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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想跟他旧情复燃
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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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青逸回家的时候心情异常不错,甚至哼着小曲。
坐在客厅沙发上的韩铖第一时间就觉察到了苏青逸的变化。
苏青逸把一大袋速冻预制菜塞进冰箱里,又上楼快速换了身衣服,从柜子里翻出手套,拉开小花园的移门,去侍弄那株快蔫死的尘世天使。
韩铖杵着拐杖移动过来,靠在移门上看苏青逸,欲言又止。
“嗯?”苏青逸仰头去看他,心情相当愉悦地跟韩铖讲道,“哦,今天钱松柏打电话说他安排好了,下个星期我们就去医院给你照脑部CT。”
“今天有想起什么吗?”苏青逸把一袋奥绿缓释肥从袋子里全倒出来,统统埋进尘世天使的土里。
“没有。”韩铖摇摇头,迟疑片刻,终于有些忍不住地问道,“我们真的谈过?”
他趁苏青逸出门,在他书房里翻出了几张尺度堪比艳照的合影。
苏青逸挑挑眉,“怎么,还不信?”
韩铖露出一种复杂的表情,“你…… 算了!”
他原本想问,既然已经分手,苏青逸为什么还留着那些合影,不仅留着,甚至还随手压在书房没上锁的抽屉里,让人不禁怀疑他的目的。
苏青逸压平土壤,拍拍泥土站起来,有些促狭地看着韩铖,大方问他,“你进我书房了?”
韩铖脸上没有一点被戳破的尴尬,不答反问,“我们当时为什么分手?”
苏青逸摘下一只手套,猝不及防地上前一步,趁着韩铖瘸腿闪躲不便,快速摸了一把韩董事长的脸蛋,笑道,“你猜?”
被吃豆腐的韩董事长愤怒地杵着拐杖一瘸一拐地离开小花园,并重重甩上一楼客房的房门,为了伤患方便移动,苏青逸把他搬到了一楼的客房。
苏青逸撅撅嘴,失忆的韩铖竟还有几分可爱,让人止不住地想招惹他,但这会冷静下来,想起韩铖的身份,又暗暗警告自己别越界。
他拿过剪刀,从那株垂头丧气的尘世天使上挑了个相对好看的花苞,放进一个精致的玻璃盒子里,自行观赏半天,最后还是叹了口气,把里面那只被自己培育得像抹布一样的白色月季扔进衣兜里,决定等会在路上的花店里给他妈妈再买一只更完美的。
苏青逸虽然自己在外面有一家小公司,但手头其实并不宽裕,公司尚处于起步阶段,需要大量资金投入,除此之外,他需要上下打点的地方也不计其数。
新来的护士热情地接过礼盒,掂了掂重量,没人会不喜欢一个送礼的帅哥,“苏先生您也太客气了,还给我送点心,您放心,陈太太我们都好好看护着呢!”
“我妈妈烦劳你们多照顾了,”苏青逸又笑着把一个装着尘世天使的透明盒子交给护士,“这个还麻烦你替我转交给妈妈,她喜欢这个。”
护士笑魇如花地接过那个透明盒子,“没问题,您再等个几分钟,陈太太估计一会就出来了。”
护士走出门去,撕开苏青逸交给她的礼盒包装,原本应该是装糕点的盒子里竟然整齐码了数叠粉色的钞票,她有些慌乱地跑去问同事,谁知护士长只是瞥了一眼那盒有些分量的点心盒,相当稀松平常地答道,“是陈太太啊,你就收下吧!”
苏青逸站在会客室的窗台上,见新来的那个护士果然推着他母亲陈清尘遥遥地从小花园入口进来。
陈清尘还是那样美丽,丝毫不显岁月的痕迹,就跟放在她腿上那朵盛放的尘世天使一样,不施粉黛也美得惊人,也不怪当年苏侯豪顶着苏老太爷的压力也要把这颗‘南沙明珠’带回家里。
不过这朵娇花此刻枯萎地缩在轮椅上,两眼发空,像被抽干了灵魂,徒有美丽的外壳。
号称最顶级的治疗方案,情况却越治越坏,是谁的授意不言而喻,苏青逸连探望都严格受限,更别说干涉治疗。
苏青逸站在二楼窗口,远远看着护士推陈清尘在小花园里兜圈,他向低处的陈清尘笑着挥手,陈清尘却像看见陌生人一般漠视他,苏青逸笑容一僵,但还是持续朝她热情地挥手。
当年他离开南沙的两个星期里到底发生了什么,能让好好的一个陈清尘发疯?!
苏青逸数年来孜孜不倦的追查,却依然查不到任何线索,苏家在南沙的势力太大,苏侯豪和黄玲想隐藏什么太过容易。
他现在已经顾不得那些真相,只想先把陈清尘从这个被苏家掌控的虎穴狼巢中救出来。
苏青逸愤怒地捏紧了双拳,暗暗发誓:
妈妈,再等等我,我一定会救你出来!
苏青逸进门的时候没在客厅看见韩铖,转过玄关,见他搬了一张凳子,坐在落地窗边,手里捧着苏青逸给他的Ipad在浏览。
夕阳洒在韩铖俊美的侧脸上,勾勒出一圈金边,如果忽略他后脑勺上几块纱布,这个男人真是完美得没边。
“?”韩铖听见动静,转过头来抓他个正着,“你在看什么?”
苏青逸有些尴尬地收回自己的目光,转移话题问他,“看了这些资料有想起来什么吗?”
“没有,”韩铖皱起眉头,有点生气,“你今天出门前已经问过我了!”
苏青逸无意隐瞒韩铖的真实身份,这些日子他把巨生集团的资料都收集起来给韩铖,期望他能看那几个子公司领导的脸想起来什么,也好帮他打探如何联系上心腹,但网上这些材料还是不够详细,对韩铖恢复记忆用作不大。
关于韩铖本人的资料少得可怜,除去大学、任职经历和几个荣誉头衔,寥寥几行字再无其他,却意外地使苏青逸的谎言天衣无缝。
就算是失忆的韩铖本人,也没办法从这些外界的报道中得知眼前这个初恋是真是假,宾大在他的互联网履历里做不得假,苏青逸书柜里放着一张宾大的毕业证书,算算时间,两人在校时间确实有一年的交叉。
苏青逸竟然还在跟他分手之后,在书房抽屉里随手摆放他两人的艳照!明明现在有女友,还时不时贴他额头摸他脸,简直是不检点!
韩铖有七八分信了这个初恋,只不过对是谁甩了谁还有疑虑,苏青逸这种沾花惹草的性格,多半是因为不忠被他甩掉。
这会又被他抓住深情地看自己,简直就像是难以自抑、想跟他旧情复燃一样!
韩铖冷哼一声,旁敲侧击地提醒他要忠贞,“去见你女朋友回来了?”
“女朋友?”苏青逸疑惑半秒,随即明白过来,韩铖应当是把他妈妈当作他对象了。
韩铖明察秋毫,“你院里的那几个花苞再剪就没了!何必对她这么小气,买束花花不了多少。”
苏青逸露出笑意,上前一步,把瘸腿无法逃跑的韩铖椅咚在原地,低下头去与他对视,“你吃醋了?”
韩铖瞳孔紧缩,有些气恼地推了他一把,“让开!”
他只是好心好意地提醒苏青逸,没有女孩子会希望收到一朵开得跟抹布一样的丑月季,苏青逸却故意曲解他,来使他难堪。
韩铖开始跟苏青逸冷战。
具体包括但不限于,拒绝苏青逸帮忙洗澡,在苏青逸帮他换药的时候拒绝脱裤子,其余时刻非必要不说话,离他5米远,活得就像个只会说‘饿了’、‘去做饭’的客厅吉祥物一样。
苏青逸却像没察觉到韩董事长这点别扭,白天去公司忙到晚上7、8点,开车回家给嗷嗷待哺的韩铖下几个速冻饺子,两人坐在餐桌面前仓促解决一餐,然后例行关照韩铖记忆的恢复情况,把伤口情况拍照给钱医生看。
很快就到了和钱松柏约定的这天,苏青逸谨慎地把轮椅上的韩铖用围巾缠成了只露两只眼睛的恐怖分子模样,又给他戴上宽大的渔夫帽和墨镜,这才推着他进了医院。
钱松柏走的特殊通道,结果出来的很快,他的同事拿着片子指给苏青逸看,韩铖脑袋里果然有个不大不小的血块。
“病人失忆可能跟这个血块有关,但记忆这个东西其实很玄妙,也有可能没有关系,谁都说不准。”
“想要恢复记忆?这个我也帮不了忙,给他多讲讲过去的事情,带他走走曾经去过的地方,强求不了的,还是要靠他自己,也有病人失忆之后这辈子都想不起来的。”
“这个血块不在危险位置,现在还是建议保守治疗,回家静养,过一个月再来看看血块有没有吸收,随时观察,如有必要再开刀。”
苏青逸有些欲言又止,还要再来一趟风险太大,但韩铖这个血块毕竟是在脑袋里,危险性只是相较来说低,只得约了下个月再带韩铖来一次。
韩铖在回去的路上情绪明显低落,只一味地盯着车窗外的繁华街景瞧。
他虽然嘴上不说,但满怀期待的来看医生,却还是没办法恢复他的记忆,多半是有些失望的,更别说,这是他失忆后第一次见到南沙市中心的车水马龙,一点都不想到那个无聊的别墅去。
苏青逸侧头去看韩铖,叹了口气,决定还是做点什么来哄好韩大董事长。
他踩了一脚刹车,把车停在街边,“你在车里别出来,我很快就回!”
韩铖看着苏青逸的身影消失在街边的店门里,眸光一动,车门没锁。
苏青逸举着两个甜筒回来,停在车前犹豫不前,心里暗暗猜测韩铖有没有趁这个机会离开。
主驾的玻璃兀地降下来,露出韩铖的半张脸,“你站在那里做什么!”
苏青逸看上去有些呆楞,甜筒化了的汁水顺着流到他手指上,留下几道黏腻的痕迹。
韩铖有些不情愿地挑了融化程度比较低的那支,冰凉的甜品入口,心情明显好了些。
苏青逸坐在车里,略显珍惜地轻轻嘬了一口最上面的小尖,嘴角不可避免地上扬,“小时候每次我妈妈带我去医院回来,都会给我买这家甜筒。”
韩铖不得不承认,这种哄小孩的办法对成年人也有用。
韩铖从手套箱里抽出几张纸擦手,顺手递给他几张,苏青逸摇摇头表示不用。
他根本来不及阻止,只见苏青逸拿着那支汁水泛滥成灾的甜筒,启唇露出粉嫩的舌头,纯情地把那几道白色的乳液从他修长纤细的手指上卷走,然后餍足地眯上了眼。
韩铖只觉得脑袋里某根神经爆炸了,不争气的下半身腾得烧起一股火来。
这下他百分百确认,这个该死的初恋,果然在勾引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