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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 33 章 程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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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从温端坐在木桌前,周身灵力流转不息,宛如潺潺溪水,浅浅环绕于身侧。
最开始笨拙,屡屡失手的灵力,在持之以恒的努力下,缓缓归元,一锤定音。
千回百转,技艺臻至化境。
辰时,大抵是卷过主角的任务完成,程从温听到系统积分入账的清脆声,他缓缓睁开眼睛,伸了个懒腰。
晨光正熹微,初破晓的阳光透过旅舍木质的窗棂,轻柔地洒在顾元白的面庞上。
顾元白睡得有点沉,浓密的睫毛在阳光下似被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更加显得他骨相优越,皮肤宛若最细腻的白玉。
他好像真的有点累,难得有这样放松的时刻,便卸下全身的力道,没有丝毫设防。
程从温凝视之间,发现顾元白的眼尾下有一颗不太明显的小红痣,平添几分稠丽艳绝。
大概是感觉到不礼貌,程从温收回视线。
清晨阳光的映衬,让五官的触觉无限放大。程从温有点乱的内心静下来,他之前很赞同一种车窗理论:
透过车窗望向远方的风景。
因为车窗的隔阂,观景之人既置身其中,又似在不断远去。
于抽离间,愈发觉得那景致美得不可方物。
他与顾元白之间,仿佛也隔着一层朦胧的“车窗”。
程从温可以清楚地感觉到“顾元白”的这层身份是假 ,但对于何时才能轻轻掀起这层薄纱,诸多隐情,程从温一无所知。
和以往并不相同的是,未知在程从温这里,并没有带来新鲜感。而是让他在这段关系里,丧失主动权。
程从温有点不悦地挑眉,半响,他轻手轻脚地起身,下楼去准备早膳。
他身上还穿着绿萝娘子准备的白色衣裙,阳光洒落在珍珠耳饰上,为他添了几分空灵的神性。
客栈里食材比较简单,程从温就着煮了一碗粥,米粒是淡淡乳白色,软糯饱满,粥面上浮着葱花,清浅养胃。
端进去的时候,顾元白已经醒来了,他穿着里衣,襟口微微散开,可以清晰地看很明显的锁骨。
程从温莫名感觉视线有点烫,他低下视线。
顾元白浅浅地笑,他慵懒地倚靠在床头,声音好听。
“谢谢承安。”
“没事——”
程从温说话的时候,鞠兴文和云星火敲门进来。
鞠兴文刚刚进来,映入眼帘的画面是——程从温正坐在木桌前的画面轻轻翻动书页,顾元白站在离他不远处,慢条斯理地喝着粥。
顾元白的影子恰好落在了程从温的书页上,偶尔微风拂过,说不出的和谐。
鞠兴文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到程从温和顾元白两个人之间,好像有别人插不进去的氛围。他犹豫片刻,开口问道:“程兄,顾兄,我和云兄接下来打算,先将素新娘子送回云溪镇。”
“你们有安排吗?没有的话,可以一起啊。”
程从温点头,“好。”
商量好大致事宜,鞠兴文离开房间前,他突然福至心灵,灵光一闪地回头看了程从温一眼,开口问道:“程兄,我突然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你不会——从晚上回来,到现在一直在看书修行吧?”
程从温:“……”
程从温有点迟疑,刚刚想想开口说话。鞠兴文看到他的动作,已经了然。于是他一脸麻木,满脸打击地匆匆离去。
鞠兴文脸上的表情,程从温实在是熟悉,他心中颇有感触,那种感觉就像——昨日和你说好,一起摆烂一起苟,谁先努力谁是狗的同门师兄,转眼第二天就便发表了一篇《Nature》,实在“可恶”!
程从温无奈——世子之争,向来如此!
收拾妥当后,一行人才踏上归途,到云溪镇时,已至正午时分。
程从温站在远处的山冈上,向前看过去,云溪镇虽地处偏远,与儋州的死气沉沉相比,却显得生机勃勃。
小镇的周围浅浅地环绕着一条小溪,水很清,在微风的吹拂下泛起层层涟漪。
田地里到处是劳作的人,旁边坐落着许多的院子。山野间风光极美,桃花红,梨花白,菜花黄,远远围墙里,还可以看到小童在嬉戏打闹。
午饭时分,家家户户的袅袅炊烟正徐徐飘起来,是饭香的味道。
广阔的土地和人间的烟火相互交织,莫名让人心安。
这里是鞠兴文从小生长的地方。
素新娘子死里逃生,重新回到这里,自然是欣喜万分。她看着眼前的景象,终于找到了真实感,她眼里闪过激动的泪花,喜极而泣。几乎是情难自已地对着一行人深深鞠躬,她万分珍重地开口:
“多谢,多谢各位。”
鞠兴文开口安抚道:“没事的,素姐姐,快回去报个平安,好好休息一会。”
一行人向前走过去,可以明显感受到云溪水镇居民很多,彼此熟稔,几个小孩远远望见鞠兴文,欢呼雀跃地跑来,大声喊道:“是鞠哥哥和素新姐姐,他们回来啦!”
“芜湖,哇塞!”
“娘,我就说鞠哥哥能找到素新娘子吧,你还不信,鞠哥哥现在可是仙人呢!”
其中一个顽皮的小孩,只顾着追逐嬉戏,手中还拿着糖葫芦,竟一头撞上了鞠兴文。他个头尚小,不及鞠兴文腰际,笑意盈盈地抬起头来。
不远处,站着的应该是小孩的妈妈,是一位面庞温和的农家妇人,她身着素色衣衫,头发简单地盘在脑后,快步走来,将跌倒的小孩衣服上的土拍掉起来,假装生气地向小孩开口。
“你跑的时候小心,衣服又脏了,今日的课业温习了吗?就在这里疯玩!去,看功课去!”
小孩顿时耷拉个脸。
小孩的妈妈拍了一下他的头发,她柔声说道:“你要好好努力,争取日后也能变得像小鞠哥哥和他的朋友那般厉害。”
她说完话,顺手给鞠兴文怀里塞了一大堆果子,“这个给你,拿回去和婆婆吃。”
“今早刚刚在集市上买的,很新鲜,小鞠,你拿着。”
鞠兴文推脱不过,他笑着回应:“谢谢婶子。”
鞠兴文住的地方在最里面,他站在前面引路。走到镇子西南角的一座小宅子前,他推开门。
院落被收拾得干净整洁,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妪正坐在院里,借着太阳光择菜。
她听到动静抬头,一眼看到了在门口的鞠兴文。脸上瞬间绽开笑容,眼中满是牵挂。
“哎呦,这怎么回来了,在外面还好吗?”
婆婆上前抓着鞠兴文的衣服,摸了一下他的脸,“啧,出去还瘦了。”
“还好啦婆婆。”
鞠兴文忙不迭地报着平安,他连忙向婆婆引见身后的人,“婆婆,这是我在昆仑的朋友。”
程从温微微探出一个脑袋,婆婆目光就锁定了他。程从温听到婆婆赞叹道:
“啧,这是哪里来的娘子,我嘞个乖乖,怎么生得这么水灵,你看看这摸样,老婆子我见过这么多人,还是第一次看到长相这么标志的人物。”
“简直像是仙女一样。”
婆婆的目光扫过正在牵着他衣袖的顾元白,她微微一滞,片刻后笑着开口,“我老婆子最会看面相,旁边站着的这位,就是娘子的丈夫吧?”
“真的是一对璧人,郎才女貌,般配得很。”
程从温的耳根瞬间染上一抹微红,他舔了舔有点干涩的嘴唇,整个人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婆婆,你不要添乱,人家是男生,只是因为一点事情,这才迫不得已穿上娘子的衣裙。”鞠兴文无奈地解释道。
婆婆只是看了鞠兴文一眼,表情颇有些不满:“男生怎么了,男生就不可以吗?”
一时之间,四周静谧无声,婆婆接着又补了一句,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你好封建哦。”
鞠兴文:“……”
“婆婆——”鞠兴文笑着开口,“婆婆,您就别闹了,我可拿您没办法。”
早夏的微风轻拂,吹得周遭的树叶哗哗作响,空气里还蔓延着蔬菜特有的味道。程从温下意识地转头看向顾元白。顾元白也在笑,笑意为他的侧颜,平添颜色。
在顾元白感受到程从温的视线前,程从温转过去。
“好了,好了,老婆子我嘴碎,平常就爱胡说,不要介意啊,我现在就闭嘴。”
“没事没事,婆婆。”程从温笑着开口。
婆婆嬉笑着拍了拍鞠兴文的肩膀,轻声说道:“好好好,回来了就好啊,都坐下,老婆子我过去做饭,先吃饱了再说。”
程从温顺手接过婆婆手上的菜。婆婆起身。走近的时候,她的步子顿住,看向顾元白的目光中透着几分担忧关切,“刚刚在太阳底下,我眼睛花,没有看清楚,怎么凑近看,这位公子脸色苍白得厉害,是受伤了吗?”
“这可耽误不得,要早一点去看看。”
“离镇子不远处的半山上,是一位道长开的医馆。道长医术那叫一个高超,简直是神了,周遭十里八乡的人有个什么毛病,都会去寻他的。要不这位公子去试试。”
尽管有系统提供的药物,但是巨大的伤势并没有那么轻易就痊愈,还是在张牙舞爪地彰显着存在感。
顾元白听完,脸上露出一丝迟疑。神情出卖了他,程从温一看就知道他不想过去。
程从温见状,轻声开口:“元白,走吧,讳疾忌医可不是明智之举。”
顾元白想反驳,最终只是轻轻一笑,像是没有办法拒绝掉程从温的提议,他说道,“那走吧!”
医馆位于半山腰,山路曲折,程从温和顾元白赶过去的时候,发现医馆门前有一棵杏树,亭亭如盖,杏花正灼灼盛开,如云似霞,美不胜收。
行医的竟是一位很年轻的白衣道友。
白衣医修看见他们到来,微微一愣,开口问道:“瞧着你们的面孔,不是这里的人吧?”
“我们只是路过此地,想请您帮忙瞧瞧。”程从温拱手说道。
“好。”白衣道友点点头,目光落在顾元白身上,“是你吧,过来我把脉——不过在这之前,还劳烦一下这位道友。”
医修指了指程从温,开口说道:“云溪镇有家酒馆,酒酿得极好,我平生最好这一口。可惜我这几天都有事情,实在是忙得抽不开身。”
“可否劳烦这位道友,回去帮我拿一下酒。正好,给你旁边的这位道友看病,还需要有点时间,你返回来的话,时间刚刚好。”
“我也就不收你们报酬了。”
程从温感受到顾元白轻轻地点了一下他的手腕,示意没有问题。
他微微一笑,点头应允道:“当然可以。”
程从温离开后,顾元白起身,看向眼前的白色医修,目光中带着几分诧异和忌惮。
“你不是在极域吗?”
白衣医修冷笑一声,他反问道:“这我也想问你。”
“不是高高在上的昆仑祖师吗?怎么如今落得这般凄惨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