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砚台上的小鹿》慕瑾梦妍

29、听卦、猜卦 “初见

　　“初见？”陆也掂量了一下这个词，按照正常来看，他们的初见应该是在十五年前的木也派，可那会儿他们都只是小孩子啊！

　　陆也奇怪道：“你确定吗？那时候你也就只是个比我大两岁的小屁孩儿啊，怎么会懂这些？”

　　“因为我接触男男恋爱比你早些，”司宇砚开始回忆一些事情，“我有两个父亲，但没有母亲，我和林焕燃是毫无血缘关系的亲兄弟，五岁的时候我和他一起被司宇固和林远谦收养，并带回了黑战。”

　　对于这些事情，陆也自然是毫不知情，除了司宇固是司宇砚的父亲。

　　“这样啊，我根本没想到是这样的，”陆也惊叹道。

　　“你没想到也很正常，黑战除了我和林焕燃，就只有司宇岐知道，”司宇砚解释道。

　　“哦！难怪……”陆也感叹了一下，但话说一半总带点异味。

　　“难怪什么？”司宇砚追问着。

　　陆也担心他误会，“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感慨一下。”

　　“他们兄弟俩虽然性取向一致，但司宇岐根本比不上我父亲，我父亲一生只爱了林远谦一个人。”司宇砚很是羡慕他两位父亲的爱情，也一直很向往这种爱情。

　　在不知不觉中，司宇砚也会继承这份爱，去爱他的爱人。

　　“难怪……”陆也这次有意要逗逗司宇砚。

　　“又难怪什么？”司宇砚歪着脑袋，果不其然地问道。

　　“难怪你这么会照顾人……”他刻意放低了音量，故意不想给司宇砚听见。

　　“说什么呢？”司宇砚凑近点想听清楚他的话。

　　陆也直接否定，当什么都没发生，“没什么。”

　　司宇砚这回倒是不追着问了，只是平淡地留下一句。

　　“那我这个会照顾人的就先去煮饭了。”

　　他还是听见了。

　　今天的午饭是他们确定关系的第一餐。

　　没错，五月二十号的十点十分，他们确定关系，他喜欢司宇砚，司宇砚也喜欢他。

　　“其实，你不用端上来的，我可以下去，”陆也看着一桌子被端上床上搭起的小桌子的菜，不由得笑了。

　　“那怎么行，万一拉到伤口怎么办？虽然不是什么大伤，但也要好好休息。”司宇砚拒绝了对方的请求。

　　“司宇砚，”陆也突然正经地指着司宇砚问道：“你到底喜不喜欢我？”

　　司宇砚一把握住他的手，声音低沉，“拿这个考验我？”

　　陆也挣扎了俩下无果，突然低下头了。

　　“怎么了？”司宇砚有些紧张了，可是问话那人也不理，他终于松松手，“扯到伤口？”

　　“嘻嘻！”陆也突然笑着抬头来，“骗你的！”

　　“好啊，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皮啊，”司宇砚给人夹了菜。

　　陆也凑近看着司宇砚，“没发现吗？那小时候你是怎么喜欢上我的？”

　　司宇砚被问住了，“可能那时候光注意到你可爱了。”

　　陆也半信半疑，“那、你以后还会一直对我好吗？”

　　“一直？不一定，有时候可能不会，”司宇砚说话的声音轻得只剩下气息了。

　　“为什么？”陆也显然还没有领悟到。

　　“阿也，你好像还没有研究过我们之间的事情，对吧？”司宇砚一脸不怀好意地说道。

　　陆也的脑子疯狂运转，“我们之间的事？”他沉默了好一会儿，告诉自己，“我一定连夜学习。”

　　“不用，回头我亲自教你，”司宇砚夹了一块肉，盯着陆也说道。

　　陆也不自觉地害羞，“还是提前预习一下比较好。”

　　司宇砚看到这反应倒是很满意。

　　于是陆也就躺了两个休息日，周一就正常返工了，他不想给司宇砚留机会，虽然明白司宇砚不会急于求成。

　　陆也确实连夜学了很多，几乎是红着脸躲闪着看，尤其是那个娇喘，因为带着耳机他可以随时摘下来喘口气。

　　以至于他到现在满脑子都还是那种肉，完全静不下心来，到午饭时间，他终于忍不住了。

　　陆也凑到向鑫旁边，“鑫鑫，我有个问题想请教一下你。”

　　向鑫看着电脑上的八卦视频，一边嚼着饭，有点无心陆也的问题。

　　“我想问的是，如果、两个男人、谈恋爱了，他们会做什么？”陆也委婉且小声地说出问题，但不影响向鑫秒懂，差点一口饭喷出来。

　　“什么东西？”向鑫难以置信地喊道。

　　“怎么了你？又看到什么炸裂的瓜啦？”窦景枫习以为常地地问道。

　　向鑫缓了缓，收回自己的声音，敷衍地回了一句，“没什么没什么，也就是女方的三舅父和男方的三舅母好上了。”

　　陆也无奈地闭了眼，简直没眼看啊。

　　“小陆，你最近有什么新状况吗？”向鑫努力降低音量地说话，其实心里说不尽的海浪翻涌。

　　陆也愣了愣，“没、没有啊。”

　　“瞎说，就你这三脚猫功夫还想骗过向老师我，说，是不是谈恋爱了？”向鑫揽过陆也的肩头质问道。

　　陆也知道这瞒不住他，还是老实交代了，认命般地点点头。

　　“哇塞，谁啊？男的、他帅不帅？有没有照片？是不是就是让你暂住在亿董苑的那个朋友？你们认识多久了？什么时候确定的关系？”向鑫就是一股子八卦劲，脱口而出就是一堆问题。

　　陆也直接被砸懵圈了，忍不住吐槽道：“向鑫啊，研究的时候就没见你这个劲儿，你这样问我怎么回答。”

　　向鑫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有点太激动了。

　　“对不住啊，但这种事情在你身上还是太劲爆，任谁来了都得高呼两声，”向鑫尴尬地笑了笑，“开始吧，说说。”

　　“确实是那个朋友，我们认识了……”陆也想了想，他们俩认识的时间不短，但真正在一起的时间也是真的不长，“按理来说是十五年，但那时我们都只是小孩儿，而且此后我们相隔十五年才再次相见。”

　　“这么久，为什么分开这么久？”向鑫好奇道。

　　“这其间缘由繁杂，都过去了，这跟我要问的事应该没关系吧？”陆也试探道。

　　“要是确实过去了对你们影响也不大的话，那确实没什么关系，”向鑫继续问道：“那你们什么时候确认关系的，这对这件事可就很重要了。”

　　“上周六，”陆也平淡地说道。

　　“啊？这么急吗？”向鑫悄悄惊呼道，耳边的电视八卦里说什么已经完全不重要了，“你们、就认定了？你对这方面的事了解多少？”

　　“我连夜赶工，看了很多，大概了解一点，”陆也说到这个就感觉格外羞耻，“我们的关系确定可能有点晚，但我肯定是深思熟虑了。”

　　向鑫难以置信地说道：“也就是说，在周六之前你还是个直男。”

　　“直男？”陆也不解道。

　　“就是，哎，简单说，你以前有没有对某个女人或者男人产生过…那方面的想法？”向鑫直截了当地问。

　　陆也仔细回顾了自己的过去的十九年，好像并没有，“没有，以前根本没时间思考这种事情。”

　　向鑫战略性后仰，用着叹为观止的语气说道：“遇上他才发现自己是个弯的，难道这就是爱情吗？”

　　“什么？”陆也询问式地前倾。

　　“你确定他对你好，而不是被他蛊惑了？”向鑫还是无法想象这世上真的有这种纯爱战士。

　　陆也对这事十分肯定，“他对我一直挺好的，我也很了解他，人都说三岁看老，我见过他五岁的模样，知道他一定是一个可靠的人。”

　　“小陆啊，你可千万要保持清醒，千万别恋爱脑，”向鑫苦口婆心地劝道。

　　陆也看人这模样，终于选择找回话题，一锤子锤他胸口，提醒道：“你是不是跑题了？”

　　“你刚才说两个男的谈恋爱能做什么，那我觉得，除了做，也没什么别的事能做了，”向鑫彻底靠在躺椅上，一瞬间卸去浑身气力，“对于纯爱这种事，我还真给不出建议，我虽然看卦无数，但纯爱二字却是寥寥无几。”

　　陆也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鑫鑫，你是不是没谈过？”

　　向鑫有种被发现的慌乱，但还是要脸，“嘘！我只是爱看八卦，知道的东西多点，可没兴致真枪实战。再说了，我可是直男。”

　　“啊？我以为你早弯了，”陆也还是很惊讶的。

　　“我只是、了解的面比较广，少在这以偏概全了，”向鑫已经慌得语言系统混乱了，“没什么事儿就回自己位置去，少在这打扰我看八卦！”

　　向老师已经急得要驱逐人了。

　　俞婧也在这时候凑近了，“向鑫，你平常‘八卦就饭，唠叨不断’的人，今天怎么这么安静啊？”

　　向鑫苦笑着说道：“这不是刚才和小陆聊事儿吗？”

　　“哟，什么事儿比你的午餐八卦更重要？”俞婧穷追不舍地问。

　　陆也憋不住问道：“婧姐，你什么时候也这么八卦了？”

　　俞婧好像一下子被戳中了不得了的事，猛的扭头回去，留下一句，“这不是近朱者赤吗？”

　　陆也看了看俞婧又看了看向鑫，瞬间明白了，瞪大眼睛地惊呼道：“我的天，鑫鑫，什么时候的事情啊？”

　　向鑫似笑面虎般地警告道：“小陆，你要是再问，我就把你的事情昭告天下！”

　　“你不是签订过八卦协议吗？这么快就要毁约啦。”陆也持续挑衅道。

　　“告诉他就是了，又不是什么见不到人的事，我们俩确实在谈，但除了他的乐观开朗以外，我还没想好要看上他什么，”俞婧依旧用着骄傲的语气，但讽刺的话还是一句不少，“研究所五个，我们已经两两成双成对了，那小陆同学呢？”

　　“婧姐，小陆他……”向鑫秉持着底线，只能话说一半让俞婧自己领悟。

　　俞婧马上心领神会，刻意提高音量吸引来大豆小豆的注意力，“哦！小陆有对象了？怎么没听你提起过？”

　　“什么？陆也有对象了？什么时候的事啊！”窦景枫第一个冲过来凑热闹。

　　陆也一下子闭口不言了，说多错多。

　　“哎！别不说话啊！你对象男的女的？漂不漂亮或者说帅不帅？有没有照片我看看。”窦景枫刨根问底的风格一如既往。

　　“小枫，”窦景琛试图阻止，“你别逼小陆。”

　　陆也倒是觉得适时就可以说了。

　　“男的，很帅，”陆也十分骄傲地解释道：“他的工作性质比较特殊，我不能给你们看照片。”

　　“哦！什么时候的事儿啊？你们认识多久了？确定关系了吗？”窦景枫继续问道。

　　陆也这次不想解释了，那问题抛给了向鑫。

　　“向鑫知道全部，你们可以去问问他，”陆也冲着向鑫礼貌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