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砚台上的小鹿》慕瑾梦妍

10、特例独行 “缓

　　“缓一会儿，把药吃了。接下来可得好好休息别再瞎跑了。”周予涛语重心长地叮嘱道：“过几天就是中秋了，赶紧把身体养好，不然救你师弟赵洋的计划可就泡汤了。”

　　听到“赵洋”的名字，陆也终于有反应了，发烧后有些沙哑的声音说着：“救我师弟，我能帮上什么忙吗？”

　　“放心吧，有需要就会通知你了，先好好休息吧。”周予涛拍拍肩膀安抚着。

　　就这样，陆也硬是在床上躺了两天，感觉恢复得不错才终于被周予涛允许下床去。此前司宇砚差人给他送了一套秋天的薄衣服，陆也之前都是穿着古时候的长裙，总是和黑战的人格格不入，为了适应在黑战的长期生活，穿着上必须改变一下。

　　不过对于这种衬衫他还挺不习惯，穿着也有些膈应，虽然只是简约风，一件白体恤内搭配上浅蓝色薄外套，下身是宽松卡其色裤子。

　　陆也穿上总感觉得腰带处少了点什么，但确实就这样穿。于是他只能有些别扭得地去找司宇砚了。除了答应司宇砚出门夜游外，陆也还打算做点中秋糕点，可以出门送给木也山下的村民。也可以留着等赵洋回来的时候吃，虽然不知道他现在究竟怎么样了。

　　陆也还是第一次主动来找司宇砚，都是司宇砚来看望重伤的自己，这么一说，陆也居然还有点得意了。

　　他轻轻敲门，不知道是不是太轻了里面的人没听道，总之没有收到回应，他稍微用力又敲了一回，这次里面应道：“进。”

　　“什么事儿？”司宇砚头都没抬，默认是队员来找。

　　“那个、司宇舰长，”陆也有些犹豫地开口。

　　司宇砚听到这声有些意外地看着陆也，“怎么是你？你、有事找我？”他倒是听周予涛说过你拐回来的小家伙儿已经好得差不多了。这话是原话。只是没想到他身体好的第一时间就来找自己了。

　　“昂，”陆也不太敢和司宇砚对视，迅速移开了视线，似乎有种说不出来的别扭，嘴巴开开合合几回也没说出什么。

　　司宇砚等了好一会儿，忍住笑意，故作失去耐心地问道：“陆也，你到底要说什么，是什么难以启齿的问题吗？”

　　陆也连连否认，“没有没有，我就是想问你件事儿。”

　　“又来问你师弟赵洋的情况？”司宇砚一听到这就不想理会了，低头开始忙自己的事，“再有两天你就能见到他了，你放心吧。没别的事就回去休整休整，以一个最好的姿态迎接他……”

　　“不是！”陆也打断司宇砚的话，“我、就是想做点中秋节糕点，犒劳犒劳黑战的弟兄们。”

　　司宇砚突然来了兴致，“你以前也经常在中秋节做月饼吗？是给谁做的？”

　　“嗯，以前也做，一般是给山下村民送祝福用的，也会分给师兄弟们，当然我自己也挺馋的。”陆也解释道。

　　司宇砚装作恍然大悟地点点头，“行，还有两天就是中秋了，时间够吗？”

　　“只要材料够我就能做成，”陆也自信满满地应下。

　　司宇砚有些被陆也的自信震慑到了，要说这人以前过的不太顺利，可他还能这般乐观地苦中作乐，也是让人很佩服。

　　“可以，做中秋糕点是个不错主意，只不过黑战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活动，我不敢保证会有多少人支持。我会让人帮你准备材料和人力，有什么需要可以直接告诉他。在黑战，任何人都不能阻止你的决定和行动，但前提是，你的决定和行动合理。”

　　陆也怔怔地啊了一声，“这样会不会太麻烦大家？如果不方便我也可以不弄，我知道这东西多少有点没意义……”

　　“有没有意义是人定的，你要是担心，那就去说服他们，难道你对自己没信心？”司宇砚有些疑惑地问道。

　　“我…”陆也显得有些为难，明显是对自己没有信心。

　　“陆也，去尝试一下，失败没什么可怕的，你要现在退缩，我也帮不了你，”司宇砚端正的坐姿显得很正式。

　　陆也有些许发愣，不太明白司宇砚的话，这话听着让陆也居然有几分安心，而且还颇有道理，“那我试试吧，多谢了。”

　　陆也显然还没有做好独自面对的准备，虽然他已经是二进宫了，但并没有和黑战的队员有过太多的接触，说不上多熟悉甚至可以说是陌生。

　　既然司宇砚让他自己解决，那想来也是想要给自己一点挑战，这也是个证明自己的好机会。最先接近的人还得是周予涛，他是这里最与众不同的，但也是人际关系最好的，甚至不惧怕司宇砚。

　　陆也敲开了医务室的门，满脸笑盈盈的，看上去就不怀好意。

　　“小陆，你怎么来了？身体不舒服吗？”周予涛张口就损人。

　　“周医生就不能盼我点好吗？在您的精心照料下，我感觉已经得到了无懈可击的体魄了，”陆也些许蹦蹦跳跳地站在周予涛对面。

　　“那你还有什么事要请教？”周予涛微微眯着眼看陆也。

　　“我方才去找了司宇砚，把我之前的想法告诉他了，”陆也在休养期间就有了做中秋糕点的想法，最先告诉的自然是日日夜夜来照顾自己的周予涛了，周予涛告诉他建议先找司宇砚提议，看看他同不同意。

　　周予涛欣赏地点点头，“那他怎么说？同意没？”

　　“同意是同意了，但他要我自己筹备，也就是说除了提供必要的物力和人力，剩下的都交给我自己，”陆也显得有点苦恼。

　　“这么说好像还有点难度啊，”周予涛可以预想到陆也在黑战的处境其实挺尴尬的，一时间要做一件黑战从未做过的事很难让黑战队员信服，“那你打算从哪开始？”

　　陆也贼兮兮地看着周予涛说道：“从你开始。我希望你能帮帮我促进一下我和队员们的关系，行吗？”

　　周予涛瞬间变脸了，“哟，搁这儿等着我呢，你小子学会在我身上耍小心思了，恩将仇报啊！”

　　“这是什么话，我只是觉得你就像黑战鹤立鸡群的那一朵……莲花，和他们都不一样，其他人都比不上你靠谱。周医生，拜托了帮帮我吧。”陆也恳求地拉过周予涛的手。

　　周予涛犹豫片刻道：“你先说说具体想怎么做？”

　　“首先吧，这个任务有些紧急，还有两天时间就中秋了，我已经没什么时间来慢慢和黑战的大伙儿搞好关系了，所以啊，”陆也握住周予涛的手更紧了，“我现在只有你这一个帮手。我打算先做个月饼给他们尝尝鲜，如果效果好我就做，如果效果不好…我就改变一下策略。”

　　“我听这话像是没给自己留后路啊，小也，做谋略可不能一条路走到黑啊，”周予涛拍了拍陆也的肩膀，语重心长地教导着。

　　陆也破罐子破摔地松开了手，“哎呀！我当然知道了，实话告诉你我压根儿没有其他计划，只是走一步看一步。我就是不信难道你们都不爱吃月饼？鸡蛋月饼、绿豆沙月饼、乌豆沙月饼还有五仁月饼，就算都不喜欢，还可以再加点不一样，鲜花月饼、玫瑰月饼、提浆月饼，我还真就不信你们口味能这么叼！”

　　周予涛看人气急败坏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还真是不撞南墙不回头啊，行，我支持你，需要我做什么，先说好，我不会做月饼。让我帮忙做想都别想。”

　　陆也瞬间喜笑颜开，“没关系，不会可以学呀，我教你。”

　　“不是，真要我做月饼啊？”周予涛满脸意外，“我现在拒绝帮忙来得及吗？”

　　“来不及了周医生，”陆也装作一副可惜的模样，“你放心，我一定是一个合格的厨房大师。”两人如做戏般有来有回地一唱一和，在陆也终于想起要购买食材时才恶狠狠地推开周予涛，埋怨他耽误自己。

　　陆也第一次到黑战的厨房，这里有两个厨师专门负责黑战的每天饮食，这两人是父子，都姓陈。

　　陈箫初见陆也还有些意外，一直听说舰里来了个新人，还经常被叮嘱单独做一份清淡的饭菜送过去，这让这位资深的老师傅实在是好奇到底是谁值得舰长这么特例独行。

　　但老师傅的表现倒是让陆也有些不知所措了，不好意思得笑了笑，“陈大厨，您做什么这样看着我？”

　　陈余泷连忙帮忙打掩护地解释道：“害，这0811舰好久没来新人，除了新来的队员以外，像你这样的客人是很少见的，我爸他有些意外。那个，你叫什么名字？”

　　“陆也，你们怎么称呼都行，”陆也迎合地笑了笑，“我找陈老师傅有点事。”

　　陈箫终于缓过神来，“找我啊，什么事你直接说。”

　　“黑战是不是没有举办过中秋节活动？我刚才和舰长提了个小小的意见，他同意了，我打算做个中秋月饼，所以现在来找食材。陈师傅，如果我现在预购食材明天能送到吗？”陆也终于讲到正事。

　　“食材啊…”陈箫的语气有些迟缓，“可以倒是可以，但黑战的食材都有固定分配的，由总部每天送来，如果要多余的食材续得先给出报告才行啊，这一来一回要耽误不少时间呢。你着急用吗？”

　　陆也确实想过黑战会有复杂的程序要走，估计得提前准备，可如今距离中秋不足两天，时间是最宝贵的了。“这样吧，我问问舰长能不能直接先给我些材料，至于报告什么的我回头再补上。”说罢他转身就要走，此时陈箫的手机来了一条消息。

　　“等等！”陈箫先将陆也喊住，仔细辨认了一下消息的来源和内容，缓缓道：“食材能批下了，明早就能到。”

　　陆也对这转变显然摸不着头脑，“怎么突然间就……”

　　“是这样，黑战之前是有过中秋的习俗，只是0811舰的舰长一直以来就没有过节的习惯，通常来说呢，休息一下午就算是过节了。久而久之总部也就不给我们就发中秋节的食材，虽然不分发，但倒是一直备着，所以咱们现在要总部就能给。”陈箫解释着，把短信上的消息扭曲了一下。

　　陆也听得一愣一愣的，“这么巧，总部为什么要备着没人要的食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