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2、（132） 被骂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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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到达一楼，门打开了。
他们走出SM大楼的时候，夜风迎面扑来，比平时更凉一些。
首尔的七月末，白天闷热，但到了晚上，风从汉江的方向吹过来，带着一点凉意。
金钟沄把外套脱下来搭在她肩上，她没有拒绝，只是把外套拢了拢。
外套上还有他的体温，把她整个人裹住，暖意满满。
两个人并肩走向停车场。
他的车停在那棵老梧桐树下面，路灯的光从头顶照下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
梧桐树的叶子被风吹得沙沙响，偶尔有一两片叶子落下来，打着旋，落在他们脚边。
姜智恩站在车门前，回头看了一眼SM大楼。
很多窗户还亮着灯。
十二层最东边的那一间是李绣满老师的办公室，灯还亮着，他大概还在看什么文件。
八层最西边的那一间是XOX的练习室，灯也亮着。
大家都很忙，又好像能够闲下来，去做一件有意义的事。
姜智恩冲着金钟沄挥手，“钟云，明天见。”
“明天见。”金钟沄说。
他拉开车门，她坐了进去。
车门关上的那一刻，她隔着玻璃看到他站在路灯下，手插在口袋里，朝她微微点了一下头。
车子发动，驶出停车场，汇入首尔夜晚的车流。
姜智恩靠在座椅上，把金钟沄的外套拉到下巴下面，闻着上面熟悉的味道。
手机的屏幕上已经有几十条未读消息。
她没有点开，只是锁上屏幕，把手机放在膝盖上，然后闭上眼睛。
她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
她知道那些评论会怎么写，知道那些喜欢她的人会怎么想，知道那些不喜欢她的人会怎么说。她知道“人设崩了”这四个字会出现在多少个帖子里，知道“脱粉”这两个字会被打出来多少次。
但此刻她不想去想那些。
她只想记住这个晚上。
记住那盒草莓牛奶的味道。
记住他肩膀的温度。
记住他认真说话时的样子。
车子驶过汉江大桥的时候，她睁开眼，透过车窗看到江面上倒映着两岸的灯火，碎成一片一片的金色。
汉江的水面很宽，桥很长，车开过去的时候，那些灯火在江面上不停地晃，不停地碎，又不停地拼起来。
她低下头，给金钟沄发了一条消息：【到家了告诉我。】
他回得很快：【好。】
然后他又发了一条：【明天见。】
她看着那三个字，嘴角弯了起来。她把手机贴在胸口，闭上眼睛，在车子的轻微晃动中，慢慢地、慢慢地沉入了睡眠。
明天见。
她在心里默念了一遍，又念了一遍。
明天就能继续相见。
*
公开恋情的那条动态，在发出后的十分内，评论数破了三万。
金钟沄的手机不断传来消息。
公司的，朋友的，成员们，家人，还有弟弟钟真。
所有人都在问同一个问题：你和Zli谈恋爱了？真的吗？
他没有回复任何一个人，只是用行动证明——他们真的在一起了。
姜智恩是在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看到的。
她躺在床上，手机屏幕的光照着她的脸，点点微光中，她的表情是淡然的。
首尔的晨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落在被子上，有一点点碎光。
金钟沄那条动态的评论区已经彻底炸了。
排在最前面的几条高赞评论，每一条都像一把刀，扎在屏幕最显眼的位置上。
【艺声你疯了吗？你现在是Super Junior的上升期，你知不知道公开恋情意味着什么？】点赞四万七。
【Zli才出道多久？你们是不是都觉得粉丝是傻子？一边说只是前后辈一边偷偷谈恋爱，把我们当什么了？】
点赞四万二。
【我追了Super Junior四年了，从他们出道开始就在。我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以这种方式看到艺声的名字上热搜。太失望了，真的。】
点赞三万八。
【脱粉了。不是不能接受你谈恋爱，是不能接受你骗我们。元旦节照片出来的时候，你说只是工作关系，现在又公开，你把粉丝当什么？】
点赞三万五。
【Zli也是，XOX才出道多久？她知不知道她现在的资源有多少是因为“单身清纯爱豆”的人设？她配得上那些资源吗？】
点赞三万一千。
【楼上说话别那么难听，Zli的实力有目共睹，音乐剧的女主角是她自己争取来的，跟谈恋爱有什么关系？】
点赞两万九。
【支持艺声！他今年都二十五了，谈恋爱怎么了？你们是追星还是管人家私生活？】
点赞两万五。
【支持公开！都什么年代了，爱豆也是人，凭什么不能谈恋爱？】
点赞两万三。
【Zli好勇敢，艺声也好勇敢。你们的音乐剧我看了三遍，早就觉得你们之间有故事。】
点赞一万八。
【我不管别人怎么想，反正我会继续应援。Super Junior的音乐不会因为这件事变差，XOX的舞台也不会。】
点赞一万五。
评论两极分化，骂的人很多，支持的人也不少。
但骂的评论点赞数普遍更高，排在最前面。
姜智恩没有翻太久。
她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坐起来，揉了揉眼睛，然后下床洗漱。
脚踩在木地板上，地板凉凉的，让她清醒了一些。
镜子里的她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眼睛没有肿，嘴唇没有干裂，只是脸色比平时白了一些。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一会儿，然后拿起牙刷开始刷牙。
牙膏的薄荷味在嘴里化开，凉凉的，有些刺激。
她刷完牙，洗了脸，用毛巾把脸上的水擦干。
她把毛巾挂回架子上，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说了一句：“没事的。”
声音很轻，在空荡荡的浴室里回荡了一下，然后消失了。
李在伊在楼下喊她吃早餐的时候，她已经换好了衣服，把头发扎成低马尾，背上了包。
衣服是简单的白色T恤和深色牛仔裤，包是黑色的帆布包，里面装着手机、钱包、耳机和一本书。
“欧尼，你今天有行程吗？”李在伊坐在餐桌前，手里拿着一个包子，嘴里塞得鼓鼓囊囊的。
“下午有电台。”姜智恩坐下来，拿起一片吐司。
吐司是烤过的，边缘有些焦，咬下去的时候发出轻微的脆响。
“你看新闻了吗？”
“看了。”
李在伊嚼包子的动作慢了下来。她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然后放下筷子，认真地看着姜智恩：“欧尼，你还好吗？”
“我没事。”
“可是网上那些人说话好难听。”李在伊的眉头皱起来，拳头在桌上轻轻捶了一下，“什么‘人设崩了’，什么‘骗粉丝’，他们凭什么那么说？你又没有做什么错事！”
姜智恩咬了一口吐司，嚼了两下，然后说：“在伊啊，你不用替我生气。那些人说的那些话，我早就想过了。”
“想过了不代表不在乎啊。”
“在乎。”姜智恩点了点头，“但我在乎的不是那些人怎么说，我在乎的是我身边的人怎么想。你、小姑、金管家、XOX的姐姐们、公司的老师们……只要你们不觉得我做错了，我就没什么好怕的。”
李在伊看着她，眼眶有点发红，但还是用力点了点头：“欧尼，我没觉得你做错。我觉得你超勇敢的。”
姜智恩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然后站起来，把剩下的吐司塞进嘴里。
“我走了。晚上可能晚点回来。”
“嗯！欧尼加油！”
她走出家门的时候，忠武路的晨光正好从巷口照进来，暖融融地落在她肩上。
巷子里的老奶奶正在门口晒辣椒，红彤彤的辣椒铺了一地，在阳光下亮得刺眼。
隔壁的小狗趴在门槛上，尾巴一下一下地摇着。
姜智恩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朝公交站的方向走去。
到公司的时候，她发现门口已经围了几个记者。
他们看到她从车上下来，立刻举起相机，快门声响成一片。那些声音很密，像雨点打在铁皮屋顶上，噼里啪啦的。
姜智恩没有躲，也没有低头。
她只是把口罩往上拉了拉，然后快步走进大楼，鞋跟敲在地面上，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经纪人李承焕在电梯口等她，脸色比平时严肃一些，不过语气透着一点关心：“Zli，公关部已经在处理了。你先去练习室，今天下午的电台照常，不要看手机。”
“好。”
练习室里，XOX的八个人已经到齐了。
姜智恩推门进去的时候，金草娥第一个冲过来，一把抱住她。
金草娥的怀抱很暖，手臂圈着她的肩膀，力度有些大，像是在确认她是真实的。
“Zli！你还好吗？”
“Elvis，我没事。”姜智恩拍了拍她的背，“真的没事。”
“网上那些话我都看了，”金草娥松开她，表情认真得不像平时的她，“你别往心里去。那些人就是闲的，他们今天骂你，明天就忘了。”
“我知道。”
郑河恩从角落里走过来，手里拿着一杯热茶，递给她：“喝点，暖和一下。今天降温了。”
姜智恩接过来，喝了一口。
茶是温的，带着淡淡的蜂蜜味。
她不知道是谁泡的，但这个味道让她想起小时候外婆泡的茶，也是蜂蜜味的，甜得刚刚好。
“谢谢欧尼。”
郑河恩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拍了拍她的肩膀，然后转身对其他人说：“都别围着了，该干嘛干嘛。今天排练照常，打歌舞台还有两周，谁都不许掉链子。”
作者有话说
第132章 （1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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