却觉得蒋元贞对他笑对他好，给他花那么多钱眼睛都不眨一下，他心里有点过意不去。周末蒋元贞带他出门，他要吃很贵的漂亮饭，要爸爸买新衣服新鞋子，还买了一大堆玩具，他心安理得地要蒋元贞为他付出，为什么不愿意交出区区零花钱使用的知情权，只是提前告诉爸爸都不愿意，他为什么那么贪心那么不懂事。
　　回到家看了部电影，然后泡澡，蒋元贞都维持了正常的接触，不过睡前和齐幼麟道了晚安后还是没有亲密，关了灯睡了。
　　平时周五周六因为第二天不早起，一般蒋元贞都会比较尽兴。齐幼麟也不想因为自己，让蒋元贞受委屈。
　　齐幼麟睁开眼睛想，他不能那么贪心，他也没有资格那么贪心，他花的所有钱都是蒋元贞的，他凭什么一定要自作主张。蒋元贞现在这样不冷不热也许是想等他主动回头，如果生气了强行拿回去，还不又是得不偿失。
　　本来也不能再上网了，不上网怎么网购，不能网购就是去线下实体店，蒋元贞会跟着一起去，怎么会不知道他买了什么，所以他的坚持并没有意义。
　　仔细想想从小到大他的坚持从来没有超过三天，不管什么事，经历什么曲折的过程，最后事情总是会按照蒋元贞的安排发展，不管开始觉得多么难以接受，总会妥协的，实在没必要多此一举。
　　“爸爸，我想好了，以后花零花钱每一笔都会提前跟你商量，告诉你之后再花。昨天我只是一时没想通，其实我也很希望爸爸帮我把关的，我没自己买过东西也许会被骗或者买到假的，如果有爸爸帮我鉴别就很棒啦。我没有和爸爸之间的秘密，我对爸爸是透明的。”齐幼麟扒着蒋元贞的胳膊讨好。
　　“好，我知道了，宝宝能这样想爸爸很欣慰，真乖，爱你。好了不早了，睡吧，晚安宝宝。”蒋元贞回身，把齐幼麟抱进怀里亲了亲，继续睡了。

　　周日齐幼麟本来想去艺术馆看展，下小雨天色阴沉，睁眼十点多了。齐幼麟看了眼闹钟，翻个身拱蒋元贞怀里继续睡了。
　　再醒是蒋元贞叫他吃午饭，吃完饭蒋元贞要再休息会儿，问齐幼麟要不要一起。
　　齐幼麟没多想，他才刚醒，就拒绝了，去鼓捣打印机。
　　玩了会儿突然意识到蒋元贞的邀约会不会不只是午睡那么简单，他压根没多想，是不是又无形中扼杀了亲密的可能。
　　齐幼麟跑到卧室门口偷偷往里看，果然蒋元贞还没睡，在床头靠着看书。
　　齐幼麟跑进屋钻进蒋元贞怀里，“你在看什么？”
　　“隋史，怎么了？”
　　“我想陪你。”齐幼麟亲亲蒋元贞的脸颊，“你在生我气吗？”
　　“没有啊，怎么了？”
　　“那你怎么都不……”
　　“什么？”
　　“你是不是不喜欢那个衣服，我不会再穿了，以后花零花钱也都会告诉你，如果伤了你的心是我做的不好，我不是有意的，对不起……”齐幼麟诚恳道歉。
　　“我没有生气啊，也没有不喜欢，怎么了乖乖？”
　　“那你为什么不……”
　　“不什么？”
　　“不爱我……”齐幼麟钻进蒋元贞肩窝又委屈又不好意思。
　　“因为你嘴硬不肯说实话啊，明明穿了可爱的睡衣想要爸爸，可又嘴硬只说让我看，那我就只看看喽。”蒋元贞吻着齐幼麟的头发，柔声说。
　　“我没有，我没有说只看……”
　　“你想要什么我都能给，我都愿意给，没有条件创造条件都会给，要求合不合理是我来判断来把握的，说好不会怪你，这点我已经表达过足够多次，唯一的要求是你必须明确说出来，大大方方明确对我表达你的需求。我们之间的关系已经足够亲密，可你还是不能对我敞开心扉说心里话，藏着掖着不敢说不想说，要我站在门外一直敲门，那么我也不会再去揣度去猜测你的心思，你说什么我听什么，你怎么说我怎么干。”
　　“……嗯，我知道了。”齐幼麟点头，鼓起勇气，“爱我，爸爸，我现在想要。”
　　“好。幼麟想要穿着新衣服吗？”
　　“想……”齐幼麟害羞。
　　“把窗帘拉开，让我在阳光下好好欣赏你和你的新睡衣。”

　　“现在想要什么？”蒋元贞沉声问。
　　“想要和爸爸泡澡……”齐幼麟半死不活。
　　蒋元贞齐幼麟身上仅存轮廓的破布扯下来扔地上，把人抱起来往浴室走。
　　“想喝果汁……爸爸，要洗创单……”
　　“我十几岁的时候成天换尿包，四十几岁了还得洗地图，不垫毯子估计连床垫都湿了，幼麟，尿创也很舒服吗。”蒋元贞轻笑调侃。
　　“不要说！”齐幼麟睁开眼死死捏住蒋元贞的嘴，“不许说！都怪你，你这个臭爸爸！”
　　蒋元贞笑着挣开齐幼麟的手，“又不是一次两次了，怕什么……”
　　“舒服吗，想要什么？”洗完澡蒋元贞抱人去楼下喝果汁看电视。
　　“好饿，我要吃牛排！”
　　“我去做饭。”蒋元贞亲亲齐幼麟。

　　“怎么了，别在这腻歪，小心油溅到你。”没一会儿齐幼麟黏在了蒋元贞身后，蒋元贞拍拍齐幼麟的手。
　　“我要提需求。”
　　“提，不点外卖啊，家里有饭吃。”
　　“我想要爸爸做自己。”
　　蒋元贞疑惑回头，对上齐幼麟宽和豁达的笑脸，这种表情一般是齐幼麟又要济世达人说违心话做活菩萨的先兆。
　　蒋元贞扭回头，有点无语，“怎么做？”
　　“爸爸是不是喜欢更激烈更过分一点……我太弱了没耐力，又哭又叫不能坚持，你是不是……不尽兴？”齐幼麟犹豫。
　　蒋元贞一愣，没有马上回答，因为不知道该怎么措辞。齐幼麟不算完全在胡思乱想，如果要蒋元贞完全放开为所欲为，那不是齐幼麟能想象的，也不是他能承受的。
　　“我总觉得你在隐忍，就是明明还想更过一点，可是我受不了所以你就不要了……不要这样。”齐幼麟亲亲蒋元贞的肩膀。
　　“那依你要怎么样，找别人？”蒋元贞眼神锐利起来，回头瞟了齐幼麟一眼。
　　“那怎么可以……就是，你可以试试呀，没准儿我也可以，我也喜欢呢……”齐幼麟害羞，但勇敢地看着蒋元贞。
　　蒋元贞死死盯着齐幼麟，诧异，“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刚才尿创的是不是你，胆子这么大，现在恢复起来这么快吗？”
　　“……我只是，我只是希望你尽兴，因为只有我们俩能做这件事，我很舒服，我也想要你尽兴，我长大了，不能只顾着自己……”
　　这还是得益于蒋元贞从齐幼麟青春期就开始反复灌输的颠扑不破的真理之一：亲密是世界上只有他们俩能做的事，和其他人天打五雷轰有悖纲常论里，跟犯罪一个性质。所以齐幼麟想破脑袋也只能让蒋元贞在自己身上试试，而不会有其他想法。
　　蒋元贞气笑了，这臭小子是真想当泥菩萨，肉体凡胎偏要以身饲虎。
　　不知道别人有没有这样的好运，偏偏他遇到的这尊小菩萨，总是这么善良这么纯真，给他带来恩慈。

　　“碗盘放在洗碗机里了，衣服取下来叠好了。”吃完饭齐幼麟一通忙活，“我的……新睡衣呢，没在衣架上？”
　　“扔了，破了，下次给你买新的。”
　　“哦，我做好家务了。”齐幼麟像在等待什么新指令。
　　“真乖，爱你宝贝。”蒋元贞亲亲齐幼麟，继续备餐。
　　“……主人要我吗？”齐幼麟跪下，扒着蒋元贞的膝盖，试图进入蒋元贞喜欢的绝对掌控的情境。
　　“站起来。”蒋元贞看了一眼就冷冷说。
　　齐幼麟马上站起来了，有点无措。
　　“今天不可以了，你身体受不了。”蒋元贞看着齐幼麟有点失望的小脸。
　　“我喜欢的是和你，和18岁的你，28岁的你，每一个成长瞬间的你。只要是你，我就足够喜欢足够尽兴足够幸福。爱不是为所欲为穷奢极欲感官刺激，是克制，是责任，是适可而止。我愿意为你克制，在你身上发疯我会觉得自己像动物一样卑劣，那才不是真的我。况且宝贝长大了适应了，爸爸也很舒服很尽兴。一切锦上添花的欢愉，底线都是你的健康安全，懂吗，儿子？”
　　齐幼麟迟疑地点点头，又笑着扑进蒋元贞怀里，“我也一样，只要是你，我都喜欢，最最幸福！”
　　“今天的新规矩，以后不许随便下跪，跪我跪谁都不行，拜佛什么的特殊情况另当别论，我会提出要求。还有不许再说主人小狗这样的称谓，宝宝是珍贵的我的独生子，以前那些是错的，是我的错。以后不许再做了，听到没有？”
　　以前蒋元贞要齐幼麟做的那些屈辱臣服意味的举止，带有侮辱性质的称谓，齐幼麟已经习惯了接纳了，不以为什么。现在在蒋元贞自己看来听来却非常刺眼扎心，提醒他曾经怎样冷酷残忍地对待过幼小稚嫩的儿子。
　　这让他感到如芒在背悔不当初，这是对儿子无瑕的爱的邪渎和淀污。
　　他要做什么才能赎罪。
　　“听到了，我记住了爸爸。”
　　齐幼麟心里暗想他还挺喜欢做蒋元贞的小狗这样的设定，让他很有安全感，感觉是被蒋元贞完全拥有的，很亲昵很私米。不知道为什么蒋元贞不让他叫了，不叫就不叫吧。
　　“今天没起来床没去成艺术展，下周补上吗？”蒋元贞搂着齐幼麟去看电视。
　　“没关系，去不去都行，路过看到觉得可能还不错，没有特别想去。不过昨天那个很大的玩具店想要再去，我想买游乐园系列的每一个，碰碰车过山车海盗船旋转木马，我都好喜欢！不过就是有点贵，每次买一个就好了！”
　　“下次再去看看，喜欢就买。想去游乐园下周带你去。”
　　“爸爸你对我太好了！我超级爱你！”齐幼麟亲个不停。
　　“好了好了我也爱你，安生会儿，想看什么节目？”
　　“爸爸看吧，我在这里拆昨天新买的玩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