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3、（133） 身世曝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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练习室里的人散开了，各自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姜智恩把茶杯放在角落里，换上练习鞋，走进队伍里。
音乐响起来的时候，她跟着节拍开始跳舞，每一个动作都做得很用力。
汗从额角滑下来的时候，她觉得脑子里的那些声音被压下去了一些。
那些“人设崩了”的声音，那些“脱粉”的声音，那些“她配不上”的声音，在音乐的节奏里被冲散了，变成了一团模糊的噪音。
她跳了两个小时。
中间休息的时候，她坐在角落里喝水，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是金钟沄发来的消息：【你那边怎么样？】
她回：【在排练。你呢？】
【在去录综艺的路上。别担心我。】
她没有再回。
她知道他在录综艺，不方便看手机。但她看着那行字，觉得他的语气和平常没什么两样，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
*
下午的电台节目，主持人果然问到了公开恋情的事。
“Zli xi，昨天艺声xi在社交媒体上公开了你们的恋情，你有什么想对粉丝说的吗？”
主持人是个中年男人，声音很温和，但问题问得很直接。
电台直播间的灯亮着，红色的“ON AIR”指示灯在墙上亮着。
姜智恩握着话筒，沉默了一拍。
那一拍的时间里，她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一下一下的，很稳。
她想起金钟沄在信里写的那句话——“我想我们的故事也是。”她不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但她觉得此刻她懂了。
然后她开口了，声音很稳：“谢谢大家的关心。艺声xi和我确实在交往，这件事我们思考了很久才决定公开。我们知道这可能会让一些人失望，但也希望大家能给我们一些空间。我们会继续努力，用更好的舞台和音乐回报大家。”
她没有说更多。
她没有解释元旦节那张照片是怎么回事，没有说他们是什么时候在一起的，没有说谁先表白，没有说那些细节。
她只是说了该说的话，然后把话筒放下来。
主持人也没有追问。
他大概也听出了她语气里的某种东西——一种“我已经说完了”的平静。
节目结束后，李承焕在走廊里拦住她：“公司那边发了补充声明，措辞比较强硬。大意是艺人和姜智恩都是成年人了，有权处理自己的私人感情，希望公众和粉丝尊重他们的选择。另外，Super Junior那边也发了类似的声明。”
“钟云呢？他有没有被叫去问话？”
“他今天有行程，在录一个综艺。应该还不知道公司发了声明。”
姜智恩点了点头，拿出手机，给金钟沄发了一条消息：【你那边还好吗？】
消息发出去之后，很久都没有回。
她坐在待机室里等了一会儿，盯着屏幕，看着那个灰色的头像，心里有些不安。但她没有继续发，也没有打电话，她知道他在录节目，不方便看手机。
待机室的灯是白色的，照在白色的墙壁上，显得更加空旷。
她坐在沙发上，把手机放在膝盖上，看着屏幕上的时间一分钟一分钟地跳。
大概过了一个小时，手机才震了一下。
金钟沄回了：【刚结束。我没事。你呢？】
【我也没事。公司发了声明，你那边应该也有。】
【嗯，经纪人跟我说了。别担心，我在处理。】
她看着那行字，觉得他的语气和平常没什么两样。
应该，没事吧？
然而，第二天的时候，情况变得更糟了。
网上开始出现一些“脱粉回踩”的长文。
有人翻出了姜智恩以前的照片，说她“整容”“靠关系上位”，有人说她“利用艺声的感情博热度”，还有人把她在音乐剧里的表演片段截出来，说她“演技尴尬”“不配当女主角”。
更有甚者，开始扒她的家庭背景。
一个匿名用户在论坛上发帖，标题写着：【Zli的家庭背景，你们真的知道吗？】
帖子里写着：“她从小没有妈妈，父亲去世了没人管教，拿着最后一笔钱投奔远在韩国的小姑。大学里经常因为团体活动旷课，所有学科都亮了红灯。你们想想，一个无父无母的东西，凭什么能进SM？凭什么能当XOX的成员？凭什么能拿到音乐剧的女主角？你们真的以为她是靠实力吗？”
帖子底下有几百条回复。
【难怪她那么会做人，原来没人教啊，从小就学会讨好人了吧。】
【没有妈妈管教的孩子，做出这种事也不奇怪。】
【她爸爸去世了？那她是不是克父啊……】
【楼上说话积点德吧。】
【我说的是事实，你们自己去查，她就是个孤儿。】
【作为同一个班级的同学，为有这种人感觉到无奈。】
【之前还说怎么也不会当爱豆，结果她比谁都积极。】
【你们别吵了！姜智恩是因为小姑家的公司出状况了，所以才想着赚钱填补家用的，她这个人非常好，性格也很好！】
【你是谁找来的救兵？水军吗？呵呵呵，SM公司这次惨了，两个热门组合都出了事。艺声到底有没有想过，在XOX里，Zli的人气是断层啊！】
【我觉得他们很好啊，至少人家有勇气承认，比那种地下恋好多了！】
姜智恩看到那条帖子的时候，正在公司的食堂吃饭。
她的筷子停在半空中，盯着手机屏幕上的字。
那些字一个一个跳进眼睛里，像针一样扎着。
她盯着那个【克父】看了很久，鼻子酸酸的，动作也停下来了，她想哭，可是憋着。
郑河恩看着她突然没动作了，连连喊了两声，“Zli，Zli？”
姜智恩没反应，还是看着手机屏幕。
“Zli？Zli！”
“内！”姜智恩回过神来，关掉屏幕，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桌上，继续吃饭。
可是米饭吃到嘴里没有味道，如同嚼蜡。
“你没事吧？”郑河恩看着她，眉头微微皱着。
“Eunha，我没事。”她笑了一下，那个笑是她练过很多遍的标准笑容，“饭有点凉了。”
她把碗里的饭一口一口地吃完，每一口都嚼得很认真。
吃完之后，她把碗筷收拾好，站起来，对郑河恩说：“欧尼，我先去练习室了。”
她走出食堂的时候，脚步很稳。
走廊里的灯从头顶照下来，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她走过一个又一个拐角，经过一间又一间练习室，最后在走廊尽头的那间空练习室前面停下来。
她推开门，走进去，关上门。
练习室里没有人。
灯没开，只有窗外的光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细细的光线。
姜智恩靠着墙壁慢慢滑下去，坐在地板上，把脸埋在膝盖里。
她没有哭。
肩膀没有颤抖，呼吸也很平稳。
她只是坐在那里，把脸埋在膝盖里，听着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的，很稳，很慢。
过了大概十分钟，她站起来，走到窗户边，把窗帘拉开。
午后的阳光一下子涌进来，照亮了整个房间。
她站在阳光下，眯着眼睛，看着窗外的首尔。天空很蓝，云很白，远处能看到汉江大桥横跨在江面上，桥上的车流像一条流动的线。
她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呼出来。
然后她走出练习室，关上门，朝XOX的练习室走去。
最近的练习排的满满的，压得喘不过气。
*
下午的行程是XOX的集体综艺录制。
九个人坐在演播室里，主持人尽力让气氛轻松一些，但偶尔抛出的问题还是会擦到边缘。
“Zli xi，最近网上有很多关于你的讨论，你有什么想回应的吗？”
姜智恩笑了一下，标准的笑容，显得没那么尴尬，“大家的讨论我都看到了，有支持的也有批评的。我能做的就是继续做好我的工作，不让喜欢我的人失望。”
她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旁边的金草娥悄悄把手伸过来，在她腿上轻轻拍了一下。
那个动作很小，摄影机拍不到，但姜智恩感觉到了。
她侧过头看了金草娥一眼，金草娥朝她眨了眨眼睛，像是在说加油。
录制结束后，她回到待机室，坐在角落里，手机屏幕上是一条来自金钟沄的消息。
【今天录综艺，主持人问了我同样的问题。我说，Zli是一个很努力的人，她的舞台和她的音乐是真实的。至于我们的关系，那是我们私人的事，不需要向任何人证明。】
她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然后打字回过去：【你这样说，会有人骂你的。】
【那就骂。我说的是事实。】
她看着那个句号，眼眶有些发酸，但没有哭。
她想起他曾经对她说过，句号不是结束，是一扇永远敞开的门。现在她看着这个句号，觉得他说得对。这个句号不是结束，是他站在她身边的意思。
第三天的时候，舆论开始出现了微妙的变化。
一个和Super Junior合作过的编舞老师在社交媒体上发了一段话，大意是“艺声是我见过最敬业的艺人之一，他从来不会因为私事影响工作。他的舞台表现和音乐作品才是他真正想让粉丝看到的东西。至于他的感情，那是他自己的事，不需要别人来审判。”
紧接着，一位曾经和姜智恩在音乐剧中有过合作的演员也发了一条动态，说“Zli是一个很有天赋也很努力的演员，她在排练期间从来没有因为任何私事影响过演出。她值得被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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