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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第 55 章   ——有 ...

  •   ——有治愈眼睛的办法!

      程从温听完,眉梢微扬,眼底泛起一丝欣喜的涟漪。

      他指尖微动,声音如清泉击石,带着抑制不住的愉悦:“当真?”

      “你快说说,系统,具体要怎么做?”

      系统化作人形,赤发如焰,映着那张精致却淡漠的面容。檐外疏影横斜,将他半边身子笼在暗处。

      他犹豫了半响,只是开口道:“昆仑盛夏,景致正好,宿主,你何不再盘桓些时日?不急于一时!”

      “没事。”程从温望向江景常驻的云台方向,唇角不自觉漾开笑意,“医者言,眼疾宜早治。”

      系统望着程从温被日光描摹的侧脸,他低下头,看不清楚脸上的神色。良久,系统才低声说道:“在玄界之中,风洞之内。”

      “——玄界,是地处极域的一方小结界。”

      “风洞位于玄界,里面会源源不断地吹出风来。前三千丈,风里带着无尽的烈焰。往后三千丈,锋利的刀刃,带着极致的寒气。”

      “抽筋剥骨,无怪乎此!”

      “”至于风洞,在往后,也许是因为到达的人很少,留下来的记载,也是寥寥。”

      “传闻风洞的尽头,藏有“比目”——上古神兽之瞳,可窥万物。

      有了‘比目’,江景自然也可以视物。”

      程从温听完系统的话,只是点点头,“好,我准备准备,等一会过去。”

      他的神色淡然,好像并没有太大的改变。

      就仿佛玄界里面的危险,是镜花水月,转瞬即逝的虚妄。

      系统自己也有点纳闷,他出身提醒道:“很危险的,宿主。”

      在程从温的目光和系统想接时,系统某个瞬间,也读懂了程从温,他不会因为危险就不去。

      系统仔细回想起来,程从温其实并没有选择的余地,遇见江景的那一刻,命运就突如其来地掉落下来,一秒钟也容不得他选择。

      无论他是自愿的,还是被推着走。

      某种意义上来说,程从温也像是孤注一掷的赌徒。

      但是少年恃险若平底,独依长剑凌清秋!

      程从温回头,去藏书阁整理有关玄界的资料时,果不其然地从书上看到玄界里的描述。

      ——烈焰缠身,千刀万剐!

      程从温拿着竹简的手微微一停顿,他像是想到了什么,顺手就翻开藏书阁最里面,那一侧几乎要落灰的《玄体》。

      被誉为天底下最为霸道的练体之术,要修行的第一步,也需要烈焰缠身,万千雷渡刑。

      程从温只是感觉好巧。

      他顺手将书借回去,仔细研读着《玄体》里的内容,等到江景忙完手里的公务,推开门。

      程从温放下书其实,他笑着张开双臂,很欣喜地向江景表达着爱意。

      江景站在门口。

      光阴交织,恍如隔世。

      在外人眼睛里,程从温的稳重好像全然不见,他笑得有点不值钱。

      江景愣了半响,他也笑,像雀入归巢,飞奔而来。

      腰间紧紧地禁锢。

      呼吸洒在脖颈处。

      程从温的喉结微微滑动,上下起伏,他开口提了一句:“我要离开一段时间,元白。”

      江景有点疑惑,“去哪里?”

      程从温很坦诚,但是一半的坦诚:“去玄界。”

      他轻轻环着江景的脖颈,没有说清楚自己真正的目的。

      “玄界,据说那边可以练体,我想试试。”

      江景的身体,在程从温说出玄界两个字时,瞬间变得僵硬,他好像被某种力量钉在原地,停滞。

      呼吸都变得缓慢。

      他们两个是相拥的姿态,所有程从温并没有注意到江景的异样。

      “这样。”江隔了许久,才缓缓点点头,他的语调有点涩。

      “明天就走吗?承安?”

      “可以多缓和缓和吗?”

      江景好像真的有点疑惑,他白皙修长的手指拉着程从温的衣衫,轻轻地来回荡。

      “离左三千,还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承安,你会回来吗?”

      只是,在没有人注意到的角落,江景的指节已经发白,手背蔓延着一种不健康的青色。

      程从温伸出手,他细细描摹着江景的眼睛,“放心吧,我会注意好时间,一定会在左三千小会之前赶回来。”

      ——回来时,应该带着一双新的眼睛,带着新的祝福,还应当有一束江景最喜欢的海棠花。

      他们之间的故事,将会不只是虚妄,会是如同花火的闪动。

      江景没有说话,在程从温看不到的角落,他的眸色有点沉。

      最终,江景只是叹气,他像是极其没有安全感的,像是呢喃一般提了一句,声音好轻。

      “真的,会回来吗?”

      他清瘦的手,是如此执拗地抓着程从温的手腕。

      程从温点点头,他做下承诺。

      “你吃饭了吗?”程从温开口问。

      江景歪歪头,他没有回答程从温的问题。半响之后,他咬咬干涩的嘴唇,将自己身上的情绪,掩埋得严严实实。

      江景开口问,“要做吗?”

      “做什么?”

      ……

      等到程从温意识过来,自己说了什么蠢话时,他的耳尖已经红得不像样子。

      程从温的脸色也微微泛红,他转头看着还一点亮的天色。

      ——简直有点手忙脚乱。

      他看起来拿江景一点办法也没有,只能讨饶。

      “元白,这太犯规了。”

      最终,程从温还是将江景带到饭桌前。

      真的要算起来,昆仑祖师这个身份,要比寻常昆仑弟子忙很多。江景从辰时起来,处理各种公务,批注各路事宜。

      他还经常抽空去看程从温。

      简直可以称得上,一份时间掰开当两份用。程从温无比佩服,膜拜江景的高精力。

      但是,江景晚上没有人盯着,一般不吃饭,这是个很坏很坏的习惯。

      “吃一点吧。”程从温摸摸江景的头发。

      眼前,从桌子这一边到另外一边,就没有一道菜是不好合江景口味的。

      江景看过去,灰蒙蒙的眼神中,有点呆。

      “什么时候?”

      江景的额头轻轻地贴着程从温冰冷的手背,他开口问道。

      江景问得并不明确,含含糊糊,但是程从温明白他的意思。这是他们之间,独有的语言加密技术。

      ——是什么时候知道这些口味的呢?

      江景自己从来没有正面说过这些事情。

      想发现江景在吃食上的喜恶,其实好难。他对于什么都很挑,平常也都是浅尝辄止。

      ——这需要很多的细心,还有好多好多的耐心。

      更重要的是,需要好多好多的爱。

      “之前有观察过。”

      程从温回答的轻描淡写,他浅浅地笑着说道:“快尝尝,我不知道做得怎么样?”

      ——人和人之间,永远不可能做到百分百了解,但程从温有在慢慢地尝试。

      他也在用自己的方式,小心翼翼,却又孤注一掷地靠近。

      晚饭江景吃得很多。

      程从温抱着江景,一起发呆。

      他们可以安静的,安逸的,一直待在一起好久。

      安安静静地呆着,浅浅地拥抱。

      江景浅浅地呼吸着程从温身上的气息,他像是要深深地铭记住。

      独一无二,那是很清新的皂角香,混杂着风铃花的香,好清爽。

      就像程从温本身一般。

      月色升起时,江景的手指划过程从温的喉结,他舔了上去。

      “可以吗?”

      ……

      忠于欲望

      ——爱,本身带着残缺,常常艰难地让人身处窘境。

      到结束时,不知道是汗滴,还是泪滴。

      一丝水珠,径然在程从温的脖颈处炸开,像是最清纯不过的花,层层荡开涟漪。

      未开口的话,谁也没有听清楚,在风声里都不存在过。

      那是一句——

      “别恨我,好吗?”

      夏天的天气总是多变。

      程从温离开的时候,潮湿的雨水轰然闯入清脆的夏天,潜伏蝉音,蓦然齐鸣。

      江景撑着伞,一步步地和程从温走过昆仑山道,雨滴斜斜。

      一旁的程从温在袖口里,细细摩挲着一枚稀有金属打磨的戒指,尺寸刚刚恰合江景的手指。

      那是程从温在这个世界找到的矿物质,很稀少,万中无一。

      戒指上闪烁的图腾,像是星云。上面还泛着璀璨的,银色的光晕。

      程从温有点犹豫,半响之后,他又把戒指收回去。

      ——回来之后,再递给江景吧。

      程从温心想。

      分别时,程从温向江景招手,浅浅地笑:“我都多大人啦,还来送我。”

      “快回去吧,不要淋雨,手腕上的伤口,记得两天换一次药。”

      “晚饭好好吃。”

      程从温双手合十,在脖颈处比了一个安心睡觉的姿势。

      “记得早早休息,好吗?”

      “好。”

      江景点点头,在最后的时刻,讨要了一个吻。

      ——那是一个堪称虔诚的吻,像是雪落在祭坛上。

      ——没有攫取,没有欲念,只有静默地垂首。

      看到程从温离开的背影后,江景站在原地,任由雨水打湿衣衫,风席卷而来,撑伞的手都有点抖。

      半响,江景开口,没有人听到。

      “愿君长似瑶台月,皎皎清辉映万春。”

      “此后千程多锦绣,休将薄命忆前身。”

      ——你的前路,应当是灿烂的,光芒加身的。你本身应当是快乐的,自由的。所以从此之后,那些让你忧心的事,被你厌恶的人,都可以被忘记,被远离。

      ——本来就应该如此。

      所以他不应该多加阻拦。

      江景低下头,他的手指却因为痛苦,而不自觉地蜷缩。

      他整个人都在抖!

      ……

      以此同时,另外一边。

      数千公里的路程,不过转瞬而已。

      玄境已然近在眼前,程从温看向高处,他的表情有点微微疑惑。

      玄境之中,一片荒芜,寸草不生,只有黑白灰三种色调,像是某种哀悼。

      玄境之中的风洞,更加类似于一道石廊。石廊之中,布满惊天动地的风雨火焰。

      石廊的前三千米,里面不断地吹出风刃来,刀刃上带着火焰,不断地将地面雕刻出深深的痕迹。

      一道接着一道,足可以见风刃的密度,和风刃的力道之大!

      一般的正常人,只要看到这个架势,都躲得远远的。

      所以风洞周围没有几个人。

      要想得到比目,就要整个人穿过石廊。

      程从温只是犹豫了一顺,就踏步走进去。

      程从温刚刚进去,衣服就被里面的风刃隔得七零八落。

      饶是他早早就调动身体上的灵气护体,刚刚接触的一瞬间,还是被刀刃割开!

      ——好强的刀刃!

      程从温一边护体的同时,一边念着玄体的口诀。

      他看着越来越猛烈的风刃,心里有点感慨,玄体,当真是这世间第一的练体功法,这确实有一点非人哉!

      功法练成的概率,是万分之一,被削成生鱼片的概率,倒是没有任何意外的大。

      除了有一点狼狈,疼痛也可以忍耐,其他的倒还可以。

      等到程从温逐渐地熟悉地形之后,他抬头看向石廊的四周。

      石廊的刚刚开始的墙壁上,题着密密麻麻的字迹。

      程从温驻足观察了一会,上面是各个门派,不同时期来这里的人留下的。有的字迹年代太过于久远,已经有点微微风化,模糊。

      “昙花宗,李昙花到此一游!”

      “就这些力道的风吗,不过尔尔!——武夷宗王琦!”

      “不行啊,就这?”

      “……”

      诸如此类,数不胜数。

      字迹布满了整个墙壁,加油打气的话,会多一点。

      程从温接着往前,越是向前,越是可以感受到这股风的可怕之处!

      简直是要劈开人骨头的风,刀刃滑开程从温的侧脸,他微微皱眉!

      要心性之坚,修为够强悍,才能应付越来越强的风刃!

      石廊里的路还很长,程从温走了有五百米,衣服已经破破烂烂,身体上也早被格得千疮百孔。

      他稍作调整,靠边站,这边的风势稍微小一点。

      不过短短五百米,墙壁上的题字已经少很多。应当是很多人没有坚持住,已经离开。

      石壁之上,还有人在题字大骂。

      “是谁骗爷爷,说这风洞里面有宝藏的!”

      “是谁,给爷爷出来,爷爷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乃是玉皇阁马超是也!出去风洞之后,都来招我单挑啊!”

      然而写完这一句话,下面一行小小的字迹出卖了他。

      “胡说,他是金玉阁的何许。”

      金玉阁和玉皇阁,同干经商的活,是世代的死对头,两个门派之间一直来回地嘶。

      这一波拉仇恨的操作,实在是高。

      程从温莫名其妙地笑了一下。

      然而,他抬头,墙壁上有一行字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5章 第 5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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