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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复仇的怒火(上) 主线推进 ...

  •   王富贵这几天快把后槽牙咬碎了。他死死盯着面前的销售报表,那条代表友谊商场营收的曲线,跳崖式向下俯冲。自从开业以来,销售额从没这样难看过。
      此刻,他无比怀念马半仙。
      那老道在时,商场里何等光景?宾客如云,人流如织,钱像水一样流进来。可自从马半仙连带着地下那尊青铜鼎一齐消失,客人没了,财路断了,连那每月一颗、让他浑身舒泰的“长生丹”,也没了踪影。

      这事得从两年前说起。
      两年前,王富贵赶上棚户区改造的东风,圈下这块地,准备搞开发。基刚动土,马半仙就来了。此人一身半旧道袍,肩上搭着褡裢,手执罗盘,留着山羊胡子,乍一看确有几分像骗子。
      他开门见山,说这块地底下埋着好东西,只要王富贵肯听他安排,保准财源广进,还能益寿延年。
      王富贵第一反应:给一顿饭钱换几句好听的,打发了就完了。神神叨叨的事情,不好得罪死。
      可马半仙接下来又说,他分文不取,也不要地下的宝物,只求借来一用。更邪门的是,老道竟将王富贵半辈子几次发财、几道坎儿说得毫厘不差,由不得人不信。
      没等二人掰扯清楚,工地竟挖出了一尊青铜鼎。
      照理,这事儿该上报。可私人工地,天高皇帝远。王富贵多塞给工头几沓票子,鼎就被藏进了临时板房。他不再犹豫,转身就找马半仙商量怎么靠这玩意儿“生财增寿”去了。

      与马半仙张口“求道”、闭口“长生”不同,王富贵的欲望世俗得十分庸俗。他觉得这笔买卖他赚大发了——他只需在商场底下秘密修个地下室,把鼎请进去,接下来便能躺着数钱。
      事实也确如马半仙所言。友谊商城一开业就火爆全城,更别提每月服下那枚小丹药后,让他感觉年轻了好几岁。
      就在他以为日子将永远这般顺遂时,马半仙却忽然沉着脸找来,说那只用来镇守地厅和商场的“雾精”,被人捉走了,最后的气息消失在一家宠物店门口。
      王富贵起初没当回事。可很快,麻烦接二连三:先是莫名失火,接着马半仙失踪、青铜鼎不翼而飞、地厅落了个空空如也。最近,更是总有人说商场“闹鬼”,网上疯传各种灵异阿飘的短视频,搞得商场白天没生意,晚上倒成了猎奇的网红打卡圣地……

      一切都从那只雾精失踪开始的,从那个宠物店!王富贵把拳头捏得咔吧吧响。断人财路如同杀人父母!一个破宠物店,凭什么来坏他的好事!
      马半仙那些神神道道的法子他不懂,可他王富贵在市面上混了这么多年,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他自有手段。

      第一招,打闷棍。传统混社会分子的保留项目。

      温珉这天照常上学。刚踏出宠物店,后背就莫名窜起一阵凉意,好像暗处有一双眼睛,充满恶意地盯着自己。
      他频频回头,却什么也没发现。再抬头看看天,自己都觉得好笑——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他一个二十来岁身高一米九的大小伙子,总不至于遇见打闷棍的歹徒吧?
      大学校园素来阳气最盛。密密麻麻的人挤在一起,再阴的天也人声鼎沸,何况今天艳阳高照,空气里翻腾的热浪比预报的温度还要燥上几分。
      温珉上午上课,中午和同学打篮球,出了一身臭汗。趁着喝水休息的间隙,他又下意识朝场边一处树荫望去。
      他总觉得那里有人……然后他看见了林晚。
      那张苍白的脸在斑驳树影里格外清晰,瘦高的身形立在影子里,玄色衬衫比树荫更立体。路过的女生没有不驻足回头多看两眼的,空气里飘满了小红心。
      温珉突然心头一酸——凭什么自己没这个待遇?论身高、论长相,他自认绝不输林晚——至少他内心深处,确实这么坚信着。

      他扬手把球抛给同伴,大步朝那棵庇护着林晚的杨树走过去,还没到跟前就扬声道:“喂!你傻站在那儿干嘛?过来一起打啊!”
      林晚在注目礼中穿过树荫,走到烈日之下。他在温珉面前站定,漆黑的眸子淡淡扫了一眼喧闹的球场,低声问:“真要打?”
      “当然!你这个身高,不会没摸过球吧?来嘛。”温珉兴冲冲跑回球场,跟同伴招呼说要加个人,心里暗想:就算脸比不过,不信打球赢不过你。
      他接过传球,转身抛向林晚。
      林晚接住球,原地一个轻巧的启动,就着脚上那双看起来丝毫不适合运动的黑皮鞋,带球踏过水泥地面,左突右闪,行云流水般绕过场上所有人,最后轻盈跃起,一记拉杆反手将球扣进篮筐。
      篮球应声入网。
      球场上足足静了十秒,然后,掌声与喝彩轰然炸开。场边围观的姑娘们兴奋地尖叫起来。只有温珉站在原地,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什么叫“偷鸡不成蚀把米”啊!

      而在温珉完全看不到的小巷里,林昶正把几个手持木棍、拎着麻袋的小混混堵在墙角。
      他脸上挂着那副惯常的嬉笑,慢悠悠地问:“哥儿几个跟着一个男大学生干嘛?怎么,喜欢男生?”他凑上前,手堵着墙,脸堵着领头的凶神恶煞的光头男的脸,露出坏笑,“我看你们挺不错的。巧了,我也喜欢男生。”
      光头啐了一口:“少他X的废话!有人花钱请你们宠物店的人‘休息’几天!”
      “哦~~~!”林昶拖长了调子,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我们宠物店的人可以自己安排‘休息’,不劳费心。不如哥几个先‘休息’吧!”
      话音未落,他身形已动。一道残影在这个偏僻的街角晃过几晃。几声骨头被捏碎的脆响、身体撞上墙面的闷声之后,林昶重新立在当场,脚下横七竖八躺了一地的小混混,棍子脱手,麻袋滚在一边,只剩下压抑的、痛苦的呻吟。
      林昶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理了理根本没乱的骚包花衬衫的领口。午后阳光热辣辣晒在他肩上,他微微偏头,唇角勾起一个轻佻又危险的弧度,“回去告诉你们老板,下次我不会手下留情了。让人消失的手段,我也会几样。”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强调:“千万别以为这句话是比喻!”说完,他哼着跑调的“今天是个好日子”,转身走了。花衬衫的衣角在风里轻轻扬起。

      王富贵精心谋划的“第一招”,宣告失败。

      第二招,搞舆论。暗的不行就玩更暗的。
      这几天,宠物店陆续来了几位眼生的客人,不挑不拣,买走了几只最常规的仓鼠、兔子和鹦鹉。温珉刚觉得生意有点起色,还没顾上高兴,就听见趴在收银台后刷网页的林昶猛地发出一声怪叫。
      “你俩快过来!咱们店上热搜了嘿!”
      温珉急匆匆凑过去,林晚也不紧不慢地踱步而来。三个脑袋挤在一起,盯着林昶那台游戏笔记本的屏幕——
      热搜榜上,一个词条正不断攀升:#非常宠物店非常黑心店
      后面跟着个暗红色的“沸”字。

      “这什么玩意儿?”温珉这个打工仔比两位老板显得更急,抢过鼠标点了进去。
      页面刷新,几条控诉博文赫然在目。几个只有两位数粉丝的“普通用户”账号,配上萎靡不振的小动物图片乃至打码的不幸照片,哭诉着相似的遭遇:在“非常宠物店”购买的宠物,回家没几天就出现各种病症,甚至死亡。文字情绪激动,直指店家售卖“星期宠”,是“无良黑心商家”。
      更不妙的是,好几个拥有数十万粉丝的各领域大V转发了这些内容,配文犀利:“屡次被曝光的黑店,为何还能安然营业?”“监管缺失还是背后有伞?”“消费者的权益谁来保障?”……评论区内群情激愤,“避雷”“举报”“严查”“倒闭”的呼声一浪高过一浪,夹杂着不堪入目的辱骂。
      林晚仔细回忆着,语气平缓地分析:“禽流感吗?新闻上说这个病最近挺严重。如果是真的,我们应该退钱给顾客。”
      “绝对不可能!”温珉气得手指发抖,“我们卖出去的每只动物都是健康的!这些人从哪儿冒出来的?”
      林昶摸着下巴转眼珠,玩味地笑道:“别胡说,本店不管售后。温,去写一张‘货物售出概不退换’的纸条,贴到咱们大门最显眼的地方去。”
      温珉急得涨红了脸,高声道:“林昶哥!你别火上浇油了!赶紧想想办法澄清啊!”
      林昶直接扣上游戏本,站起身,顺手从椅背上拎起一件肩膀绣金花的丝光外套,慢条斯理地披上,“干嘛要澄清?他们爱说什么就说什么呗。谁知道网线那头是人是狗?”他走到宠物展柜,对着玻璃理了理那撮不听话的额发,回头冲着店内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没生意正好,清、闲。”说完,他抓出一只兔子,又抓出一只刚学会化形的兔子精,撵开了吐着舌头往他身上扑的墨迹,招摇地晃出门去。

      温珉觉着委屈,胸口堵得慌。林昶的漫不经心显得他多管闲事。他扭头瞅向店里唯一剩下还能正常沟通的“人”——林晚,不抱什么希望地问:“小晚哥,你怎么说?”
      以他对林晚的理解,这位的视角客观、抽离,代入感低得惊人,多半不会在乎网上这些污糟评价。估计冷淡地瞥他一眼,甩一句“多看书,少上网”之类的怼人语录。
      然而,林晚的选择,让他瞬间把后面“不能放着不管”的腹稿全咽了回去。
      林晚掀开林昶那台贴得花里胡哨的游戏本,手指在键盘上跳跃,输入一串密码。
      屏幕解锁。
      温珉目瞪口呆,挠了半晌后脑勺,“你、怎么知道密码?他看起来不像会分享密码的人!”
      林晚平静地回答:“嗯。但是,很好猜。”他在搜索框里敲问题,一边补充道:“离不开与阿朔有关的几个日期组合。”
      温珉:“……”
      他俩没白共同生活了上千年——林昶大概是林晚唯一能猜到行为模式的人吧?
      林晚敲下回车:当人类遭遇网络指控时,应当如何处理。
      页面跳转,弹出来的第一条答案是:……应采取……1、收集网络暴力证据……
      温珉凑近看这一行行的应对措施,点头赞同:“对啊!首先收集证据……”
      没等他说完,林晚关掉了网页,调出一个纯黑的编辑器,手指开始飞快在上面敲击着代码。他看见了屏幕上映出的温珉的迷惑,解释道:“首先,我还不确定是网络暴力。所以,我要先溯源,找到发帖人问清楚。”
      温珉张了张嘴,看着屏幕上那些陌生的代码,又看看林晚平静无波的脸,“小晚哥,你厉害了!这世上还有什么你不会的吗?”
      而他脑海里感慨地蹦出一句网上常见的用来抬杠的话:“你还能顺着网线来打我啊?”也许,他就要亲眼看见这句话,变成现实了。

      却说林昶,一走出宠物店,就幻化成了一个凶神恶煞的光头男,穿着紧裹肌肉的背心,胳膊上纹着张牙舞爪的刺青。
      他左手拎着一只病恹恹的兔子,右手蛮横地搂着一个样貌清秀、身材单薄、两眼通红、身体发抖、穿着洗得发白的旧衬衫的朴素青年。
      他知道有人偷拍,故意站在店门口,面容凶恶地对那青年吼,务必要让人拍清楚:“你小子给我听好了!这兔子卖给你的时候活蹦乱跳!回去就给我们店写好评!好评懂不懂!”声音大得整条街都能听见。
      青年吓得脸色惨白,嘴唇哆嗦,“我……我我……”
      “我什么我!憋回去!”林昶粗暴地打断青年,把病兔子塞进青年怀里,另一手却将一叠钞票塞进了青年的衬衫口袋,同时凑近青年耳边低语:“抱稳了,好好演,回头给你加鸡腿。”
      说完话,林昶拍拍青年肩膀,又踢了一脚青年的屁股。“滚蛋!别杵这儿碍眼!”
      青年被他“踢”得一个趔趄,抱紧兔子,低着头,脚步匆匆、跌跌撞撞地“逃离”了现场,背影写满了“弱小可怜又无助”。
      林昶大摇大摆,朝着与青年相反的方向,晃悠着离开了。那嚣张的背影,活脱脱一个欺行霸市的地痞。

      不出所料,那段“恶霸欺客”的高清视频立刻上了热搜,话题坐火箭似的冲上榜单高位:#黑心宠物店威逼利诱强迫客户写好评
      点进去,满屏都是喷涌的愤怒。视频被一次次转发、慢放、截图,光头壮汉狰狞的脸、青年的颤抖、那些钱、那一脚……每一个细节都被反复咀嚼,网友们怒不可遏,声讨之声排山倒海。
      宠物店那没发几条动态的社交账号彻底沦陷,每条动态下面的评论都是雪花般的点蜡和“早日关门”的“祝福”,私信里更是塞满了恶毒的诅咒和不堪入目的图片。

      然而,这年头的热搜要不反转几次,都不配叫“热搜”。
      就在声浪抵达顶峰、无数人圈各类官方账号要求“立即查处”的关口,一个名叫“良心不安的懦夫”的新注册小号,悄悄贴出一段长文。
      文字似乎仍带着颤栗,却图文并茂地讲出一个截然不同的故事:
      那个光头恶汉,是“友谊商场”的人。他们找到“我”,给了“我”一只本就生病的兔子和一沓钱,逼“我”配合演这出戏,目的就是搞垮街角那家宠物店。因为之前商场火灾时候,有一只羊驼烧伤了。宠物店治好了它的伤,商场却想赖掉天价治疗费,被严词拒绝后怀恨在心……
      这条帖子起初像投入怒海的小石子。但很快,它被一个以“打假揭黑”闻名的大V捞了起来,转发配文只有三个问号和一个放大镜表情。

      怀疑的种子从情绪的土壤里发芽,开出的一定是偏执的花。
      很快,一张角度刁钻的照片开始在流传。画面里,那个“光头恶汉”正与一个馒头似的中年男人勾肩搭背地走在友谊商场车库里,两人凑得很近,正在谈着什么。同时贴出来的还有一张友谊商场王总的新闻采访截图,正是那个馒头。
      发布者信誓旦旦:“绝对真实!这人常来找王总。别问我是谁,我怕丢工作。”
      接着,另一个拥有千万粉丝的美妆博主转发了这两条动态,并录了一个短视频盘这个事件,核心意思是:“细思极恐!听说那个商场最近闹鬼闹得很凶啊?干了亏心事吧!我说呢,宠物店多半要做左邻右舍的生意,突然卖那么多病宠根本就不合理。要是商场出于报复砸钱买水军抹黑,事情就合理起来了!”
      短暂的舆论滞涩之后,在另一波水军的有心推动之下,越来越多的人开始调转枪口,转发起美妆博主的这条“嘴替”视频了。
      愤怒并未消失,只是找到了一个新的、更符合“强者欺凌弱者”想象力的去向。同情心、正义感和信息不完全,让互联网舆论天然支持更弱者——反对“邻居宠物店”显然不如反对“商场资本家”过瘾。

      网上舆论的戾气已经全涌向了友谊商场和王富贵的社交账号。这个时候,宠物店内,林昶正舒舒服服地窝在沙发里。
      他翘着二郎腿,指尖在手机屏幕上轻快滑动,脸上满是毫不掩饰的得意。他显摆地冲着温珉扬了扬下巴,“行走江湖,谁还没几个大V朋友?下回再有这种事,找你林昶哥,好使。”
      无论从立场还是情感出发,温珉都乐意看到这个情况。他抱着游戏本,兴奋地念着新下场转发讨伐友谊商场的大V名字,“这个游戏主播也是你朋友吗?我总看他打PK。”
      必然不可能每个都是林昶的朋友啊,只有最初那俩异类而已。自古以来,“正常的妖精”都晓得远离风口浪尖,免得引来不必要的关注。

      就在这舆论沸反盈天之际,林晚悄无声息地回到了店里。他已经完成了“调查”,虽然他看起来只是出门散了个步。
      “我去‘家访’了最早发帖的几个人。”他走到水池边,拧开水龙头,慢条斯理地冲洗每一根手指,慢条斯理地说话——看起来十分汉尼拔——“其中有几个用了多层代理,暂时无法精确定位。但还是找到了三个。问过了,我们的宠物没问题。他们收了友谊商场的钱,按照指定文案发帖。我让他们把收钱记录和聊天截图整理好,发到网上说明情况。”
      温珉脑海中浮现出这样的画面:某间充斥屏幕蓝光与快餐气味的杂乱房间,林晚露出了锋利的牙齿和狐狸尾巴,口出人言,平静地“请”对方说清楚;对方吓得魂飞魄散、跪地求饶,将一切和盘托出……
      还没等他想完,最初带节奏抹黑宠物店的账号,陆续发贴澄清道歉,附上转账截图和聊天记录,直指主谋是友谊商场的王富贵。
      这记背刺比任何辩白都更有力,彻底砸碎了残留的疑窦,舆论的天平轰然倾倒。

      温珉看着眼前这两位——一个瘫在沙发上刷手机,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一个擦完手已开始整理货架,平静无波——再低头看看屏幕上的舆论风暴,真有点儿细思极恐了:“你们……早就计划好了?”
      “计划个屁!见招拆招罢了。要是放在从前,老子直接吃了他。”林昶砸吧着嘴巴站起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节发出一串清脆的噼啪声,“还是从前好啊~~现在满街摄像头,到处都是云同步、电子档,麻烦死了。”

      店门发出轻微的“吱呀”声,被人推开一道缝,又迅速关上。那个“瘦弱可怜、惨遭胁迫”的清秀青年,抱着兔子,做贼似的闪了进来。他背靠着门板,如释重负地长长舒了一口气。
      青年头顶弹出一对兔耳朵,那耳朵还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着。青年揉了揉自己发红的眼睛,带着哭腔抱怨道:“林老板,下次可别再让我干这种活儿了,装人类真的好难的!吓死我了!”
      林昶毫无愧疚之心,笑嘻嘻地从柜台下摸出一袋炸鸡,抛了过去:“行了行了,演得挺好。说好请你吃鸡腿的,喏。”
      兔妖青年接住炸鸡,耳朵抖了抖,闻着香气,终于露出一丝笑容,嘟囔着“这还差不多”,欢天喜地地走了。

      ——————————

      附录

      据《万象异物考·人部·异业卷》记载:
      非常宠物店,里世异闻商铺也,隐于市井巷陌之间,以宠物店为表,实则接引凡俗、了结妖异之事。其名“非常”,一曰店中生灵非常,二曰所涉之事非常,三曰店主本身亦非常者也。
      其址位于桂花巷深处,门脸不大,一扇玻璃门贴满卡通动物贴纸,挂着各色毛球。前店寻常。后宅为店主人居所。
      店主二人,乃狐族修士林昶、林晚师兄弟。林昶,性活泼,喜情欲,钟情于钟朔一人。林晚者,性寡淡,通医理,善剑术,兼精现代科技。另有实习生温珉,红发如火,身高一米九余,为尹白之徒,身负“招妖之体”,能直觉感知动物之意、看穿妖精真身,其气息浑然如卵,连大妖亦难窥其底。
      此店之非常,不在外表,而在内里。其门虽小,其界则宽;其业虽微,其事则大。二林以妖身而行人事,以千年道行应瞬息万变之人间,其间矛盾、困惑、坚持、妥协,皆可于店中见之。
      录此店者,非徒记其异,亦欲观人妖相处之道、古今交汇之态、修行与现代生活之调适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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