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幸福降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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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深了。
房间里只剩下她一个人，甜品的味道还未散去，可她的心却莫名悸动。
他走了。
可她的脑海里，却满是他刚才的眼神。那双深沉的眸子，像是藏着什么话没说出口，又像是在等她开口。
她咬了咬唇，拿起手机。
脑海里是他刚才说过的话。
【下次想吃什么，记得提前告诉我。】
这句话看似随意，可她知道，他其实是在告诉她——不管她想要什么，他都会记得。
一股莫名的情绪在心底翻涌，夜助长了她的勇气，使得她心中躁动不安。几番拉扯和试探过后，似乎放下防备，真正渴望得到些什么。冲动是魔鬼，可她现在要感谢这魔鬼。
她盯着屏幕，指尖微微颤抖，最后还是按下了拨通键。
电话响了两声，很快被接起。
“怎么？”他的声音低沉，透着夜晚的慵懒。
她攥紧手机，嗓音有些发闷：“……你现在在哪？”
“在车上，回酒店，明早的飞机。”他淡淡地说，随即像是察觉到什么，语气微微一顿，“怎么了？”
她没回答，只是抿紧唇，手指收紧，半晌，终于鼓起勇气开口：“你……能不能回来？”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低低笑了一声，嗓音带着点意味不明的温柔：“嗯？”
她的脸一下子烧了起来，觉得自己太丢脸，可话已经说出口，收不回来了。
“你刚才不是说，想吃什么提前告诉你吗？”她深吸了一口气，声音闷闷的，“那我现在就告诉你...我想吃...”
你。
“想吃什么？”他的声音微微压低，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戏谑。
当然没有说出口。
她的脸更红了，低着头，声音小得像蚊子：“你先回来吧。”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然后，是车子掉头的声音。
——
十几分钟后。
门铃再次响起。
她的心跳瞬间乱了，手指紧张地攥着衣角，可还是抬步走到门口，缓缓打开了门。
陈淮序站在外面，夜色映着他的轮廓，深邃而沉静。
“这么晚了，真让我回来？”他挑眉，语气随意，可目光却锁在她身上，仿佛要看透她此刻的心思。
她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侧过身让他进来。
“说吧，叫我回来吃什么？”他只是进了房间，倚靠在关上的门，认真问道。
季珂欲言又止，双手不停地绞在一起。
“嗯？”他不解的发出声音，但又没有催促。
“叫我回来又不说话，很晚了，那我走了。”男人胸腔发出淡哑的声音，似乎真的要离开。
他转过身去，手搭在门把上。
季珂突然慌张地拉住他的手。
“等一下。”
陈淮序无奈的扯了扯嘴角，转过身来，盯着面前的人。
季珂踮了踮脚，距离不太够，她轻轻搭上陈淮序的肩膀，向下按了按。
似乎鼓足了勇气，她向他缓缓靠近。
脸上温热的触感，季珂的双唇带着一丝轻颤。
她的动作很轻，像羽毛划过，带着几分生涩。
青涩又虔诚。
转瞬即逝。
季珂松开陈淮序的肩膀。
她刚才做了些什么？脑子里像炸开了烟花。
想亲他的额头，但是够不到，所以亲了他的脸。
她为什么要亲他？
季珂刚才的勇气顿时消散完全，头悻悻地低下。
陈淮序心里有一些准备，但当她的唇碰到他脸的瞬间，他还是一瞬间宕机。
垂下的手攥成拳，紧了紧。
她身上淡淡的香味随之而来，笼罩着他。
好软。
灯光下甚至能看到她脸上的小绒毛，像只小猫。
季珂低下头，耳朵红的不像话。
也正因为她低下头，没能看到此刻的陈淮序，耳朵也悄悄的红了。
他的手轻轻覆上她的脸，像摸小猫一样蹭了蹭。拇指摩挲她的唇瓣。
而后，嗓音低哑：“这是什么意思？”
她脸颊滚烫，在他的手下缓缓抬起头，灯光下她的眼睛亮亮的，他的视线还是不自觉的落到了她的唇上。
就是这里，刚刚贴在了他的脸上。
只是看一眼，就仿佛感受到了柔软的触感。
她的唇翕动。
好想亲。
她的话说完，他回过神。
她刚刚好像说的是...在一起吧。
“什么？”似是不确定，陈淮序的双眸紧盯她。
季珂露出微笑，轻轻开口：“……在一起吧。”
他盯着她，眸色渐深，忽然轻笑了一声，随后揽过她的腰，把她抱进怀里。
季珂的脸抵住陈淮序的胸膛，她听见他强有力的心跳。
他身上好闻的味道充斥她的鼻腔，她悄悄猛吸了一口。
说不出什么感觉，但她觉得现在这一刻，好幸福。
幸福的她想哭。
陈淮序将下巴抵在季珂的颈窝，死死地扣住她的腰，像是要把她揉进身体。
他揉了揉她的头，压抑不住内心的喜悦。
他知道季珂迈出这一步需要多大的勇气，他在心里默默为她高兴。
“珂珂...”他喃喃道。
终于可以光明正大的叫她。
不用再像一个阴暗的坏人。
“嗯。”季珂埋在他胸腔小声答道。
拥抱的温度，久违的幸福，她自己一个人撑了太久，久到麻木。
在黑暗中蛰伏许久，光的照进让她陌生，却又像飞蛾扑火一样致命的渴求。
分辨不清到底是梦境还是现实，一切都太过虚幻。她只能用力的拥抱，用明显的触感告诉自己，这是真的。
季珂激动的心情让她肾上腺素飙升，大脑宕机一般。
明明是幸福，怎么会想流泪呢。
原来有了依靠，委屈就如大坝开闸任洪水涌出，全部具象化，外露在他的面前。
原来幸福降临，接受的人会手足无措。她只想抓住这光源，所以头埋地更深，小声地啜泣。
但她知道，幸福或许从来不是永远，可是面前的人给她的安全感太过强烈，她义无反顾的沉溺。
自从家中变故后，她变成一个悲观的人，无法沉浸体验到快乐的感受，因为总会提前预想未来的不确定。她极力克制内心对未来的不定，对未来不好的猜测，企图通过拥抱掩盖所有。
感受到怀中女孩的拥抱加紧和不易察觉的轻颤，心疼涌上陈淮序的心头。
他的女孩，已经足够勇敢。
陈淮序的掌抚上季珂的头，轻轻的摩挲。另一只手安抚的拍着她的背。
怀里的女孩像只毛茸茸的小兔子，轻轻地啜泣。
“珂珂，在我面前你永远有哭的权利。”
他感受到怀里的女孩轻轻地动了一下。
他们就这样在静谧的夜晚相拥。
一个人终于找到了回家的路，一个人终于等来了回家的人。
不知道过了多久，季珂的情绪渐渐平复下来。
想到陈淮序明早还有工作，她松开不舍的双臂，从他的怀抱离开。
她尴尬自己窘迫的样子，刚刚哭得脸都花了。陈淮序抽出纸巾，轻柔地擦拭季珂脸上的泪。
她望向他的眼睛，一双只有她的眼睛。
突然鼻子又酸涩，泪意又涌现。
她的嘴微微抿起，不想让泪再流下。
怎么一直在哭，好丢脸。
陈淮序弯起嘴角，温柔地看着她。
“怎么小兔子又哭了？”他宠溺地轻刮季珂的鼻头。
季珂不好意思地眨眨眼，低下头。
陈淮序看着季珂迅速变红的耳朵，笑了笑。
她低着头推了推陈淮序，“你明天还有工作，先走吧...”
陈淮序无辜地逗她，“这么快就赶我走了吗？”
季珂撇了撇嘴，背对他。
“你快走吧...”
其实是矛盾心又在作祟，一方面希望陈淮序一直陪着自己，可又怕陈淮序对这份感情很快就腻，只能强制自己抽离。
陈淮序怎么会不知道她的想法。
他从背后抱住季珂，环住她的腰。倾身附在季珂耳旁。
“珂珂。”低哑的声音，带着诱哄。
“别赶我走...”耳畔的热气喷洒在季珂躁动不安的心上。
耳朵太过敏感，她瑟缩起来。
但陈淮序强有力的手死死禁锢住她，让她承受这份难抑的躁动。
季珂哪里经受过这种刺激，此刻一切心理防线都要被击溃。
“别...别...”她支吾起来。
“嗯？”
“别...别...靠我这么近...”季珂欲哭无泪，不是她不喜欢，只是第一次就上强度她是真有些承受不住啊。
陈淮序有力的大手扣住她的下巴，迫使她回头仰视自己。
陈淮序的眼睛好像有魔力，从见到他的第一面起，就被他深深地吸引。平静又沉稳，深邃又诱惑。季珂眼神躲闪，无力的抗争。
“小乖，回家吧。”他认真的神情里有期许，又暗暗折射出一些委屈。
怎么回事，他怎么也会有这种情绪？
季珂觉得奇怪，但大脑已被其他情绪侵占。
她不想离开陈淮序，在他充满期待的申请中鬼使神差地点了头。
陈淮序露出一丝坏笑，不给季珂任何反悔的机会，一把将她抱起上了车。
车窗外依旧灯红酒绿，但车内两人的手十指紧握。
季珂无比的安心，过分的激动后渐渐疲惫下来，她靠在陈淮序的肩上，闻着他身上安心的味道，缓缓闭上眼。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幸福降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