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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造反 要知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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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知道向鑫签订的所谓八卦协议,就是除了研究所内部人员的八卦可以公开讨论,只要牵扯到研究所以外的人的八卦,就必须严格保密,否则会被割舌头。
所以此时向鑫正紧闭嘴唇,恶狠狠地看着陆也,陆也则事不关己地笑着。
小枫缠着向鑫问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败给了向鑫那堪比磁铁两极的上下唇,自讨没趣地回工位去了。
下班的时候,向鑫狠狠地剐了陆也一眼,当着他的面牵起了俞婧的手,很明显是在秀恩爱,好像在说你和你对象可以这样光明正大吗?
俞婧虽然不太乐意牵手,但还是放任了这个小屁孩的小心思,好歹是比他小三岁的小孩,让让就让让吧。
陆也倒是完全不搭理,他从来没想过要和司宇砚这样做,因为他会觉得有点别扭。
他今天照旧回家,努力保持像以前一样的状态。事实证明,司宇砚也保持着原来的状态,但不知道是不是他太敏感了,他觉得司宇砚的眼里多了一丝渴望。
晚饭进行了半场,司宇砚突然发话,开始询问陆也的学习情况。
“预习有什么成果没?”司宇砚寻常的语气好像认真谈事一样。
陆也猛得一咽差点把食物推进气管,缓了会儿才收住。
“还…还行,”陆也支支吾吾地说道。
“理论学习还需要多久?”司宇砚毫无波澜地问着。
陆也脸上不佳,“你、这么着急吗?”
“那倒没有,我只是问问,看看有没有什么是我能帮得上忙的。”司宇砚为这个问题拧了一下眉毛,算是一点情绪波动吧。
“司宇砚,这种事情、应该是顺其自然吧,我们这样开着天窗把话说这么明白,不太好吧。”陆也忍不住还是觉得说出自己的不满。
司宇砚似乎终于达到目的了,端正地看着陆也,“如果你觉得讨论这些让你不舒服了,那我们可以不聊。我只是想知道,我们确定关系对你来说有什么影响?”
“……他们说、男人都有一个小自己会有欲望,我是在想要是我让你等久了,你会不会生气或者讨厌我。”陆也心里犯着嘀咕,完全不敢抬眼看人。
却听到对面的一声笑,好像听到什么出乎意料的玩笑话。
“不会,”司宇砚温和的口吻更像在哄小孩,“以前怎么样现在就怎么样,你要是觉得之前的相处模式舒服,我们可以继续保持。”
陆也这才不好意思地冲着司宇砚笑了笑,突然觉得自己有点过于杞人忧天了。
“我和你在网上看到的那些人还是有区别的,别什么公式都往里套,我们都在一个屋檐下,有什么问题不能面对面地聊清楚。”司宇砚故作严肃地教训着。
陆也深知这次是自己的想法太片面了,司宇砚是什么人,怎么能拿那些人和他相提并论呢?他总是能这么体贴入微地为陆也找想啊。
——
长业的效率很高,不到三天时间就给陆也送来了邮件,还是司宇砚拿回来的。
陆也一下班回家进门,就听见司宇砚说:“桌上有你的邮件。”
“哦好!”陆也拿起来一看,是长业的来信。
展信佳:
根据你说的,我找到了掌门录,上面记载的初任掌门是陆耘。我还在杜诠的住处寻到了陆耘的手札,翻阅其中,我发现你的名字,也明白了你所想要做的事。你原是陆耘之子,而陆耘和杜诠的关系向来不和,甚至在陆耘死前所写的内容中写到杜诠想要杀他之类的话。这或许是你想知道的真相。之后若有什么计划,也可按照这个地址寄回。
长业。
陆也看到的都是自己意料之中的事情,所以看完并没有觉得什么,唯一一件事是,他的母亲是因为难产而去。
短暂的失落后,他甚至没有多想就拿起一张纸开始写回信,他要问清楚木也派有多少人真正和杜诠站一边,多少人支持他。
用来三四天的时间,陆也终于摸清楚了木也派所有的情况,长业所带领的师兄弟再算上四位长老及其弟子们,陆也自认为这个人数还算可观。
他规划了整体计划,这一次的讨伐目标有二,其一是让杜诠倒台,其二是一定要让杜诠认下所有罪行,如果可以,他希望他死。
陆也联系了长业,他只能把计划交给长业,因为陆也在木也派并不受欢迎,没有人会和他站一队。还有一点就是要有一部分秘密计划,要提防的是长业。
这些计划他和司宇砚沟通过,司宇砚也是支持的,甚至希望给他点人,但是被陆也拒绝了。木也派内部的事情还是交给内部人员处理比较妥当。
在这些准备下,陆也才能在一个风和日丽的早晨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木也派的议事厅之上,上方依旧高挂着“陆氏文堂”。
当时师父还说过是因为前任掌门与现任掌门交好所以传位,他在撒谎,也许是他不想在陆也的心里留下仇怨的种子吧。
几位长老依照惯例来开早会时都被坐在掌门之位上的陆也吓了一跳,只有那四位长老知道其中缘由。
“陆也?你怎么还敢回来?竟然还坐在掌门之位上,你这是要干嘛,造反吗?”那位薛长老带头发话道。
这几位长老陆也没认全,唯一知道的就是总是瞧不上他还总是恶语相向的薛无德,真就是无德又无能,也总是他在带节奏掀起其他人的情绪。
“薛长老此言、有理啊!”陆也悠哉悠哉地拿着剩下半袋的豆浆,还没来得及吃完的早餐,完全不抬眼看他们,“我确实是来造反的。”
“你……无知小儿!你可知自己在说些什么!简直是无理取闹!来人啊!把这个叛徒给我抓起来,关进地牢好生伺候!”薛长老继续发力。
“好生伺候什么?蛊王噬吗?”陆也不耐烦地表情一下子摆出,“那我可真是深有体会,不过这次,我觉得该让你们也感受一下。”
不知从哪传来一声笛鸣,一瞬间议事厅里爬满了蛊虫,毫不畏惧地冲向那六位刚才还在高声狗叫的长老,他们开始互相推搡着,拿别人做挡箭牌的,不顾形象爬到别人肩上的,跌跌撞撞准备跑出去且被刀剑逼回来的……
“这什么东西?祁文山,是蛊虫啊!”率先发现异样的薛无德离开喊道:“你快控制它啊!”
但这些蛊虫不似祁文山养的蛊虫,因此根本不听从他的指令。
直到所有蛊虫都彻底占据他们的身体时,他们又开始扭曲身体,好像在跳一种异域舞蹈一样,陆也看了都有些忍俊不禁。
“陆、陆也!你这是哪学!这般不尊师重道!”不知悔改的还在责骂。
“饶了我啊陆也!我知道错了,这些和我没关系啊!”识时务的已经开始认错了。
剩下的是放不下面子活受罪的。
“各位长老,这只是半蛊,你们觉得怎么样?这力度够不够啊?”陆也严肃认真的脸,好像真的是来和他们学习探讨的,“当初我可是经受过蛊王噬的人啊,还能活下来,应该也没那么糟糕,对吧?”
“你们如果觉得不够,我觉得可以试试全蛊或者蛊王噬,我的感觉就像踩在棉花上一样虚空,那种绝望和无力绝对是你们此生都没有感受过的。”陆也不紧不慢地走下台阶,每一句话都好似读诗一般的韵味,“更准确的说,是生不如死、死而复生,不过呢,前提是、你能保证自己能够置之死地而后生。”
只是一句话的功夫就有人撑不住了,直接跪倒在陆也面前,苦苦哀求,“陆也、对不起对不起,之前做的所有事情都不是我想做的!都是杜诠逼我的,我绝对不是有意针对你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就饶了我吧饶了我吧!”
这位长老陆也没什么印象,应该大概率是个墙头草,只不过倒晚了。
“这位长老,您是?”不认识就问问呗。
“我姓于,于宏,”他大喘气地说着。
陆也摆摆手就解除了他身上的蛊虫噬,开始和他认真谈话。
“于长老,我有件事想请你帮忙,”陆也礼貌说着。
“好好,你说!”于宏哪敢多嘴,连连答应。
“我要见杜诠,给你一盏茶的时间,把他带到我面前,多谢。”陆也客客气气地要求道。
说罢,他就看了一壶茶,自顾自地喝起来。于宏见状不敢耽搁,连跪带爬地跑了出去。
陆也看到这一幕其实还是挺喜感的,上一秒气势汹汹的长老,下一秒就熬不住地跪在地上求饶,还真是生动形象地表演了“弱肉强食,适者生存”啊!
杜诠倒是确实来了,看到这一幕时眼里毫无恐惧,反而只是愤怒,指着陆也的鼻子破口大骂,都是些入不了耳的话,陆也权当狗叫略过了。
最后剩下一句中听的,“陆也,你还真是上赶着找死呢。”
“找不找死的,都是后话,我今天来就是想问清楚一件事,”陆也很克制情绪地问着,“我父亲陆耘和母亲吴卿的事情,你知道多少?”
杜诠对这个出乎意料的问题还是很意外,但似乎还是觉得自己胜券在握,一点不屑于和陆也谈话,“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告诉你,你以为这样我就怕你了?”
陆也惋惜地叹了口气,招了招手就出现了一波蛊虫。
“你上哪学的这些本事?”杜诠眼里多了一份忌惮。
“我不会有的是人会,我要做的只是说服他们。”陆也不痛不痒地说着。
蛊虫倒是没有直奔着杜诠去,而是围成一圈以示威胁。
“杜诠,这么多年你借着掌门的权利做了多少伤天害理的事,原本富裕安宁的永谐村,因为你,现在已经没有了一个完整的家,而那些送出去的孩子也没有回来过,你许下的承诺和放屁没什么两样,木也派就是这样,在你手里慢慢废掉。”陆也已经努力压住性子,罗列着杜诠的罪行。
“所以你现在和我说这些,有什么意义?”杜诠丝毫没有悔过之意,反而对自己的作为感到骄傲。
陆也只是惊讶了片刻,他早就知道像杜诠这种人是不会轻而易举认错的。
他不想再为这种人浪费时间了,他现在只想问一件事。
“那我父亲和我师父呢?他们的命在你眼里算什么?”陆也轻抿了一口有些凉透的茶,直接用物理手法让自己冷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