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二十章 暗杀 许久，殷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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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在凉亭里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李淑婷突然提起了殷玥。
“五年未见，怎么不见玥儿跟如笙一起回来呢？”
一语落后，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殷如笙。
殷如笙嘴角翘起，“母亲有所不知，小妹勤奋刻苦的修炼五年之久，也才刚筑基，作为姐姐还真替妹妹操了不少心呢。”
话里话外竟是对殷玥的讥讽。
殷柏面色有些难看，哪怕是凡人也多多少少对修行一事有所了解，当年好说歹说才把视如珍宝的小女儿一起送去九阳宗，却没想到她资质如此愚钝！
殷如笙的回答倒是让李淑婷觉得意外，明明几年前还不卑不亢地承受着所有人的奚落，现在竟然一句话就能化险为夷。
李淑婷眼神变得锐利，直直盯着面前少女，像是要将她看穿，“想来玥儿对修行一事是愚钝了些，如笙作为姐姐平日里还是要多教导她才是。”
言外之意就是殷玥这么差劲，作为姐姐的殷如笙不管她就是错失。
殷柏虽对这些宅中女子斗争之事不理不问，却也听出个中意思，转头对殷如笙投去个责备的目光。
“你母亲说得对，作为姐姐，是该多教导妹妹，以免落人口舌，说你们姐妹关系不和。”
关系不和？
殷如笙眸中闪过一丝冷意，她和殷玥什么时候关系和睦过？
“父亲母亲说得是，只是妹妹如今住在九阳宗内灵力最充沛的清竹苑，法术也有师父和大师兄亲自教导，如笙实在是不知该怎样做才能让妹妹增进修为了。”
那么多天材地宝大师兄都不要钱的往清竹苑送，要怪就怪她殷玥山猪吃不了细糠。
殷如笙暗自腹诽。
闻言，李淑婷的嘴角抽了抽，“今日如笙匆忙回来，也不提前告知，想必也累了吧？你儿时的房间一直给你留着呢，东西也不曾动过，你且回去小憩一会儿，晚膳会有人来叫你。”
见李淑婷终于不再跟她斗嘴皮子，殷如笙也没想在这跟她耗了，干脆行了个礼就转身走了，一句话都没说。
反正过了今晚，殷府就会连灰都不剩了。
她独自在殷府转了一圈，殷玥以前住的院子倒是一尘不染，花花草草都被打理得很好。
反倒是她的院子……
不知道的以为是杂物间。
屋檐处布满了蜘蛛网，原本种在池塘里的荷花早已枯败，池水浑浊，水面上布满了浮萍，毫无生气。
还真是“不曾动过”呢。
殷如笙嘴角不羁一笑，眉眼中是毫不掩饰的狠厉。
李淑婷搞这么一出，原来是想给她个下马威是吗？那就试试！
*
荒野外，殷如笙呆呆地站在一个墓碑前，墓碑上面刻“林氏挽月之墓”。
她刚从殷府出来便直接掐诀传送到了这个荒无人烟的地方。
许久，殷如笙才俯下身拔掉一株株坟草。
当年林挽月生下殷如笙病逝后，外祖母想接回女儿的遗体，殷柏却大放厥词地说：“挽月既嫁于我为妻，那便是我殷府的人；正所谓夫冠妇姓，她早就不是林家的人了。她生是殷府的人，死是殷府的鬼！岳母请回吧。”
外祖母被殷柏的一番话气得不轻，当即拉下脸不再与殷府来往，还气急攻心病了几日。
殷如笙对林挽月这个娘亲没什么印象，毕竟她在自己出生后不久就不在了，府中也没有任何林挽月生前的痕迹，就好像这个人根本没有存在过一样。
按理来说妻子死后都应该葬在夫家祖坟，殷柏却因为李淑婷一句话把林挽月葬在荒野，何其讽刺。
“娘亲，你放心，他们一个都跑不掉。”
*
“该死，那个小贱人怎么就回来了！”
李淑婷气急，一把将手中的茶杯摔在地上，上好的玉瓷杯被摔得四分五裂，原本装在里面的茶水也洒在地上。
“夫人息怒。”婢女白露跪在地上，双手规规矩矩的搭在膝上，耷拉着脑袋不敢直视那位正在发火的妇人。
白露是李淑婷的心腹，跟在她身边多年，对这位主子的脾气再清楚不过。
“这么多年老爷都对大小姐不闻不问，显然是没有一点关心之意，仅存的父女之情也不过是因为血脉相连，夫人何必因为一个不受宠的嫡女动怒，切莫伤了身子。”
话是这么说，斩草可是要除根的啊。
“你去府外找个厉害点的逍遥散修，让他动手麻利点，别让人瞧见。”说罢，李淑婷从梳妆台的小抽屉里掏出一块沉甸甸的小银元宝抛给白露。
殷如笙毕竟是个修士，李淑婷自然不能找个刺客跟她鸡蛋碰石头，最好的办法也只能是找个不隶属于任何宗门的修士来，事成之后给笔钱让人远走高飞，别再回来。
*
殷如笙从荒野回到殷府后就一直呆在自己院中的小亭子里，晚膳时有小厮来叫她被她回绝了，给出的理由是修行之人早已辟谷，其实不然；真正的缘由是因为她实在没法接受跟害死自己娘亲的人同坐一桌共用晚膳，光是想一想就觉得恶心。
区别就在于，她叫李淑婷时是“母亲”，唤林挽月时是“娘亲”，如若不是殷柏在场，她连夫人都不想称呼。
殷如笙静下心来释放神识，游走于殷府的各个角落，却突然感受到了重重杀机在向她逼近，她收回神识，镇定自若，“阁下既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何不出面动手？”
只见金光闪烁，一个身穿黑衣的蒙面男子双手紧握一把长刀向她劈来！
竟然是个散修。
殷如笙不慌不躲，早在察觉到这人气息的瞬间她就已经掐诀等待，她单手抬起，灵力护体的瞬间那散修的长刀便落了下来，却是硬生生被这股灵力弹回地面。
殷如笙感受到这人的修为似乎和她相差无几，也是化神期，但他气息不稳，应该是刚突破不久；李淑婷竟然只找了这么一个半吊子来杀她，真是……
不自量力。
蒙面人在动手之前就在院中布好了结界，以免打斗声惊扰到府中其他人，本以为是个简单差事却不曾想这次的任务如此艰难，若不是那位主子给得多他决不会接这笔交易。
他震惊于这姑娘一出手就接下了他的攻击，想来实力绝不会在他之下，“姑娘，我也是奉命行事，对不住了！”
殷如笙觉得好笑，这人难道不事先问问刺杀的人是谁吗，就敢这般狂妄的对她说这种话。
“你既接了这笔交易，就没想过自己还有没有机会拿着你那位主子说好的报酬活着离开吗？”
蒙面人猛然一惊，只觉得面前这个姑娘很危险，像一朵看似柔弱的花，花茎上却长满了尖刺，只要有人妄想摘下便会被扎得鲜血淋漓。
他再次握紧刀柄朝殷如笙砍来。
殷如笙双手快速结印，灵力凝聚在掌心，抬手便朝他击去，刀刃与灵力的碰撞不相上下，幸而有结界的保护才没有波及到府中。
少女面上没有畏惧的神色，只有孤注一掷的决绝。
殷如笙终于忍无可忍，指尖在空中虚画出一道繁复法文，杀机也随之蔓延。
蒙面人心道不妙，面对即将打到身上的法文侧刀阻挡，法文打在刀面上便消散开，见没有伤到自己分毫，他展现出眼中不加掩饰的轻蔑，随即又被杀意代替。
殷如笙只是无声地勾了勾唇，她再度掐诀——只见蒙面男子的脚底出现一道法阵，泛着诡异的绿光。
男子一惊，来不及多做反应便被法阵中乍然探出的手牢牢抓住！他只觉得脊背发凉，低头看去，抓住他的哪是什么人手？那分明是一截森森白骨！
他目露凶光，挥起长刀向抓住他的鬼手砍去，只是刚触碰的瞬间刀身便断成了两截，随即更多的鬼手从法阵中涌出，像毒蛇一样紧紧攀附男子的全身。
男子心中惊慌不已，面对即将死亡的恐惧他想求饶，却被其中一只鬼手捂住了嘴巴，只能发出“唔唔”的声音。
不到片刻，蒙面男子就没了反抗的力气，他的灵力已经被脚下的法阵吸食殆尽，只能任由法阵将他吞没。
殷如笙从头到尾都面色平静，内心并没有第一次杀人的恐惧和焦虑感，只是暗自窃喜前段时间研究出来的咒印竟然这么好用。
院中的结界已经散去，她垂眸盯着地面，轻声开口：“真没用啊。”
*
李淑婷在别院中静静等着那散修刺客来复命，她心情甚好，从今日起再没有人能打扰她精心设局抢来的美好生活了。
而殷柏对她不设防，喝了她刚送过去的一盏下了迷药的茶水，已经沉沉睡去；有备无患，今日的事总归不会被他察觉到。若是殷柏明天一早问起，她可以说是殷如笙已经回了宗门，这么多年对大女儿不闻不问，也不会特意去查她的行踪；如果还留有痕迹的话，也可以收买他人说是殷如笙自己仇人多引来的麻烦，再来上演一场母女情深。
李淑婷算计到了一切，设想了所有可能发生的结果，却唯独没想到殷如笙没死。
许是才入春不久，晚间的风还带着些许凉意，李淑婷吩咐白露回屋里给她取一件披风。
不知等了多久，白露迟迟没有回来，李淑婷皱着眉想回屋里看看，可刚抬脚还没迈出去半步就觉得颈边一凉，她低头看向自己脖颈——一把闪烁着寒光的匕首就这么被人握着悬停在自己脖前，刀刃锋利无比，只要她再往前半分，脆弱的脖颈就会见血。
“母亲真是好算计啊，只是你就找了这么一个不入流的散修来杀我，还真是天真啊。”
少女在身后轻叹了口气，仿佛她真的是在苦恼自己竟然被人小瞧了一样。
李淑婷只觉得浑身冰冷，好似连指尖都僵住。
她竟然没死，她还活着……
她竟然还活着！
她突然发了疯似的开始挣脱，声嘶力竭地辱骂：“贱人！殷如笙你和你那个贱娘一个德行！”
听到她提及林挽月，殷如笙心底怒气更盛，使了力气捂住李淑婷的嘴，利刃紧贴着身前人的脖颈，只是轻轻划过皮肤便流出鲜血。
“闭嘴，你没资格提她。”
“你若是还有未尽之言，就等我也下去的那一天再说吧。”她每说一个字，抵在李淑婷脖颈的利刃便会割入一分。
“听说黄泉路上又冷又寂寞，但你别怕，不会等太久的，我很快就会把你女儿送下去陪你。”语毕，殷如笙紧握匕首狠狠刺进了李淑婷的脖子，鲜血溅了满身。
李淑婷最开始还能发出呜咽，双手抬起抓住殷如笙的手臂，指甲发了狠在她白嫩的手背上抓出数道血痕，拼命地想挣脱逃离死死勒住她的臂弯。
都说人在死前会看见最想见的人，可李淑婷的思绪却飘到了很久以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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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二十章 暗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