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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关系不一般吧 可即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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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即便控制住了陆也的情绪,却制不住蛊虫的吞噬,陆也的脸开始消瘦,皮肤开始变得皱巴,像失去水分的西瓜。这一点司宇砚是清晰感受到的,因为他一直紧握着陆也的手,清晰可见地颤抖,但此时也没人看见。
而正处于虚幻之境中的陆也,前一刻刚闻到花香,下一刻就看着铃铛花被师兄们踩踏了,心里不由得一阵抽痛,他想上前去阻止,却不知为何毫无气力,他只能无助地喊着:“住手!你们不要踩它!不要!不要……我求求你们了……”变成了无声地求饶,陆也左手抓着心脏的地方,右手是那个不记得从哪来的花圈,红透的眼眶只留有愤怒与绝望,但无论如何也掩饰不了心脏传来的阵阵刺痛。
而现实中,司宇砚看到陆也虚无力的手抓着心,便开始慌了,“怎么会这样?这是、噬心?”
“怎么会这么快?莫不是这花带来了负面效果?”周予涛惊讶道:“快、快把花丢掉!”司宇砚二话不说把花丢出门外。
周予涛又道:“解药还差一点,你编个故事转移一下他意识的注意力。”
“好,”司宇砚一手握着陆也的手,一手抚摸着他的脸,轻舒了一口气,柔声道:“陆也,你还记得砚哥哥吗……”
十五年前,黑战与木也派还未成为对立势力,黑战不过是初生稚儿,木也派成立也不过五年左右。临近年末,司宇固带着司宇砚到木也派的小偏院与那时的祁风尘碰面,两人是昔日好友,实际上祁风尘比司宇固更年长不止一轮,一别经年,两人提前定下对饮三日的约定。
而此时的陆也仅三岁半,比五岁半的司宇砚小半个头,司宇固本着想让砚儿改一改高冷心性的心把他带来和陆也一起玩,小陆也倒也是谨遵师父教授的待客之道带着小砚来了木也派三日游,议事的陆氏文堂、授学的知学堂、果腹的雅食堂、练武的术功堂……还有一些奇奇怪怪的玩耍的区域,如斗武区、赏玩区、斗酒区等等。
“为何要划分这么多,直接找个空地用来娱乐不就好了,”小砚表现得十分不理解,但也是真诚的眼神发问。
“师父说了,因为这样能分区玩耍,不容易相互影响,防止混乱,”小陆也一本正经地用着稚嫩的声音解释着。
两个崽子四条小短腿用了将近一天时间才逛完木也派,最后回到祁风尘与陆也的住所,屋子很宽敞,霞光在此刻正好透过树叶照到小陆也冻得粉嫩的脸上,他的眼睛盯着太阳看了一会儿,突然来了兴致,左右瞧了瞧都没人。
小砚不由得问了:“怎么了?”
小陆也却神秘一笑,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在小砚耳边吹着气说:“砚哥哥,我给你尝个好东西。”于是他开始在榕树下挖,没一会儿就挖出来个酒壶子,“找到啦!”小陆也兴奋地举起来给小砚看。
“酒?”小砚不太确定,这么小一小孩会喝酒?
“嗯!”小陆也用力地点点头,捧着比自己小一点的酒壶就要跑,却被自己挖出来的小土堆绊倒,轻哼了一声,不哭不闹的,只护着酒。
小砚赶忙扶他起来,“还好是软土地没摔疼,”小砚一边说着,一边心里头想“真是人小鬼大的家伙。”
小陆也把酒递给小砚,笑盈盈地介绍道:“这是师父酿的桑葚酒。师父说作为主人要尽地主之谊,不留余地地招待客人,所以我想把我最喜欢吃的东西给你,”
“我、不喜欢喝酒,多谢你的好意。”小砚把酒推还回去,“既然是老师父酿的,就留着给他吧。”
小陆也先是安静了片刻,似乎在思考什么,又突然呲着牙笑道:“没关系,师父的酒有很多很多,喝不完的,我可以替他分担点!”说着掀开红布开始拔塞子,用尽吃奶的劲儿,脸都憋得通红。
“需要帮忙吗?”小砚瞧着那人不甘心的模样,知道分明是他自己想喝。伸手扶住壶身,“我帮你扶着吧。”
不知过了多久,红塞子才以极大的冲击力弹出,两小只都后仰了小半段,酒也撒了不少。
小砚也是松了一口气,小陆也兴高采烈地抱住酒壶,“好耶!开啦开啦!砚哥哥,你真的不尝一口吗?”
小砚轻摇头,又拒绝了。于是乎他就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大壶酒直接被小陆也干了,不由得心生敬佩。临近晚膳时,祁风尘和司宇固才带着一身酒气来找两个小孩。
“哟!这儿还有个比咱还醉的小子啊!”司宇固仰天大笑道:“砚儿,你怎么没喝点儿?”小砚默不作声。
“啧,这小子又趁我不在偷喝醉了,”祁风尘用手轻敲了敲小陆也的脑袋,试图把他唤醒,而后者却只是吧唧了一下嘴,似乎是在回味着美酒。
祁风尘一把抱起陆也,略显无奈道:“司宇兄且等我片刻,我得给这小兔崽子煮点醒酒汤,不然明儿就该难受了。”
司宇固大笑道:“无妨无妨,我也想蹭点醒酒汤,晚些时候再与祁兄下棋也无妨。”
——
司宇砚讲的故事起了很好的作用,陆也的噬心似乎得到了缓解,在讲故事的时间里,周予涛也顺利地做好了解药。司宇砚抱着陆也尽可能不浪费地把药喂进他的嘴里,可过了一会儿都不见起效,却吐了两三回血水。
司宇砚眼睛都急红了,“怎么回事?怎么会这样?”他有些急了,因为他不知所措。
“这是蛊王在反抗,单方面喝药很难威胁到它,看来得把药注射进去才行,”周予涛保持医者的冷静,拿来注射器,把司宇砚赶了出去。开始着手治疗,周予涛拿出了各种各样奇怪的药草,用最古老的手法——把蛊王找出来进行治疗。
这是因为木也派属于封建时期的残留,无论是军事能力还是医疗方式都偏古老,所以所制成的蛊王毒自然也能够用最古老的方式来处理,只不过过程比较痛苦。
捣碎的药汁配合着蛊王毒的解药一次次注入陆也身体,小刀尖一次次刺破他的皮肤从里面吸出蛊虫。门口的司宇砚时而能听见陆也的哀嚎,时而一片死寂。而陆也终于脱离了虚幻之境稍稍有些清醒了。
“还有几次啊?疼死了,实在不行你就放我走吧,行吗?”陆也无力地哭喊着。
“你可不能走,放你走了我也得凉,”周予涛半开玩笑地回应道:“再忍忍,蛊王噬的致命点就是五蛊虫的落脚点,等我把这五只破虫给你抓出来,你就没事儿了昂。”
“刚才抓了……”陆也努力回忆着刚才的痛楚,“两只、三只……不对,几只了?”
“四只了,放心吧,很快了,”周予涛轻松地回答希望能给到一点安慰的作用,“我现在在找第五只,你稍微转移一下注意,可以跟我聊聊天。”
陆也绝望地闭上眼,真诚地问道:“怎么不能给我上点麻沸散?”
“麻醉会影响药效,”周予涛漫不经心地回答,又突然高兴道:“嘿,找到了!”
陆也尽力吐出一口气,懊恼道:“我真不该跟你聊天。”
两个时辰过去了,司宇砚在外头都快磨成针了,终于盼到周予涛走出药房,直面上门口忧心忡忡的司宇砚。
“他怎么样了?”司宇砚尽可能保持冷静,同时在陆也狂吐血水时被赶出来的,在外头半天也只听到陆也的哀嚎,只能干着急。
周予涛故作严肃地说道:“你最好跟我说清楚,你和陆也的关系,否则我不能保证接下来的治疗流程能够很好的进行。你知道的,黑战的医师只救自己人,陆也不仅不是自己人更是敌人,按规矩,我救他是会被扫地出门的。”
司宇砚倒也不意外他问这样的问题,毕竟自己确实有些急了,“你想说什么?”
周予涛笑了笑,继续说:“你对陆也的态度我都看得出来,你计划也成功,作为配合计划实行且救过他两条命的人,难道没有资格知道点什么吗?”
“还有什么需要我说的吗?你自己不都猜到了。”司宇砚不太情愿了,有些黑脸。
周予涛稍稍收敛了,双手插兜,“那、刚才那个故事应该不是编出来的,还有你那着急的样儿,也不是装的。所以,你和陆也肯定不是陌生人,那是哪种程度上的朋友?”说到这周予涛居然有点小激动。
“什么时候轮到你来质问我了?”司宇砚逼近了一步,试图用舰长的威严来震慑他。
而这对周予涛好似没什么影响,更像是心虚的表现,继续道:“关系不一般,该不会是故友吧,毕竟很多年没见你交过什么朋友了。”说到这,司宇砚似乎被戳中了心思,直接沉默地去找陆也了,这可把周予涛得意坏了。
司宇砚蹲在陆也床边,轻捏着他苍白的手指头,心里眼里满是心疼和悔恨,“木也派,真是能耐了。”这句自言自语,若是周予涛听到来,便会明白陆也对司宇砚的意义有多大了。
在周予涛进门前司宇砚就起身了,周予涛倚着门懒洋洋地说道:“生命危险基本是脱离了,后期还有一些疗程,为了避免体内有余毒没有清理干净,留下祸根。”
“接下来的疗程你全权负责,亲自执行,不得有任何差池,”司宇砚转身离开房间,一道命令响彻屋内。
“遵命,司宇舰长!”周予涛看着那人努力遮掩情绪的背影便觉得格外有趣,以后可有好戏看咯。
—0811舰“VIP”卧室—
陆也在躺了五天之后,挂了几袋血终于有了血色,这天早晨,微微刺眼的阳光直奔着陆也的眼帘,惹得他的眼球直转悠。他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为什么说熟悉,因为在梦里听到过,只不过这里有些生硬。
“这光有点刺眼,把窗帘拉上。”
又有另一个声音阻挠,“不行,这样有利于他分清昼夜,想要从睡眠状态中迅速完全的醒过来,最好是先拉开窗帘让阳光照射进来,给生物钟一个信号,身体才会停止分泌令人困倦的去黑激素增加大脑内血清素的水平,你也不想他一直不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