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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雪埋三尺恨未死 幕后黑手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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产后第四日,克莱曼婷有精神多了,明显比前几天有力气,在王妈的搀扶下,她能坐起来吃饭,早上喝了小半碗粥,吃了点小菜,脸色也好了起来。
小瑾懿褪去了红色,整个人玉雪可爱的,无论是谁看到她,都会觉得心里暖呼呼的。
产后第四天,克莱曼婷嫂嫂的身体正踩在一个极微妙的节点上。
这是产后急性恢复期最关键的一段,身体的每一处变化,都在按规律慢慢归位。
清晨时她的体温微微上浮,在37.8℃上下徘徊。王妈伸手探她额头时,她还在浅眠,额间覆着一层薄汗——这是泌乳期常见的生理性发热,是身体开始分泌乳汁的正常反应,通常十几个小时便会自行退去,属于身体在“上岗试运营”,完全不用慌。
子脏仍在强力收缩。宫底已经回落到腹部中间的位置,护士每日清晨都会来做常规按压,每一次结束,她都要轻轻蹙眉缓上片刻。那是产后宫缩带来的不适感,尤其在贴近孩子时会更明显,一阵接着一阵,不算剧烈,却足够磨人。她不说疼,只紧紧抿着唇,旁人一眼便能看出来。
恶露的颜色已经转淡,从鲜红慢慢变成浅褐色,量也比前几日明显减少。下身的伤口仍处在消肿恢复期,坐卧时必须垫上软枕,从床边走到洗手间短短几步,也要扶着墙壁慢慢挪动。
体表的缝合线尚未完全吸收,如厕时会伴随轻微的刺痛感,每次结束,王妈都会端来温水细心清洁。
什么?你问她怎么上厕所?
嫂嫂没下床。
王妈按了一下床边的按钮,床板轻轻打开,一个温热的马桶圈升上来。整个过程安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
这是达利夫人让人从首都订的护理床——产后专用的那种。克莱曼婷只需要平移一下身体,剩下的交给王妈。完事后有温水冲洗,有暖风吹干,床板再合上,被子掖好,前后不过几分钟。
她甚至没怎么坐起来。
不过,最磨人的是上身胀痛。无论妈妈有没有选择母乳喂养都会疼,乳汁开始大量分泌,整处胀得发硬,轻轻一碰便不适感加剧。她不准备亲喂,刘姐特意炖了回奶的汤水,每日按时服用,可胀痛依旧来得猛烈。只能借助器具舒缓,吸出的乳汁悉数倒掉,她全程侧过头不去看,等一切收拾妥当,才轻轻转回来,目光落在婴儿床里的瑾懿身上。
瑾懿什么也不知道。
瑾懿静静躺着,小胳膊小腿无意识地挥动,对大人世界的煎熬与心事一无所知。
这一日产妇的尿量明显增多,是身体在快速排出孕期积攒的多余水分,属于标准的产后恢复反应。出汗也比平时多,一觉醒来后背常常湿透,王妈一天要帮她更换两三次衣物。胃口也稍稍打开了些,午饭能吃下小半碗米饭,配一碗清润的汤品,只是依旧碰不得油腻。
她的话很少。
自从知道害自己的人是亲妹妹那天起,她就变得沉默。墨铭或者丽莎或者安娜来陪她说话,她往往聊不上几句便倦意涌上来,眼皮沉沉往下坠,比高中还困。睡醒了,就静静看着孩子,再望向窗外,脸上没什么表情,也不掉眼泪。王妈私下说,这是正常的,遭了这么大事,心也得跟着身体一起“坐月子”。
清晨的柔光漫进婴儿房,小宝宝安安静静躺在床上,睁着圆溜溜的眼睛,小手一抬就牢牢攥住嫂嫂伸过去的手指,软乎乎的模样瞬间治愈一切疲惫。
但这显然治愈不了李墨铭的疲惫
墨铭从外面走进婴儿房,安静坐在床边,压低声音告诉嫂嫂:警方还在全力追捕,家里一切都正常安稳。
丽莎昨天的训话还真有些作用,现在佣人们都小心谨慎的,真怕冲撞了谁,而且府里还是有警察进进出出的,个个的都缩着尾巴做人。
克莱曼婷轻轻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她现在的状态简单又纯粹,每天就是守着孩子、安心睡觉、按时喝汤,偶尔随口问一句案情,李墨铭只说“还在查”,她便不再追问,专心搞产后恢复,别的烦心事暂时靠边站。
墨杰在自家书房里处理昨天说的那些解除合作的法律合同,毕竟他虽然干了霸道总裁都会干的事情,可这个世界可不像龙傲天小说里面那样子无视律法,这些法律文件自然是要审批的。结果不一会儿,就收到了一条来自佛瑞德亲自传回的加密消息。技术部门已经成功恢复了哈德森手机里的部分通话记录,内容清晰显示——就在这个哈德森逃跑前一天,和江川景秀通过三次电话,最后一次通话足足持续了七分钟,通话结束后哈德森立刻关机弃卡,彻底断了踪迹。
他盯着那条冰冷的消息,在书桌前坐了很久很久,咋这样?为什么世界总是这样对待他?
整整十年的朋友,十年啊!人一辈子就十个十年!景秀明明知道哈德森要逃走,知道他在做的一切勾当,可他啥都没说,半个字都没有透露。十几年的兄弟情,说碎就碎,比玻璃还不经碰!不对,玻璃还有中国钢化玻璃呢!他们的兄弟情和自动铅笔笔芯似的!
这时,卡列宁管家走进书房前来汇报,说江川景秀又托人往家里递话,一心想要和墨杰见上一面。
墨杰连头都没有抬,语气冷硬地落下两个字:不见!!!
布朗在工作的研究所里,早上,他终于是接到了一通关键来电,这通电话,正是前一天他接连打出七通电话之后,终于等来的回音。
电话那头是熟悉的药材商,语气谨慎地。
“李教授(布朗入赘后名字改成了布朗-莱德-李),哼哼股那件事查到眉目了。三个月前确实有人私下收走了一批,那人全程戴着口罩,只用现金交易,没有留下任何姓名信息,但有目击者看清了他开的车,车牌登记在江川家的名下,我拜托了交通大队的同志帮忙寻找,也不知何时有消息。”
布朗听完,只平静的道:“知道了”
这是第七根牵向真相的丝线,此刻,已经扎扎实实缠上了江川家,线索串成链,想跑都跑不掉了。
达利夫人今天没有出门,甚至没有出房间,可手边的电话一刻都没有停过。
第一通电话打给市局,亲自追问案件侦办进度,那边答复依旧是还在全力追捕。第二通电话打给一位相交多年的老关系,两人闲话家常几句,挂电话前,对方笃定道:“老太太放心,我盯着呢。”
每一通电话,都是不动声色的宣告:李家的人,始终在看着、守着,你们这群底下的人都给我个个的办清楚了,别出了什么岔子!
吃过中饭,墨杰依旧待在自家书房里,独自站在窗边望着外面的景致,沉默了很久。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江川景秀拼了命想要见他,但是,见了又能说什么?追问一句“你知不知道”
答案早就摆在眼前,多说一个字都是多余。
他就那样站着,心绪沉沉,半天没有挪动脚步——哎呀,抽根烟好了。
而下午的时候,杰夫就出去了,他表面上用的理由是,自己个儿在府里面没事可以干,看到家里的蜜饯什么的不够了就出来买,毕竟那是嫂嫂喜欢的,要照顾产妇的情绪嘛!
但其实呢,他是自己给偷偷摸摸出来打听事儿的,毕竟现在的人都被困在李府里面,万一有些东西在外头传的很厉害,但是没传进宅子里咋办?
他东打听西打听,零零碎碎,倒是真的给他攒下了好几个关键消息:
江川景秀昨晚在自家书房一直坐到深夜,灯亮了一整晚,他们家大楼倒掉的事都没让他们家的灯开这么久呢。
还有就是,江川家有两笔药材订单被相关部门以“例行检查、需要补充资质证明”为由卡住,这正是布朗那七通电话打出后,起到的效果之一。
更离谱的是,江川家盯了很久的一块地,项目审批再一次被打了回来,这同样是布朗在背后出手的结果。
布朗这半年并没有完完全全的泡在实验室,而是在京口城打点好了所有的人际关系,当然要别人问起来,他为什么费尽心思的去做这些事,他也只是说他想给他的女儿墨铭营造一个更好的环境。
该如何说呢?江川家桩桩件件都算不上天大的事,可全部堆在一起,足够江川家焦头烂额。这就是温柔刀,刀刀割人心。
他还额外打听到,江川景秀依旧没有放弃,还在到处找中间人,想往李家递话,只求能和墨杰见上一面。
但是为什么呢?为什么一定要见面呢?姐夫想了半天,完全想不明白,难道要回去变白吗?可是事情都发生了,这种苍白无力的辩白,真的有人听吗?
下午,杰夫特意去婴儿房探望克莱曼婷嫂嫂,顺便把这个消息告诉了守在一旁的李墨铭。
李墨铭抬眼看向他,奇怪地问:“你打听这个干什么?”
杰夫啧了一声,见嫂嫂醒着,也就用正常的声音道:“啥呀,你看我们所有人,所有探子,所有力量都集中在我们府邸里面,那其他人那些离江川家很近的人,他们的消息就不可靠吗?他们的消息就没有用吗?那肯定是有用的呀,我今天下午去那边买蜜饯,可是听了一耳朵那些江川家的人的事呢。”
“哇塞,那你做的很好咯。”
“你夸我的时候能不能走点心?”
李墨铭敷衍地点点头,没有再多问,可杰夫心里明镜似的,自己那点小算盘,早被人家一眼看穿,只是懒得戳破罢了。
“不过其实我还是觉得很奇怪,你说现在的人就算是再阴私,也不会拿对面的家人下手,至少不会做到要对着襁褓中的孩子下手,可是,江川家自诩是什么公子,遵着什么礼法?却直接对着嫂嫂下手。”杰夫压低声音。“我说这江川景秀是不是脑子出问题了?”
“肯定出问题了呀!这种事情就不是正常人能干出来的。”
夜半三更,墨杰依旧独自待在书房里,头顶的灯亮得通透,窗外却已经是一片漆黑,啥都看不见。
可他心里清楚,江川景秀就在夜色的那个方向,也在远远望着这边。
他什么都没有做,就只是安静坐着。
但有时候,什么都不做,本身就是最有压迫感的反击,光是坐着,就足够让对方坐立难安。
墨杰取了支雪茄,切开点燃。
布朗在自己的工作室里熄了灯,慢慢走了出来,长长的走廊尽头,婴儿房的灯光还温柔地亮着,他站在原地,静静看了好一会儿。
那小小的一团生命,对周遭所有的暗流涌动一无所知,无忧无虑的样子,就是所有人拼命守护的意义。
墨铭小时候是不是也是这样?
良久,布朗转过身,慢慢走回了自己的房间。
这一天,京口城的公务员们想起了那段被电话支配的日子。
达利夫人安静坐在窗前,望着沉沉的夜色。今天她又打了好几通关键电话,明天也会继续打,一天不停,直到该抓到的人落网为止。老太太不松口,这事就不算完。
和达利夫人隔山相望的是佛瑞德
远在首都的国防部长办公室里,佛瑞德的灯也依旧亮着。军方情报部门还在持续深挖哈德森的所有过往记录,一份最新的调查报告再次被送了进来。
调查显示,哈德森两年前接触过的人里,又查出了一个新的目标,这人算不上什么大人物,却恰好是值得重点留意的关键线索。她扫了一眼报告,随手放在一旁,眼神坚定。继续往下查,绝不半途而废在江川家景秀的私人书房里,灯一直亮到深夜。
江川家的日式住宅内。
江川景秀独自坐在书桌前,死死望着窗外李家所在的方向。他清楚地知道,那个方向里,有一头蛰伏的怪物,正一动不动盯着他。
他能真切感受到李家在动手——药材订单被卡,地块审批被拒,合作方也开始纷纷犹豫观望,这一切太熟悉了,他好朋友的手笔。他不知道这些打压从何而来,只知道全都和李家脱不了干系;他更不知道,那张无形的大网已经收紧到了什么地步,也不知道明天还会有什么麻烦找上门。
他只知道,从今天开始,每一个夜晚,都会变得越来越冷。心慌到睡不着,才是最磨人的惩罚。
深夜的书房静得能听见时钟滴答的声响,墨杰就这么安安静静坐着,一坐便是整整一个小时,也不知道到底在想什么,指间夹着的雪茄早已无声燃尽,烟灰轻轻落在指尖,他还是被烫了一下,才想起来自己在干嘛。
等到终于站起身时,窗外早已黑的不像话,连一丝星光都瞧不见,像被一块巨大的黑布严严实实罩住。马上要出村了,雪也不再下了,他低头将雪茄头稳稳按灭在水晶烟灰缸里,转身走到书桌前——桌面上并排放着两件东西,造型精致又透着冷感,像一套精密校准的专业仪器,纯黑的握柄,表面缠绕着细密又神秘的魔法纹路,颜值和实用性双在线,一看就不是凡品。
净息针是专门检测“烟浊”的仪器——所谓烟浊,就是烟草燃烧后残留在衣物和空气中的有害浊气,对婴儿肺部有潜在伤害。它的刻度盘从0到100,绿色安全区是0-3,意味着几乎没有任何残留;黄色警戒区是4-15,需要进一步清洁;红色危险区是16及以上,绝对禁止进入婴儿房。作为对比,普通公共场所的空气质量检测仪通常30以下就算合格,而净息针的3这个阈值,相当于把“合格线”收紧了十倍以上。
他先拿起那支外形酷似温度枪的净息针,稳稳对准自己的胸口轻轻扣下。顶端的水晶探头瞬间亮起一层柔和的淡蓝色光晕,旁边的刻度盘指针轻轻晃了晃,最终稳稳停在了数字8的位置。
黄色,情绪残留值超标,还带着一身烟火气,绝对不能去见肺部没有发育好的小婴儿。
他轻轻放下净息针,又拿起旁边那支净息拂。刷毛软得像云朵拂过肌肤,几乎感觉不到任何重量,比很多化妆刷做的都好,握在手里轻飘飘的,作用却不容小觑。他从肩膀开始,一下一下缓慢扫过,扫过袖口,扫过胸口,再轻轻扫过裤腿,整套动作利落又安静,全程连一分钟都不到。
结束之后,他再次举起净息针,对准自己。
这一次,刻度盘上的指针毫无波澜地滑到了0,稳稳停住。
绿色,全身气息清零,干净得像一片初雪,连半分戾气都藏不住了。
他小心翼翼将两件东西放回原位,摆放得整整齐齐,随后轻轻推开门,无声穿过长长的走廊。走廊尽头,婴儿房的暖光从门缝里透出来,昏黄、柔和、安静,像黑夜里唯一的小月亮。
他放轻脚步,缓缓推开门。
王妈立刻抬头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默契十足地继续守在一旁。
嫂嫂已经沉沉睡去,呼吸平稳又轻柔,脸上是难得的安稳。婴儿床里那小小的一团也睡得香甜,眼睛紧紧闭着,小拳头偶尔轻轻动一下,又很快恢复安静,小小一只,睡得比谁都踏实。
他就静静站在床边,低着头,一言不发地看,着看了很久很久。
片刻之后,他缓缓转身,动作轻得像一阵风,轻轻带上门,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在深夜,同样没睡的还有丽莎和梅兰,因为一回家就遭到了这种事,梅兰的房间还没有收出来,丽莎存了心思,就让她先睡自己的房间。今天晚上佣人才开始收房间,当然还没有收好,梅兰只把她最基本的行李带了过来,其他的很多都没带过来,现在就只能先大体的定下来是哪个房间,之后再做改动。
丽莎冲了个澡,吹干了头发,穿着薄薄的睡衣,坐在床上看点卯的册子,同时还在擦头发的精油;梅兰在她旁边看书,眼睛却时不时的瞟向丽莎,像是有话要说,又像是只是单纯的欣赏他这样子。
“怎么了呢?”
“没怎么。”梅兰本来想否认,但看着他的眼睛,又感觉自己说不出来谎。:“今天家里面怎么样?没出什么大乱子吧?”
“大乱子是没出,只是累,要清理门户,那些瓜果蔬菜,除了可疑的几个,其他全都得丢,还得去采办新的,采购员也忙的脚不沾地。更别提今天墨杰哥哥和我说,咱们家每年寒假开学前两天,都得聚一聚,这聚一聚,就是相熟的人全都要来,嫂嫂刚生产,平日里的活计都是她管,现在要移交到我手上,我真是——有些难度,也有些挑战性。不过我相信肯定能办好的。”
“那应该很费劲吧,要怎么办呢?“
“大体上的事有三位管家盯着,一般是不会出什么问题,我只是怕——”
“怕办不好吗?这也没事吧?这是你第一次办这种宴会呢。”
“如果办不好,也就叫人笑话,一两个月就好了,主要是——”
丽莎擦完头发,把头发梳透之后,就掀开被子上床,躺在了梅兰旁边。她很自然地靠在梅兰身边,梅兰虽然觉得有些害羞,又有些别扭,但她以为是每个姐妹都是这样子做的,也就没反应。
“哥哥和我说,江川家的大哥江川景秀会带着他的老婆孩子来,她孩子也才七岁,就他们一家三口,墨杰哥哥说要我恶心他们几下,出了事不用担心,他会负责。要我给几个方案出来,我和他商量下来,说那一天,他们的座位要放在最末端,离主桌最远的地方——哦,你可能不太了解这个,在京口城的习惯里,如果你和主人家的关系比较亲近,你们在宴席中的位置就会更靠近主桌,而最末端的往往是那些并不亲近,只有几面之缘的人家——把江川家的桌子安排在最末端,相当于是墨杰哥哥光明正大的宣布江川家和咱们家闹翻脸了。”
“原来是这样,还有吗?”
梅兰干脆合上书本,听丽莎讲话。
“自然是有,还有敬酒。敬酒呢也要把他们安排在最后一轮,如果来的人多,前面的人多了,酒过三巡还轮不到他们的话,那就不敬了。他们家的那个孩子,要和别人家的孩子分开,单独坐在靠边的一桌。”
“这就是明晃晃的挤兑人吧?”
“对,哥哥他就是想要这样子的效果,我还说,让哥哥在开席之前就提一嘴嫂嫂,说明嫂嫂现在的情况,最好是…最好是添油加醋一些,可以把嫂嫂的情况说的更严重些,就是要让江川家的人知道他的妻子遭了多大的罪,受了多大的灾,让所有人都得去戳他们的脊梁骨。”
“可就算添油加醋,嫂嫂本身也很凶险啊,如果是照实情说,别人也会以为是添油加醋吧?”
丽莎笑了笑,不置可否。
“哥哥还说,嫂嫂的身体怕是坏了,可能需要一两年休养的时间,所以他想把管家的权利交到我手上,让我也做一次管家婆。我自然是觉得没问题,可我怕别人不信服,不相信我,也不服气,其实还是有些紧张的。”
“我相信你。”
“我知道。”
梅兰关上灯。
“咱们先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