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十九章 身世 天道执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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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入魔界后，谢衍诀不必再掩盖身上的魔气，眼底渐渐浮现出一抹血红——那是魔族的象征。
“呦，衍诀回来了啊，不是说找着那姑娘了吗，那姑娘人呢？快让为父瞧瞧！”
谢衍诀看着眼前的画面，嘴角不禁抽了抽。映入眼帘的是富丽堂皇的魔宫大殿，靠着父尊肩膀正看着话本的母后，以及——堆了一桌案的魔族政务。
谢衍诀知道父尊一直想把魔尊的位置传给他，好带着母后双宿双飞，当一对平凡道侣看遍世间繁花。只得无奈叹了口气：“父尊，您想见儿臣的心上人，恐怕还要再等一段时日，她在凡间还有重要的事没处理完，待到事情结束，儿臣一定会带她来见您和母后。”
绾玉闻言，开口道：“小衍，母后知道你一向有自己的主意，但无论如何，在保护那个姑娘的前提是，你必须有能力保护好你自己。”
“我知道的，母后。儿臣还有要事，就不久留了。”
绾玉点了点头，目送着谢衍诀离开。
她最初得知殷如笙的存在，是因为谢衍诀告诉她有个女孩误闯进了魔界，她心下疑惑，悄悄施了探查的法术才发现，那小丫头竟然是这世间唯二的混沌灵根！
混沌灵根蕴含了所有五行属性，且无论修炼哪一种属性，都会带动其他属性增长，乃是天命之女，所以结界才拦不住她。
不过，这一类的天才突破境界时大多都会受到天雷的特别关照。
上一个拥有混沌灵根的人，世人都叫她——星眸仙子。
传说在一千多年前的一场仙魔大战中，星眸仙子的道侣身陨其中，失去挚爱的她悲痛万分，堪破无情道，原地飞升，运用神力平息了那场大战，随后殉情堕入冥界。
提到星眸仙子，不论是谁都知道，她以自己的眼睛为祭，创造出了浮尘镜。
浮尘镜可以让使用者看见自己以及身边重要之人的命运，但至今为止，除了谢衍诀，再没有缘人看到过那镜子。
绾玉看着自己的孩子一天天长大，怎么会不知道谢衍诀在计划着什么呢？他想为那个姑娘逆天改命，就必须违背命运法则，有得必有失，要是殷如笙的命运轨迹被他改变了，死的就会是谢衍诀。
天道执政，向来只论因果。
魔尊却并不知道这件事，绾玉没有告诉他。她想，如果衍诀那孩子真的决定好了，那么作为母后的她理解并尊重。
唯愿，能寻找到两全其美的办法。
“阿玉。”
听到有人叫自己，绾玉回过神来，身旁的谢灼正担忧的看着她。
“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绾玉抿了一口茶水，“也没什么，就是有些担心小衍和那个小法修。”
“衍诀那孩子有他自己的打算，而且他也说过，那姑娘挺厉害，不是个凡事都需要保护的弱女子。”
说到这，谢灼颇为头疼的叹了口气，“他们之间的事就让他们自己去解决吧，谁还没年少过呢。”
……
季源洲回到九阳宗时，萧迟和殷玥早已等候多时。
可当殷玥看见只有季源洲一人回来，面上的笑容就绷不住了。
“师父，既然仙门大比已经结束，怎么不见姐姐回来呢？”
季源洲瞥了一眼殷玥：“仙门大比结束后，本想带你师姐回来，是她自己说意识到自己的不足，去凡间除妖历练了。”
殷玥避无可避的呛了一下，意识到不足？去除妖历练？
放屁！
好歹也是亲姐，外人不清楚，她还不清楚么？！
如今却说意识到自身的不足，肯定是发现了什么，也说不定是去偷偷干大事了！
她和殷如笙斗了这么久，还是头一回吃瘪！
萧迟或许没注意，季源洲却清楚地看见了他那小徒弟的眼睛，变成了毒蛇一般的妩媚紫色！
为人师长这些年，他可以肯定殷玥不是妖，可如果是有一只妖在背后帮她呢？如若真是这样，那殷如笙与她“屡战屡败 ”也就不奇怪了。
*
凡间殷府的大门前，站着一个少女。
殷如笙穿着藕荷色罗裙，胸前绣着一朵盛放开的荷花，虾青色披帛垂挂在臂弯上；她没像以往挽着繁复发髻，今日只梳了个简单的朝天髻，雕刻着祥云纹的和田玉梳篦插在发髻前，旁边以小巧珠花做点缀。
所过之处的人皆被她吸引。
她踌躇了好久，看向大门前的两个侍卫深吸了一口气，走向前道：“麻烦二位小哥向殷老爷通报一声，就说殷小姐回来了。”
府前的两个侍卫瞬间被来人吸引了目光，也不管她是何人，连忙点头应下：“这位小姐稍等，我们这就去通报老爷！”
自前往九阳宗修炼以来，殷如笙一直不曾回来过，如今再次踏入殷府，不过是为了斩断过往。
池塘边的凉亭里，殷柏和夫人正在小憩，亭内的桌子上摆放着一架古琴和一碟糕点，正值入夏，偶有凉风吹过，抚过面庞，好不惬意。
“老爷，府外有一姑娘说，殷小姐回来了，让我们通报一声……”
侍卫本是小声通报，没想搅了殷老爷的雅兴，不曾想话音未落，便见殷柏原本闭着的双眼猛然睁开，眼底是没有遮掩的意外之喜，：“快，愣着干什么，把她带进来！”
自殷玥去了九阳宗，殷柏每给她寄信得到的回复都是修仙不得懈怠，抽不出空回来，如今没打招呼突然回来，定是为了给老父亲一个惊喜！
殷柏正在想着对多年未见的小女儿说些什么，没有注意到身后的身影。
“父亲。”
一道清亮女声响起，殷柏忙回头看去，脸上惊喜的表情瞬间呆住。
这小姑娘是谁？多年未见，他小女儿眼角的那颗痣怎么不见了？
面前姑娘出落的眉清目秀，虽没有特别引人注目，却也是会叫人多看两眼的好模样；尤其是那双眼睛，特别像他早逝的嫡妻。
殷如笙见面前之人呆住，嗤笑出声：“多年未见，父亲大人这是不认得我了吗？”
呵，果然啊，见回来的不是小女儿而是她殷如笙，父亲大人一定很失望吧。
殷柏面上不显，心中却已是百感交集。
怎么会是殷如笙？这些年来他从未给大女儿写过信，为何回到殷府的竟是她？！
“如、如笙啊，回来怎么不提前知会一声呢，凑近点让父亲看看。”
面对多年来不曾寄信挂念的大女儿，殷柏不由得生出几分心虚。
“女儿此次是为了除妖历练，来府中住上些时日，父亲不会介意吧？”
她说得是“来”不是“回”，话里话外都带着冷漠疏离，客气得像一个外人。
“如笙回来了啊，怎么不见玥儿跟你一起呢？”
说话的是一直被两人忽略的殷府当今主母——李淑婷。
说来好笑，殷如笙的亲生母亲林氏不顾母族反对嫁给殷柏，却在生下女儿后病逝，外祖母得知后悲痛欲绝，打心底觉得是外孙女的出生害死了自己的女儿，便不再和殷府之人往来，也不认殷如笙这个外孙女。
而李淑婷，原本是殷柏在外包养的妓女，可怜林氏并不知情，活着时夫君在外偷情，在她死后不到半年，李淑婷就被带回府中抬为了正室。
若林氏还在，看见自己拼了命生下的女儿被她深爱的夫君不闻不问这么多年，会不会气得肝胆俱裂？
当然，这些事情殷如笙也是在看了那个话本才知道的，她脑海中小时候的记忆模糊不清，曾一度以为殷玥是自己的血亲妹妹。
话本里说殷玥身世凄惨，内心一直自卑没法选择自己的出身。
呵，如果殷玥惨那她殷如笙算什么？
一个扮演着欺负妹妹的恶毒姐姐，没有任何感人戏份，只是为了衬托妹妹凄惨一生的存在。
殷玥是天道酬勤，那她殷如笙便非要逆了这天道！
她一定会摆脱殷玥的阴影好好活下去，因为这是谢衍诀给她的机会，也是她给自己的机会。
那么，就从殷府开始吧。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十九章 身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