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蛋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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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夜，窗外的风吹得很轻，连带着树叶摩挲出的沙沙声，也像是在低语。
屏幕上的那句“嗯”安静地停留在对话框里，像一滴落入湖面的水，悄无声息地荡开涟漪。
陈淮序看着它，眼底浮起一丝淡淡的笑意。
他半靠在酒店的椅子上，骨节分明的手指轻敲着桌面，思索着该如何回复她。
可还没等他输入什么，手机屏幕又亮了一下。
——【你这次出差要多久？】
很显然，她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决定再发一句。
他低笑一声，漫不经心地回了过去。
——【才一天不见，就这么关心我？】
对面安静了很久，没有再回复。
他也没催她，只是把手机放下，继续翻阅手里的文件。
过了半小时，屏幕才终于再次亮起。
——【我没有。】
陈淮序看着这三个字，仿佛能想象到她打下这句话时嘴硬的样子。
明明是她主动问的，现在却又下意识地想撇清关系。
他眼神微沉，手指敲击着屏幕，最终只回了四个字——
——【那就算了。】
信息发过去后，他靠在椅背上，耐心等着。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她的消息又发了过来。
——【你到底什么时候回来？】
他看着屏幕，意味深长地勾起唇角。
这只小猫，还真是拿捏不住自己的情绪。
但也好，他就是喜欢看她一点点陷进去的样子。
指尖轻动，他终于敲下一行字。
——【明晚，见面吗？】
对方似乎是怔了一下，过了很久才回复。
——【再说吧。】
他挑了挑眉，眼底闪过一丝玩味。
再说？
不就是默认了吗？
他低低地笑了一声，没再继续逼她，而是放下手机，阖上眼眸，沉入短暂的休息。
——
第二天晚上，季珂抱着手机，反复看着对话框，心里有些焦躁不安。
她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期待什么。
明明是她说的“再说吧”，可她的注意力却一直停留在时间上，甚至连上课时都会忍不住看手机，生怕错过什么。
可陈淮序之后并没有再主动联系她。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她盯着手机屏幕，犹豫了很久，终于还是忍不住发了条消息过去。
——【你回来了吗？】
这一次，他回得很快。
——【回来了。】
短短两个字，语气淡得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她看着屏幕，忽然有点生气。
他回来了，那为什么不主动联系她？
她的指尖悬停在屏幕上，纠结了好几秒，最后还是咬了咬唇，敲下一行字。
——【那你现在在干嘛？】
这句话发出去后，她的心跳得有些快。
对方没有立刻回复，但几分钟后，门铃响了。
她愣住，猛地抬头，盯着门口，指尖不自觉地收紧。
这次……不会又是他吧？
她迟疑了一会儿，最终还是走过去，缓缓打开了门。
门外，陈淮序就站在那里，身上还带着夜晚的凉意，目光沉静地看着她。
“你……”她刚想开口，就见他微微抬了抬手，露出手里的袋子。
“刚下飞机，顺便给你带了点吃的。”他语气随意地说道，仿佛真的只是顺路。
可季珂知道，这不可能是“顺便”。
她看着那袋熟悉的甜品，心里忽然有些发酸。
这是她之前随口提过一次的店，说是自己喜欢的口味，但离这边很远，她懒得去买。
她以为他只是听过而已，没想到……
“你特地去买的？”她下意识地问道，声音有点轻。
陈淮序没否认，只是淡淡地笑了一下：“怎么，怕欠我人情？”
她没说话，抿了抿唇，伸手接过了袋子。
他看着她的动作，唇角的弧度微不可察地加深了一些。
“好了，吃完早点休息。”他说完，像是没打算进屋，而是转身准备离开。
可就在他转身的瞬间，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很轻的声音——
“陈淮序。”
他停住脚步，微微侧头，看向她：
“嗯？”
她站在门口，手里还拎着甜品袋，眼神有些闪躲，但最终还是低声说道：“……谢谢你。”
声音不大，但他听得清清楚楚。
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定定地看着她，片刻后，轻轻地笑了一下。
“傻瓜。”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几分意味不明的无奈。
然后，他抬起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
她的身体僵了一下，耳朵悄悄泛红，却没有躲开。
夜色静谧，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甜味。
她的心跳有点乱，但这一次，她没有逃。
／／
季珂低着头，指尖紧了紧，掌心里还攥着刚才接过的袋子，甜品的温度透过纸袋微微发烫，却不及她此刻的心跳。
她能感觉到他的手掌在自己头上停顿了片刻，指腹似有若无地划过发丝，力度不轻不重，带着些随意的亲昵，却让她忍不住屏住呼吸。
“进去吧。”他低声说道，声音像夜色一样沉稳。
她没动。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犹豫什么，可等她回过神来，嘴巴已经先一步开口了——
“你……要不要进来坐一会儿？”
她问得有些小心翼翼，声音轻得像怕被夜风吹散。
陈淮序微微挑眉，目光落在她微红的耳尖上，眼底浮起一丝淡淡的笑意。
她还真是嘴硬心软，刚才明明还装作若无其事，现在倒是主动挽留他了。
他没急着回答，而是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确定？”
她的手指紧了紧，轻轻咬了下唇。
“……不愿意就算了。”她小声嘀咕，刚想收回目光，却被他一把抓住手腕，力道不重，但也不容她反悔。
“既然都问出口了，我要是不进去，岂不是太不给你面子？”
他的语气淡淡的，带着点漫不经心的调侃，可说完这句话，他已经迈步进了屋。
——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季珂站在门口，看着他脱下外套随手搭在椅背上，动作自然得就像回自己家一样。
她抿了抿唇，低头拆开甜品袋子，垂在身侧的手指还残留着他刚才握住自己时的温度，让她的心跳得有点不安分。
“坐吧。”她轻声说道，刻意让自己语气平静一些。
陈淮序看了她一眼，随意地在沙发上坐下，长腿随意交叠，气息里还带着些夜晚的凉意。
她端着甜品过来，放到他面前。
“你要吃吗？”她问。
他没接，而是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她的脸一红。
“……你要就吃，不吃就算了。”她嘀咕着，把勺子递过去，刻意别开了视线。
陈淮序接过勺子，动作不疾不徐地舀了一口，放进嘴里，随后意味深长地看着她：“味道不错。”
她没说话，只是低头吃自己的，可没吃两口，她忽然发现自己的勺子被人夺走了。
“你——”她瞪大眼睛，刚想抢回来，就见他不紧不慢地舀了一勺，直接递到她嘴边。
“啊。”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点随意的诱哄，目光沉静地看着她。
她怔住，整个人都僵了一下。
“喂你一口，嗯？”他又补了一句，嗓音带着点不容拒绝的意味。
季珂的脸彻底红了。
这个人……是故意的吧？
她张了张嘴，想拒绝，可对上他带着笑意的眼神后，鬼使神差地还是乖乖咬住了勺子。
甜腻的味道在口中化开，可她的心跳却比甜品的味道更乱。
“真乖。”他轻笑了一声，收回勺子，又舀了一口，自己吃了。
她盯着他唇角的弧度，忽然有种被骗了的感觉。
这明明是她的甜品，为什么到头来，他吃得这么理直气壮？
她咬牙，伸手去抢，可他手一抬，轻而易举地躲开了。
“抢什么？”他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唇角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笑，“不是给我吃的吗？”
“……”
她彻底无语了。
她索性不再理他，低头认真地吃自己的。
可没过多久，她就发现，他的视线一直落在自己身上，带着点意味不明的探究。
她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皱眉抬头：“你干嘛？”
陈淮序没有回答，而是忽然伸出手，拇指轻轻擦过她的唇角。
指腹的温度有些灼人，她瞬间僵住。
“沾到奶油了。”他的声音低哑，带着点暧昧不清的意味。
她的呼吸顿时乱了。
他没有立刻收回手，而是看着她的眼睛，目光沉沉的，仿佛在等着她的反应。
时间仿佛静止了几秒。
季珂的脸烧得彻底，猛地别开头，低声道：“……不用你擦。”
可他只是轻轻笑了一下，缓缓收回手，神色带着点随意的揶揄：“嗯，记住了。”
她听出他的语气里带着调侃，咬着唇，耳根都红透了。
她想赶他走了。
可偏偏，他这次倒是没有再逗她，而是安静地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的夜色。
“我走了。”半晌，他终于起身，语气淡淡的，“太晚了。”
她的心莫名地往下一沉，却还是点了点头，没再挽留。
他走到门口，回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带着点浅淡的笑意：“下次想吃什么，记得提前告诉我。”
她怔了一下，抬头看他。
他的目光沉静，却藏着某种她还没完全看透的情绪。
然后，他没再多说，转身离开。
门关上的瞬间，房间里恢复了安静。
她看着桌上的甜品，手指轻轻收紧，心跳却迟迟没有平静下来。
她知道，他不只是顺路。
他是特意来的。
甚至他可能是挤出出差的时间，现在他马上该坐上飞机继续离开。
而她，竟然也……开始习惯了他的存在。
这一刻，她终于意识到，自己好像已经陷进去了。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蛋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