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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新年 ...


  •   (一)

      新年,这似乎是一件很辛苦的日子。

      美夫人白了我一眼,当我提议道:“土豆丝也不错。”

      他似乎不喜欢吃土豆,我却很喜欢。那似乎过去很久了,可细细想来,并没有多久。

      谁会过年吃土豆呢,比如,土豆饼,蒸土豆,土豆馅的包子,再如土豆木耳和大酱。是呀,某一年,我的新年就是这样度过的。我想,这大概逃不出是懒惰吧,不然,又怎么会这样寒酸呢。

      某一个五月,我想着该回去了,似乎这样的想法突然地降落在我的心中,这样地做了。可惜,凌晨一点,也或许二点,我回去了。几天后,父亲也走了,某个安静的夜晚。

      我很自责,很后悔,我是一个很懦弱的人。这样的人生,这样的为他人做嫁衣的人生,我不想要这样的人生。那一段时间,我只是看着我怯懦的心。

      某一日,导员叫我,这并不是她第一次叫我了,“你论文老师是谁?”我倚着栏杆,想着自己的事,反应有些慢,慢吞吞讲着是某某老师。

      想着这位年轻的导员,她曾恳切地对我讲道:“有了钱就有了底气,你应该实习,写论文,毕业后再找个工作。”她还讲,“你应该和亲戚联系。”

      她大概觉得不与任何亲戚联系的我是错的,可她又怎么会懂得我的不联系呢。人死后,某个亲戚哥讲“我帮你是情分,不帮你是本分”的话,他大概忘记了当年父亲对他的好了,可想想这似乎没有错,很正确,对我而言。丧事期间,某亲戚叔指着某一处,道:“房产证在那里。”记得,祖父的葬礼,他很生气地对我讲,“你把她拉回去。”祖母似乎很悲伤,她悲伤地抱着祖父的棺木,不肯放手,我吗?我想,可他又为什么叫我去呢?那时,我刚刚初中毕业。好像是这样吧,房产证不见了。某个亲戚姑A讲,“那么,利息就算了吧。”她指欠父亲的钱,可那也已经很久了,若是借去的钱也会有生命,那么,它大概也十几岁了,事实上,她似乎确实这样做了,只是,这钱是从哪里来的呢,我不讲,也不想去想。亲戚姑B呢,她忽然动怒了,我不解她为什么这样做,指着头顶的灯泡发誓讲着一定还钱的话,她还讲叫我还伊一的钱,真的,后来我还了,可她似乎并没有这样去做。

      这位导员或许有些年纪轻了,也或许家人亲族都很和睦吧。她似乎很有钱,某次,室友讲着她的事,自然也有讲她不好之处。她的家似乎很有钱的样子,从这许多话中,我得出这样的结论。

      某个阳光很好的一天,这位年轻幸运的女士配文道某某,大概是嫁给了一个她曾在高考结束后献花的男生,似乎,这样很浪漫。

      某个阳光很好的清晨,这位年轻的还在进行着学业的女学生配文道:“尼德兰的清晨。”她似乎在尼德兰度过大学的时光,也可能是研究生,我看着图片的定位,也看着毕业合照,五分羡慕,三分惊奇,二分疑惑——疑惑怎么许多人的合照只有一个外国模样的人呢,他站在中央,有些老,满脸满头的毛发很旺盛,似乎是老师——大概,这样未曾听说未曾见面的国家,这里的人和亚洲人的相貌颇似吧。

      在未任导员时,年轻的她似乎去过很多国家,某次,图片上显示英国的定位,英国吗,我只是知道埃塞尔铁塔,或许,它不在英国,那么,英国有什么是我知道的呢,伦敦大桥,我想,它应该是属于英国的吧,想起,某日漫中唱着“伦敦大桥倒塌了”的歌谣。至今,某个遗忘家中的盒子中装着某一张铁塔的明信片,至今我也疑惑着这是谁送给我的呢。

      她是这样的幸福着,有一个好的家庭,毕业后嫁给了最初喜欢的那个人,在她和我讲着这样话时,她也已经孕育一儿一女了。

      我想着自己的心事,这一年,我回家了,没有听从她的劝告,回到空空的已无一人的家中。好吧,寒冷吗?没关系;物资缺少吗?只有冻土豆吗?没有关系;夜里老鼠的打架吗?没有关系。我这样无用着,安静着,也弱懦着,这一次,只是这一次,我发誓,今后不会再回来。

      我没有家,父亲死后,我已经没有家了。或许,我一直都没有家。

      (二)

      人死后会怎么样呢,我不知道。

      这个世界真的会存在神灵吗?我也不知道。

      鬼神之说,我一向敬而远之。

      很奇怪,似乎大一些的景点中总是要设置“庙”这样的景观。我不知道,很大的公园中也会有这样的存在,似乎,它们就像是土地庙似的,掌管此一方。

      某个很大很出名宣扬着必去的公园,边缘的湖泊上连接了一块小洲,很小,简单地就能够全部遍观清楚,再毫无兴致地离去。似乎,最受欢迎的是文庙,文庙旁只是立着有如日本鸟居的红漆架子,架上挂着许多红板子,写着许许多多考生的心愿。这大概属于心灵的慰藉吧,一种需花钱买来的慰藉。中央立着的大鼎旁,我看到一个男性装扮的女人,她年纪似乎很轻,三十岁上下。记得,她捏着三根很粗很长的香,对大鼎拜了三拜,严肃地插在鼎中。似乎是道人在管理这里,当她讲着已经受了某种入门时,我想这大概与僧人出家需剃度类似,那年轻的道士打扮的女人有些不耐烦道:“你在哪里做的。”似乎很不认同,严厉且不耐烦道:“那是野路子,不算数。”好似,在这里做就是正路似的,这个某个公园中的庙。

      似乎,这座由铁板浮桥连接的小洲打算增加几个神位,我看到许多的神像立在一旁的角落中,身上蒙着红色的布,这是什么呢?它们见不得光吗?可这样的疑惑却也消散了,某个单独立着的庙前,工人背着神像,放在地面上,可那却也是泥塑的了。

      奇怪,我看着它,可也却感到自己的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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