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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兽痕潜处网初张 来!现在站 ...

  •   其实克里斯汀他们还没有走,因为他们也被警方传唤过了解情况,他们在附近的一家酒店下榻,在李府稳定下来后,他们还是回到了李府,一是恭贺克莱曼婷嫂嫂喜得千金,二是缓解墨铭她们的陪伴压力。
      今天早早的,安娜和杰夫就来看过了孩子,也和克莱曼婷嫂嫂说了话,带来了最新的警方调查情况。
      “李英淑她全招了,温丝黛收买她下药,给了两万现金,说是让嫂嫂你不舒服几天。李英淑不知道那是催产的,以为只是普通草药。她现在在看守所,等着判刑。温丝黛的男朋友。真实身份查出来了——是江川家的人,江川子爵,江川家老太爷的远房侄子,从小养在江川家,但对外从不公开身份。出事前三天,他账户转出一笔钱到境外,人已经跑了。江川家撇清关系,说不知道他在外面做什么。”
      “……李哥哥很生气来着。”
      墨杰和江川家的大哥关系非常好,前一个月,江川家豆腐渣工程的楼塌了,他还陪着江川大哥出去喝酒呢,没有什么比好朋友的背叛,还令人糟心。
      而且江川家要是有什么意见,倒是冲他来呀,冲他妻子来算什么本事,也配称之为人?还不如手脚跪地当狗呢。
      可想而知,墨杰到底有多生气,把办公室里能摔的都摔了,而且一个大家族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他不信这件事江川家族不知道,就算真的不知道,事情已经犯下了,他难道还要用不知道这件事给自己脱罪吗?难道没有学过法律犯法了?也可以被原谅吗?绝对不行!
      虽然警方那边还没有做出反应,但一知道对面的幕后黑手是江川家的人,墨杰也就不管了。
      当时这个消息是卡列宁管家告诉的,墨杰当时在书房,身边陪着的是墨铭,墨杰先是沉默,后是愤怒。砸完了书房,然后就打了三个电话。
      也就是后面商业历史书上面的夺命连环call。
      拜托!不够强大的人才需要布局!真正强大的人,直接重拳出击!
      “张总,我是李墨杰。跟江川家的那个供货合同,从明天开始停了。”
      电话那头还说了啥,墨铭在旁边没有听清,但是哥哥在听了他的汇报之后,立马道:“违约金我来付,让他们给我滚。”
      “佐洛塔列夫斯基·德米特里耶维奇·罗曼诺夫行长,江川家那笔贷款,你们按流程催一催。对,现在就催。”
      “阿瓦罗·德·拉·维加经理,江川家的货,从明天起不准进我们的渠道。一家都不行。”
      “米什帕特·埃利泽先生,是我。”
      电话那头应了一声。
      “江川家那边,所有跟我们签的合同,你现在马上整理一份清单。他顿了顿,又道。“供货的、采购的、品牌授权的、资金拆借的——全部。今天下午三点前,我要看到解约函摆在我桌上。”
      电话那头问了一句什么,墨铭还是听不见。
      “违约金?照付。让他们拿着钱滚蛋。”他又顿了一下。“对,全部。一家都不留。”
      处理完这些事,墨杰揉了把脑袋,身体止不住的发抖,墨铭知道现在的安慰都是徒劳,只能强硬地把话题转向警方的调查,不让哥哥陷进交好的家族背刺自己的情绪里。
      “哥,今天早上,佣人们陆陆续续回来了,我发了抚慰金,安抚了他们的情绪,现在府里开始正常运转了,采买的老头,帮李英淑把蘑菇带进来。他在隔壁市火车站被抓,交代说不知道那是什么,以为只是帮李英淑私活,没拿多少钱。做完笔录放了,但人跑了,不敢再回来,也不知道后续怎么样。李英淑的儿子,阿东,出事当天下午被人接走,至今没找到。
      被带去问话的几个帮工,做完笔录都回来了。吓得不轻,但没牵扯进去,监控警方也看了,那天正好,王姐去看望家里老人,刘姐去买东西,小厨房没人,警方本来是怀疑那几个帮工的,后面查监控才知道帮工根本就没进过厨房,还给他们一顿吓,现在他们在房间里休息,下午才正式复工。
      所以目前的情况是,李英淑在看守所,温丝黛,哈德森,阿东在逃。老峰跑了,但罪不重,估计法律不能拿他怎么样,但是我们要是私下里给点教训,当然可以。江川家那边,没证据动不了,虽然我不觉得他们的人是不知情的,也许要等到哈德森落网之后才能知道,江川子爵家和他到底有没有通过气。
      哥,你先别灰心,早饭还没吃呢,总不能饿着肚子饿一天吧?”
      “我知道。”墨杰疲倦的笑道“我过会去吃,你嫂嫂咋样?”
      “我过去的时候,嫂嫂还在睡觉,刚刚安娜和杰夫去探望她,把最新的消息告诉她了,哥,其实我觉得你不应该瞒着嫂子的,让嫂子知道最新的情况,好歹她知道,心里有个数,要什么都不告诉她,她自己搁心里惴惴不安的,又在月子,难免胡思乱想,都说产妇不能多思多虑,我们只需要扼住她胡思乱想的苗头就好了。 ”
      “好,好,母君她们呢?”
      “母君她们很生气,一直在压力警方,姥姥她跟着咱们秘密基地的同志一起在查这件事,姑爷爷上雪山祈福去了,说是今天晚上能回来,姑姥姥在帮嫂嫂稳固公司里的情况,也是忙的脚不沾地,现在家里大小事都是丽莎在管。所以……安娜杰夫和克里斯汀说他们不能坐视不管,要搬回来和我们一起度过难关。”
      “……其实是想跟你在一块吧。”
      “不是,你怎么这个时候了还在这里打趣我?”墨铭无语:“你吃完饭把胡子剃一下再去找嫂嫂哈,你现在憔悴的像是老了十岁一样,老家伙。”
      “好好好,我知道啦。”
      墨铭走出书房,就看到了克里斯汀,克里斯汀正在和爸爸妈妈通电话说明情况,他们估计一时半会回不来,伦迪先生和格温夫人也理解,寒假嘛,又没有作业,怎么玩都行,只是别给人家添麻烦就行。
      克里斯汀和戴安娜留下来是没有功利性的,至少在家族上面是没有,但杰夫就不一样了,夏娜夫人的原话是:“你盯着李家,看看他们会做出来什么事。”
      杰夫就这样莫名其妙成了监视者。不过好歹是能留在李家了,又不用回家守那些歪理拉造的破规矩,他肯定是开心的。
      “还好吗?”克里斯汀拉住墨铭的手,看着她紧紧皱着的眉头。
      “我是还行,就怕哥哥不舒服。”
      “我听说是江川……”
      “对,江川家,我们这一辈的大哥叫江川景秀,是我哥哥的好朋友,两个人从14岁开始就一起玩了,一直玩到现在这个年岁,现在只能祈祷江川大哥跟这件事没关系了,不然不知道哥哥又要怎么一顿摔摔打打呢。”
      克里斯汀无言,墨铭却很快调整好了状态。
      “你们东西收拾好了吗?”
      “收拾好了,本来搬去酒店的时候就留了很大一部分没动,现在把酒店的一小部分搬回来,也用不了多久。”
      两个人往下走。
      “月底不是要开学嘛,开学前我们这些在京口城的发小,照例要聚一次餐,今年正好轮到我们家办这个宴席,大人小孩都会来,真是愁人啊,家里出了这么一档子事,怎么办啊?”
      “丽莎不是对管家很感兴趣吗?她操持着不行吗?”
      “哦,也对,我都忘记丽莎了,这几天脑子晕乎乎的,完全没有实感。”
      “布朗先生呢?”
      “他今天凌晨才从实验室赶回来,现在补了个觉,和家里的采购员出去了,毕竟很多婴儿用品都没有拉回来,他在家里又插不上手,帮不上什么忙,一听到采购员要出去把定制的东西拉回来,就自告奋勇去了。”
      “原来是这样,我就说怎么没看见他人。”
      “他这几周都在忙实验室呢,好像又有个新产品要开发出来了,自从姨姨走后,实验室都快成他第二个家了。”
      丽莎站在大厅,表情很冷。
      正午十二点,配合警方问话的佣人们陆陆续续回来了;先是厨房的人手,再是正院、长辈楼、宾客楼的下人,三三两两从前门而入,安静地回到各自住处,不敢多言,不敢多问,生怕问一下就会惹主人家不高兴。
      温丽莎站在正院的青石台阶上,低头核对着手底的名册。梅兰快步跑过来,问:“丽莎,回来多少了?”
      温丽莎轻轻合上册子,语气平静无波,好像在这一刻,她不是少女温丽莎,而是上辈子那个看透世态炎凉的温丽莎公爵夫人。
      梅兰从来没有见过温丽莎这么可怕的样子,那样子,和高中数学老师一样。
      “主楼三十七人,回来了二十一个,外围的还没清点。”她抬眼,语气很淡却不容置疑:“去通知各处领班,一刻钟后,全部到前厅集合。”
      “我?”
      “对,你。“
      梅兰应声,快步跑开传话,但其实她没干过传话的活计,所以佣人们是迟了一些才来的。
      十二点十七分,前厅灯火通明,亮得逼人,不知道到底是外头的天亮,还是屋里亮,觉得里头冷,也不知道是这门大敞着冷,还是……
      主楼的佣人黑压压站满了半间厅堂,三十七人一个不少,连呼吸都压得很轻。外围六位领班肃立在前排——大厨房乔叔、园丁长老周、安保队长、门房领班、车库领班、洗衣房领班,气氛沉得像落了霜。
      屋内静得只剩下窗外的风声。
      “主楼的人,齐了?”她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很有压迫感。
      乔叔连忙应声。
      “回姑娘,齐了,三十七人全数到齐。”
      温丽莎微微颔首,再看向领班,问:“外围各岗?”
      六人依次应答,无人敢怠慢。
      温丽莎的目光落回人群,语气平淡,却带着冷硬的力道,像西伯利亚冷冽的风雪一样。
      “李英淑下药的事,警方已经查清。你们配合问话,是本分,如今回来了,这事便翻篇。”她顿了顿,指尖轻敲名册,好像是漫不经心,却又像是大锤子一样,砸在每一个人的心上,“但从今日起,李家的规矩,要重新立。”
      她举起名册,轻飘飘的丢在地上,名册落地的,刺耳的金属声叫每个人都吓了一哆嗦,再抬头看温丽莎,她的眼神锐利如刃。
      “主楼所有人,每日早晚到各自主管处点卯。正院找王妈,长辈楼找赵嬷嬷,宾客楼找陈叔。迟到、早退、私下嚼舌根,主管不必隐瞒,直接报给我。”她转向六位领班,语气也更加的严肃。“外围亦是如此,各管各人,各负其责。你们手下出了乱子,我第一个找的就是你们。”
      领班们齐声应道:“是。”
      温丽莎收回目光,缓缓扫过全场,忽然极轻、极冷地笑了一下,也许不能说这个叫冷笑,因为温丽莎是觉得,好恶心,他们一群人,真的好恶心。
      “我知道你们心里在想什么。不用装,也装不像。你们这种心思,这世上到处都是,我见多了。”
      人群死寂,每个人都像是被戳到小心思一样,不敢在这时候应声。
      “主家出事,你们不少人暗地里偷着乐吧?”她往前一步,声音轻得像耳语,却字字扎进人心最阴暗的角落。“平日里看着温顺恭俭,心里早就盼着别人摔跟头。别人过得好,你们睡不着;别人遭了难,你们精神百倍。少奶奶被人害,你们被带去问话——有些人非但不怕,反倒觉得解气,觉得痛快,觉得高高在上的人终于也有今天,是吧?”
      “这世上最不缺的,就是你们这种人。见不得旁人比自己体面,见不得旁人比自己安稳。自己过得一地鸡毛,便巴不得全世界都跟着倒霉。别人顺风顺水时,你们妒火中烧;别人落难时,你们敲锣打鼓。”
      有人身子猛地一僵,有人下意识低下头,不敢与她对视。
      “觉得我们有钱人家活该?觉得我们就该遭难,好平衡你们那点可怜又扭曲的自尊心?觉得只要是过得比你们好的人,就一定是做了亏心事,就一定来路不正?”
      温丽莎声音平静,却锋利得能撕开所有人的遮羞布。
      “我劝你们,趁早把这点龌龊心思收回去。收不回去,就烂在肚子里。别把自己那点阴暗、狭隘、见不得光的嫉妒,当成理所当然的正义。”
      连在旁边陪同的梅兰都侧目,温丽莎字字戳穿现实,犀利的和平时她爱和稀泥的样子完全不同。
      “这两日府里的闲话,我一句没听见,却一句都清楚。什么‘少奶奶做了亏心事’,什么‘孩子来路不明’。谁说的,谁心里有数。你们擅长的,不就是凭着一张嘴,把白的说成黑的,把干净的说成脏的吗?自己活得浑浊,便见不得别人清白;自己满肚子算计,便觉得全世界都藏着秘密。”
      她淡淡扫视一圈,没有点名,却让每个人都如芒在背,每一个人都像是被戳了脊梁骨一样,开始猜测她说的话里有没有包含他们。
      “我不点名,是给你们留最后一点脸面。可这脸面,是你们自己守,还是我亲手撕了,你们自己选。往后再让我听见半个字,不用任何人开口,你自己卷铺盖滚蛋。李家不养白眼狼,不养长舌妇,更不养心里烂掉的人。”
      她的目光再次压下,嘴角也扯出一个讽刺的笑,那样子像什么呢?就像一只大白鲨一样!但是笑完之后,她就敛了神色。
      “还有人心里不服,觉得我年纪小,入府时间短,不过是个捡回来的养女,不配站在这里管着你们——是吗?”
      “我今天就把话说明白。
      我凭什么站在这里?
      就凭我姓李。
      就凭这个家现在由我撑着。
      就凭你们心里那点上不得台面的脏心思——嫉妒、狭隘、仇富、幸灾乐祸、落井下石——我一眼就能看穿,看得比你们自己还清楚。
      不服?可以。憋着。憋得心慌,憋得难受,也得给我憋死在心里。实在咽不下去,就打碎牙齿,和着血一起吞下去。这世上从来没有谁活该被你们踩,也没有谁的难处,配当你们取乐的谈资。你们可以卑微,可以普通,但不能恶毒。”
      她说完,静静站在台阶上,看着人群。前厅里静得可怕,没有人敢动,没有人敢出声,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温丽莎轻轻抬了抬眼,瞧着他们这副窝囊的样子,语气淡得像水。
      “话已说尽。散了。”
      佣人们低着头,依次退出前厅,全程鸦雀无声,连衣角都不敢多晃动一下。
      温丽莎立在原地,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眼神平静得近乎漠然,仿佛早已看透了人间所有的凉薄与虚伪。
      “丽莎。”
      看向梅兰时,温丽莎又恢复成了从前那温柔小逸的模样。
      “你会不会觉得我狠心?觉得我这样太严厉,太苛责了?”
      “不会。”梅兰没有一丝犹豫地回答道:“我觉得你很厉害,我很喜欢你这样子。”
      温丽莎笑了,这是她这两天来唯一一个真心的笑,但是她到底在笑啥呢?其实她也不知道,只是心里面觉得笑出来,就不会有大石头一直压着自己了。
      两个人吃过中饭后就往嫂嫂的房间走去。
      克莱曼婷嫂嫂醒着,靠在床头,见她进来,轻声问:“训完了?”
      温丽莎在床边坐下,微微点头:“主楼三十七人全数到齐,外围领班也已交代清楚,从明日起按新规矩行事,不会再乱。”
      克莱曼婷看着她,轻声问:“底下人,有不服的?”
      温丽莎淡淡摇头:“不敢。也不配。”
      思索了一会,她补充道:“厨房老周托我带话,说他们与李英淑的事毫无干系。还有几人想问,能否进来看看你和孩子。我拒绝了,说至少要让瑾懿满月。”
      克莱曼婷沉吟片刻。
      “好。”
      什么?你问布朗,佛瑞德,达利夫人去干啥了?咋现在都没见到面?
      事情还要从凌晨说起。
      布朗之前一直泡在实验室,他过年的时候接了一个公益项目,要给一只腿部已经腐烂掉的雪豹做一个义肢,雪豹伤的太重了,这事也不能拖,所以他也没去长青镇玩,一直在实验室里,甚至就在那边住下了。
      接到消息的时候,是六点钟,他远在首都的实验室,要处理好手头上的文件,开车往返也是到了11点才回到家。他到家的时候,克莱曼婷还在休息,孩子也在睡梦中,所以他只是看了她们娘俩,和墨杰打了声招呼,就回到房间里面了。
      但他也不是啥都不干,他、达利夫人和佛瑞德,织了一张弥天大网。
      今天早上六点,天刚蒙亮,李家的车已经悄无声息驶出院门。曾祖母端坐后座,九十三岁的人,出门依旧梳整发髻、换上见客的正装,半分潦草都无。管家卡列宁缩在副驾驶位,大气都不敢喘——老太太一旦动身,比下达军令还干脆利落。车子一路开往城东,目的地是市长办公室,没有寒暄,没有铺垫,只为一件事——催案。
      同一时刻,佛瑞德刚从睡梦中醒来,手机里静静躺着三条凌晨发来的加密消息,真是奇怪,昨天晚上,这国防部突然间来了个紧急的电话,要她回去赶紧签个字,说实在的,她这一晚上睡得根本就不安稳,甚至都觉得自己不会睡着,但估计是太累了,她的脑袋刚刚进入梦乡,后脚这个加密短信就过来了,未免有点太针对她了吧!佛瑞德今日没有繁杂公务,唯有一桩私事要办,只是但凡经她手的事,再小的私事,也会变成天罗地网。
      李家书房内,布朗坐在书桌前,面前摊开一本加密通讯录,眼底带着淡淡的青黑,30多岁的人,熬一熬应该也不会出大问题。他没有半分犹豫,依次拨出三通电话。一通查江川家的项目审批,一通问郊区苗圃地的批复情况,最后一通打给安全部门的师弟,追查凶手哈德森的出逃轨迹。三通电话打完,他起身洗了把脸,研究所的工作还在等他,布局复仇也不能耽误,成年人的世界,两手都要抓,而且都要稳。
      九点,曾祖母坐着轮椅进入沈市长办公室,沈昭瑜市长亲自起身相迎。她没有半句多余的客套,开口便直戳要害,没点心理准备,还真接不下她这段话。
      “我孙媳妇被人害了,凶手跑了,警方查得太慢。”
      十分钟交谈,寥寥数语,她便起身离开,全程对话加起来不足二十字,效率却比十场会议还要管用。
      国防部长的办公室里,佛瑞德她叫来助理,下令彻查哈德森的所有交通轨迹与社会关系,尤其排查军方线是否有人插手。指令下达,她便低头翻阅文件,耐心等待结果——真正的猎手,从不会把焦躁写在脸上!
      布朗则回到研究所,对着雪豹项目的图纸静静修改。间隙里,他又拨出两通电话,全部打向药材商,追查三个月前高价收购哼哼菇的幕后之人。手稳,心更稳,查案与绘图同理,找准弱点,才能一击即中!
      十二点,达利夫人的车没有回府,而是驶向城西一处守卫森严的小楼。她未曾下车,只让秘书递入一封盖有私章的信件。十分钟后,有人俯身车窗低声回话,她微微颔首,车子随即驶离,一句话未说,却已将力量递到了最关键的地方,好好学着点吧,这才是权利!
      佛瑞德收到第一条线索,哈德森使用假身份南下,同行还有一名女子。她只淡淡吩咐继续追查,想从她的眼皮底下溜走,难度不亚于在深更半夜在管的很严的爸爸妈妈眼皮子底下点垃圾食品外卖。
      布朗则拨通了最后两通电话,联系深山里的老药农与药材收购商,七通电话全部打完,暗线尽数抛出。他放下手机,望向窗外,七根细丝刚刚飘出,尚未缠紧,却已牢牢对准了目标,就是不知道这个江川家族什么时候能察觉到蜘蛛丝已经缠上他们的脖子了。
      下午三点,达利夫人回到自家院落,管家上前追问进展,她只淡淡一个“等”字,便封死了所有话语,被训的管家还有些难堪,毕竟中午12点刚刚被温丽莎小姐训斥过,好不容易老夫人回来了,想要问一下也被堵了。
      老太太的等待,从不是坐以待毙,而是倒计时的开始。佛瑞德陆续收到更多情报,手机也叮铃咣啷的响个不停,哈德森两年前的境外行踪疑点浮现,她默默记下,留待后用。布朗则看完了哼哼菇的化验报告,锁进加密抽屉,所有准备,都在无声中完成。
      傍晚六点,达利夫人静坐窗前,静候消息;佛瑞德在归途中梳理线索,向曾祖母发出加密信息;布朗推门归家,在婴儿房外驻足片刻,便转身回到工作室继续绘图,外面风雨欲来,家就成了唯一安稳的地方。
      深夜十一点,电话铃声划破寂静,佛瑞德将最新进展告知达利夫人,二人简短对话,便各自挂断。一张无形的大网,在这一天之内,悄然布成。
      江川家丝毫未曾察觉。
      他们只觉得今天诸事不顺,一笔生意谈得磕磕绊绊,一通关键电话无人接听,心心念念的土地审批依旧没有音讯。江川景秀忙碌整日,只当是运气不佳,从未往深处细想。
      他不知道,这片寂静的森林里,四双眼睛已经齐齐睁开。
      布朗是角落里蛰伏的蜘蛛,从凌晨开始抛出七根细丝,丝线在空中轻轻飘荡,尚未收紧,却已悄悄对准江川家的四肢与咽喉。他不急不躁,静静盘踞在网心,等待丝线慢慢发酵、牢牢缠绕。
      达利夫人是低空盘旋的雄鹰,今日奔走两处,未曾俯冲猎食,只留下几句分量十足的话语,力量在暗中流转,只待风向一到,便会雷霆落下。
      佛瑞德是更高处的猛禽,自首都展翅,追查踪迹,梳理线索,一切轮廓尚在模糊之中,可她一旦起飞,便绝不会空手而归。
      墨杰是守巢的凶兽。他不布网,不盘旋,不绕弯子,就直直站在江川家面前,关上一扇又一扇门,掐断一条又一条路。他不用嘶吼,不用扑击,只用沉默的压迫感,让对方寸步难行。他不为捕猎,只为守护。谁敢碰他的妻儿,他就让谁再也站不起来。
      而整个李家,便是伫立在森林中央的巨兽,未曾嘶吼,未曾扑击,只是静静抬眼,望向江川家的方向。一次合作的中断,一笔贷款的提醒,都只是最轻的警告,只是在告诉对方:我在这里。
      江川家依旧站在森林边缘,浑然不觉危机四伏。身前的巨兽尚未扑击,身后的蛛网未曾收紧,头顶的雄鹰仍在盘旋。他们只觉得,今夜的风,比往常更冷了一些。
      “这能算是动物塑吗?”杰夫问。
      “你别逼我在这里抽你。”安娜无语凝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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